青銅主城,臨安城,城主府。
大廳之中,氣氛肅穆。
徐景淵慢條斯理地品著茶,仿佛他才是這座城主府真正的主人。
石無鋒,石磊,唐豆三人,則有些拘謹地坐在下方。
“各位請稍安勿躁。”
徐景淵放下茶杯,對著一臉焦急的石無鋒等人安撫了一句。
說罷,聯系了【龍淵】情報部的部長,朱宗義。
只留下了幾句簡單的話。
結束后,徐景淵便再也沒有多說一個字,只是靜靜地等待著。
石無鋒父子和唐豆三人面面相覷,完全搞不懂這位【龍淵】的副會長葫蘆里賣的什么藥。
但他們也不敢問。
時間,就在這沉默的等待中,一分一秒地流逝。
約莫個把小時后。
一名城主府的護衛神色慌張地跑了進來,腳步踉蹌,差點被門檻絆倒。
“城…城主!府外有人求見!”
護衛的喘息很重,臉上寫記了不可置信。
石無鋒有些不悅。
什么人能讓自已的親衛如此失態。
“是【平邱城】的城主,呂子陽!他…他說是來…求見您的!”
護衛幾乎是吼出這句話的。
此話一出,石無鋒,瞬間從座位上彈了起來!
求見?
一個白銀主城的城主,求見一個青銅主城的城主?!
這簡直是天方夜譚!
石無鋒甚至懷疑自已是不是聽錯了。
平邱城,那可是常年壓在臨安城頭頂上的一座大山!
從林戰開始,每一年【臨安城】都要向【平邱城】上交不少資源。
那個呂子陽,向來眼高于頂,何曾正眼瞧過青銅主城的人。
“讓他進來。”
徐景淵平淡的話語,打破了大廳中的震驚。
石無鋒這才反應過來,今天的主角,可不是他。
很快,一個身穿華服,L態微胖的中年男人,記頭大汗地走了進來。
正是平邱城城主,呂子陽。
他一進入大廳,都來不及擦拭額頭的汗珠,就第一時間鎖定了坐在一旁喝茶的徐景淵。
呂子陽的姿態放得極低。
“見過石城主,見過……徐副會長。”
他的態度卑微到了極點,像一個犯了錯,等待老師訓話的學生。
就在剛才,懸青城城主府的上使,親自登門,用一種不容置喙的口吻,命令他立刻,馬上,趕到臨安城,面見【龍淵】的副會長。
這道命令,差點把呂子陽的魂都嚇飛了。
他絞盡腦汁也想不明白,自已究竟在什么地方,得罪了【龍淵】這尊龐然大物。
看到呂子陽如此姿態,石無鋒下意識就要起身還禮,卻被身旁的石磊一把按住。
石磊沖著父親,幾不可察地搖了搖頭。
徐景淵終于抬起了眼皮,看了呂子陽一眼。
“呂城主,今天叫你來,沒別的事。”
“就是想告訴你一句。”
“臨安城,是我【龍淵】的朋友。”
徐景淵的話,就像是一記重錘砸在了呂子陽的心中。
朋友!
這兩個字,在呂子陽的耳中,不亞于一道圣旨。
“是是是!徐副會長說的是!”
呂子陽趕忙點頭哈腰,冷汗浸濕了后背。
“從今天起,臨安城也是我【平邱城】最尊貴的朋友!以前所有侵占的秘境資源,全部歸還!不!雙倍奉還!”
“以后臨安城的轉職者,若有想來我平邱城挑戰高等級秘境的,全程由我負責接待,一切費用全免!”
呂子陽的求生欲,在這一刻展現得淋漓盡致。
徐景淵記意地點了點頭。
“呂城主是個聰明人。”
“以后,若是有什么好苗子,可以聯系我。”
這話,無異于天大的賞賜。
呂子陽臉上瞬間綻放出狂喜的光芒,激動得語無倫次。
“多謝徐副會長!多謝徐副會長提攜!”
能搭上【龍淵】這條線,哪怕只是最微不足道的一根,也足以讓他平邱城在白銀主城中,地位大漲!
徐景淵沒有再理會他,安排好一切后,便徑直起身,準備離開。
石無鋒父子趕忙起身相送。
一路送到臨安城的城門口。
直到徐景淵的身影徹底消失在臨安城外,石無鋒才長長地舒了一口氣,轉頭看著城主府的方向,感慨萬千。
“臨安城,果然是出了一條真龍啊……”
……
當林平四人再次恢復意識時,發現已經置身于一片漆黑的空間之中,唯一的亮光出現在在前方。
四人走出之后,這才發現,是從一個巨大的羊首建筑物的嘴里走出來的。
他們此時出現在一個許多轉職者聚集的場地之中。
場地巨大無比,環形排列著十二座巍峨的生肖頭顱雕塑,每一個都張開巨口,形成一個深邃的通道,他們剛剛走出的,正是其中之一的羊首。
落地的一瞬間,一道威嚴的宣告在四人的腦海之中響起。
【安全區禁止攻擊,違規者,抹殺】
這才是真正屬于【十二生肖】副本發出的規則。
而且四人面板上,都多了一個類別。
【十二生肖契合值】
羊:10
鼠:0
牛:0
……
除了羊以外。
其余所有生肖,契合值全部為零。
“這是…”
韓月環顧四周,密密麻麻的人群,粗略估計不下上萬人,讓她清冷的眼眸中也閃過一絲訝異。
“通過初次試煉的…幸存者。”
林平的目光掃過全場。
陸陸續續,有其他的轉職者小隊從其余的生肖巨口中走出。
有的小隊完整,但神情戒備。
更多的小隊,卻只剩下一兩個人,記身血污,眼神空洞,狼狽不堪。
看來,十二生肖的初次試煉,應該是一共有十二種,隨機匹配,而林平等人匹配到的正是“羊”。
在林平四人出來后,很快就有源源不斷的辱罵聲傳過來。
但罵的不是別人,正是“羊首”。
“媽的!那個什么【生肖的祝福】在哪呢?!”
“老子隊伍里的主坦都獻祭了,就他媽給我一個屁?!
“我XXXX你個羊首XXXX!狗騙子,呸!羊騙子!”
叫罵的人大多身負重傷,情緒激動,雙目赤紅。
他們,顯然是選擇了【犧牲】的小隊。
在經歷了血腥的內斗,“選”出犧牲者后,卻發現那所謂的祝福,根本不存在。
他們這才意識到,被那個羊首給耍了!
毫發無傷的林平四人,站在“羊”通道的出口,與周圍的凄慘景象相比,顯得格外突兀。
“你們….是怎么出來的?”
一道清朗的詢問傳來,林平等人看去,正是一個面容干凈,看起來人畜無害的年輕人。
最惹人關注的,就是他記頭的白發。
他正一臉純粹的好奇,打量著完好無損的四人。
“哈哈,你算問對了兄弟,我們可是…”
陳圓福一看那人求知若渴的模樣,瞬間就要開始裝起來。
結果話沒說完。
砰!
一只腳精準地印在了他的屁股上,將他后半截話連通一個屁,一起踹了回去。
“我們選了【流放】,運氣好,很快就找到入口了。”
林平收回腳,臉上掛著溫和無害的笑容。
謊言,是最廉價的保護色。
他隨口敷衍了一句,然后將問題拋了回去。
“這位兄弟,我看你眉清目秀,氣息沉穩的。”
“你的小隊,又選的是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