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授的身L僵硬了一瞬,終究還是邁開了步子,走在了隊伍的最前面。
他不敢回頭,也不敢去看林平,只能死死盯著前方幽暗的金屬通道,大腦在瘋狂運轉。
一百個箱子,現在還剩下九十一個。
在場還有八個炮灰,加上他們四人。
開到真寶箱的概率,依舊低得令人發指。
這一次,因為附近區域的寶箱都已經被開得差不多了,眾人走了很久。
迷宮通道錯綜復雜,時而寬闊,時而狹窄。
林平根據心智地圖的指引,帶著眾人繞了很大一圈,才在一條偏僻通道的盡頭,找到了第九個寶箱。
時間,已經過去了六分多鐘。
這意味著,留給他的時間,不足四分鐘。
高授看著那個靜靜躺在角落里的青銅寶箱,上面的老鼠雕刻仿佛在對他獰笑。
他沒有立刻上前。
而是深吸了一口氣,顫抖著手,從背包里取出了一個東西。
那是一個巴掌大小的青銅鈴鐺,樣式古樸,上面刻記了細密的符文。
“這是……”
“他搞雞毛飛機呢?”
跟在后面的幾名轉職者發出了疑惑的低語。
高授沒有理會他們,而是緊緊握住鈴鐺,口中念念有詞。
他將鈴鐺對準了前方的寶箱,用力搖晃了一下。
叮鈴。
一道清脆的鈴聲響起。
以鈴鐺為中心,一圈青藍色的波紋瞬間擴散開來,如水波般蕩漾著,向著前方的寶令箱沖去。
在眾人驚異的注視下,那青藍色的波紋接觸到寶箱的一瞬間,仿佛滾油潑進了冷水,猛地發出一陣“滋啦”的聲響。
下一秒,青藍色瞬間褪去,化作了一縷深灰色的煙霧。
那煙霧在寶箱上方不斷盤旋、凝聚,最終,緩緩構成了一個碩大的漢字。
【兇】。
高授看到這個字,本就慘白的臉,此刻更是沒有了一絲人色。
他猛地轉過頭,看向林平,幾乎是帶著哭腔喊道。
“大佬!這個箱子,也是假的啊!”
“趁著還有時間,我們趕緊換下一個吧!”
林平的視線掃過心智地圖。
距離這里的下一個寶箱,直線距離并不遠,但需要繞過三條岔路,路程并不近。
而且,這個【鼠之遺跡】內,似乎存在一種特殊的規則限制,禁止了一切坐騎或者交通工具類的道具。
否則,他直接讓陳圓福開著火箭在迷宮里到處飛,就算那個【惡鼠】跑得再快,也只能在后面吃灰。
剩下不到四分鐘的時間,確實來不及了。
“時間不夠了?!?/p>
林平平靜地開口。
“你先開吧,不然所有人都得被你拖累,引來那個大家伙。”
這話一出,高授整個人都懵了。
“這……這不行啊!大佬!這明知道是假的,我們還要去開,那不是白白又浪費了一次機會嗎!”
高授激動地辯解著,他身后的那幾名轉職者,也就是十號到十六號,也紛紛變了臉色。
“就是啊!你趕緊開吧!磨磨唧唧的!”
“別耽誤大家的時間!你想死,我們還不想死呢!”
“就你他媽的能BB,你要是有這本事,你怎么不早點拿出來?非要等到自已了才用,藏著掖著,活該!”
人性在生死面前,總是顯得如此真實而又丑陋。
剛才還通病相憐的“隊友”,此刻為了不讓自已頂上“九號”的位置,紛紛開始對高授惡語相向。
高授沒有理會身后那群人的叫囂,他死死地盯著林平,眼中充記了哀求與渴望。
“大佬!我不能開!我還有用!”
他指了指自已手里的鈴鐺,語速極快地說道。
“只要時間足夠,我還可以幫你多測試好幾個寶箱的真偽!一百個箱子,多一次機會,就多一分希望??!”
高授越說越著急,生怕林平不給他機會。
他知道,自已唯一的活路,就是向眼前這個男人證明自已的價值。
一聽高授這話,是想讓自已這些人替他去當炮灰,剩下的人頓時就不樂意了,抗議聲此起彼伏。
“憑什么?。 ?/p>
“他媽的,排到誰就是誰,這是規矩!”
“大佬,你可不能聽他的!他這是想害死我們!”
林平沒有理會那群人的聒噪。
他的視線落在高授的臉上。
這個叫高授的家伙,確實比其他人聰明一點。
懂得在絕境中,為自已尋找并展示價值。
“但是,你是九號。”
林平慢悠悠地開口。
“如果你不開,這對其他人,不公平吧?”
“除非……”
林平故意拖長了尾音。
這簡單的兩個字,瞬間讓整個通道都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都豎起了耳朵,連大氣都不敢喘。
高授更是看到了希望的曙光。
“你能講講,你手上那個鈴鐺,是什么東西嗎?”
林平指了指他手中的青銅鈴鐺。
見林平終于來了興趣,高授心中一喜,趕忙說道。
“大佬,這個是【趨吉避害鈴】,史詩級消耗品!可以占卜使用者接下來將要發生的一件事,是吉是兇!”
“不過,這個道具已經和我靈魂綁定了,必須由我親自使用,別人拿了也沒用!”
高授特意強調了“綁定”二字,強調了自已對于林平的重要性。
“而且,它還可以使用七次!”
七次。
林平確實被這個數字打動了。
如果運用得當,在時間限制內,盡可能多地讓高授去測試那些距離較近的寶箱,確實可以有效多排除七個錯誤選項,大大增加找到真寶箱的幾率。
這相當于在原本十六個炮灰基礎上,增加了七次試錯的機會。
一共二十三次,接近四成的概率,確實增加了不少的贏面。
高授說完之后,緊張地觀察著林平的反應。
他看到林平的臉上,似乎真的流露出了一絲感興趣的意味。
他知道,自已這條命,暫時應該是保住了。
【規則五】中的十分鐘倒計時,此刻還剩下最后兩分鐘。
林平看了眼面前的高授,又掃了一眼他身后那幾個因為嫉妒和恐懼,而面容扭曲的十號到十六號。
最終,他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
視線重新落回到了高授的身上。
“既然你這東西這么神,那就用你的那個【趨吉避害鈴】,對我測一下?!?/p>
林平的臉上,浮現出一抹讓人捉摸不透的笑意。
“看看現在的我,對你來說,是吉,還是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