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平看著張偉發來的訊息,原本平靜無波的思緒,泛起一絲漣漪。
在這座危機四伏的鍛龍臺上,能讓林平真正提起幾分戒備的,不是已經死去的孟霄,也不是那個不知藏在哪里的白無咎,而是眼前這個始終掛著從容笑意的普通男人,羊之領袖,張偉。
他從不顯露實力,卻總能洞悉一切。
這種人,要么是真正的蠢貨,要么…就是比任何人都可怕的怪物。
【林平:可以,但他身上的生肖點歸我?!?/p>
訊息發出的瞬間,對方幾乎是秒回。
【張偉:成交,但是,我還有一個要求…】
林平看著張偉的消息,嘴角微微揚起。
他有絕對的自信,無論張偉提出什么要求,主動權都牢牢掌握在自已手里。
就算張偉敢在最后關頭毀約,私吞那百萬生肖點,林平也能讓他,連同他所有的算計,一起埋葬在這龍之遺跡。
這不是自大,而是對自已實力最清醒的認知。
他抬起頭,鍛龍臺上的景象映入腦海。
一時間,整個平臺被兩種截然不同的聲音充斥著。
一邊,是那九個被腰斬的“殘缺者”發出的,混合著痛苦、憤怒與絕望的嘶嚎和咒罵。
“滾開!別用那種嫌棄的眼光看我們!”
“你們這群忘恩負義的畜生!”
而另一邊,是健全的幸存者們冷漠的沉默,他們遠遠避開。
人性的丑陋,在這一刻暴露無遺。
林平沒有理會這場鬧劇,他緩緩抬起手中的【滅日】長弓,左手持弓,右手輕輕拉開了弓弦。
嗡。
一聲輕微的顫鳴,他進入了【持久!就變強!】的蓄力狀態。
一縷微不可察的能量開始在弓弦與箭矢之間匯聚,愈演愈烈。
他身后的四人,沒有一個人開口詢問。
陳圓福停止了抱怨,韓月收斂了劍意,孫噬的身影融入陰影,云朵也只是安靜地站在他身側。
他們只是靜靜地等待著,這種無條件的信任,早已習慣。
就在這時,高天之上,黑鐵巨龍墨屠那充滿暴虐與威嚴的聲音,轟然降臨!
【第七道潮汐,凜之潮汐,將至!】
話音落下的瞬間,一股無形的極寒之氣席卷全場!
周圍翻滾的巖漿逐漸浮現一抹深藍的顏色....
那兩個始終靜立不動的白袍死士,【六】號與【七】號,身上驟然爆發出毀滅性的灰色能量!
正是它們,剛才腰斬了十多名轉職者!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以為新一輪的屠殺即將開始。
然而,林平比它們更快。
在他蓄力已久的弓弦之上,能量早已攀升至一個恐怖的頂點。
“這一次,沒人能救你們。”
話音落下的瞬間,他松開了手指。
嗡!?。?/p>
刺耳的破空聲撕裂了空氣!
一支漆黑的箭矢,在脫離弓弦的剎那,瞬間一分為二!
【再來一箭!】
兩支箭矢,裹挾著【萬魔牌】的慘白氣息與【滅日】的曜日真火,化作兩道毀滅的流光,無視了空間與距離,后發先至!
【東風箭!】
【攔不?。「緮r不??!】
“破障”效果觸發!
那兩具剛剛開始凝聚灰色射線的【六】號與【七】號,甚至連抬起手臂的動作都未完成,就被這兩支蘊含著恐怖威能的箭矢,精準地貫穿了頭顱!
噗嗤!噗嗤!
兩聲輕響。
它們的動作戛然而止,高大的身軀僵在原地,頭顱上兩個空洞的窟窿正冒著黑煙。
下一秒,它們的身軀化作點點星光,徹底消散。
【叮!】
【擊殺“白滅”,獲得生肖點:80000點!】
【叮!】
【擊殺“申似骨”,獲得生肖點:80000點!】
系統的提示音在林平腦海中響起。
至此,白無咎最初帶進登龍梯的那七個神秘、詭異、強大的白袍死士,盡數被林平一人清剿。
一個不剩。
整個鍛龍臺,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幸存者都呆住了,他們張著嘴,腦子一片空白。
這就…結束了?
那可是兩個能瞬發毀滅射線的恐怖怪物啊,就這么…被秒殺了?
他們甚至還沒來得及感受到恐懼,危機就已經解除了。
高空之上,黑鐵巨龍墨屠的龍威微微一頓,似乎也對這個突發的情況很是不滿,但緊接著一道意志響在墨屠的腦海中,這才讓他很快便恢復了那份漠然。
林平緩緩放下了【滅日】長弓。
他轉過身,從背包里掏出幾張柔軟舒適的單人沙發,隨意地擺在地上。
然后,他自已先坐了下去,姿態放松。
這一連串的動作,行云流水,自然得仿佛不是在血腥的試煉場,而是在自家的后花園。
云朵看到林平反常的一幕,小聲問道。
“林平…怎么了?”
陳圓福、韓月、孫噬也都看向他,不明白為什么突然開始擺爛。
林平靠在沙發上,懶洋洋地開口。
“沒事了,第七、第八道潮汐,有個‘朋友’會幫我們完成?!?/p>
朋友?
陳圓福幾人一愣,但也沒有多問,紛紛走到沙發旁坐下。
云朵安靜地坐在林平旁邊的沙發上,看著前方那些依舊處于震驚和呆滯中的人群,忽然,她偏過頭,用只有兩個人能聽見的音量,小聲地問。
“嗯…渴了么?”
她的視線沒有和林平交匯,但那微微泛紅的臉頰和耳根,卻出賣了她內心的羞怯。
林平側頭看了她一眼。
“有點。”
聽到這個回答,云朵的臉上瞬間綻開一抹動人的笑意,那笑意從唇邊漾開,一直蔓延到眼底,讓整張俏臉都生動了起來。
“做咖啡好不好?”
“可以有。”
得到肯定的答復,云朵立刻來了興致,從背包里拿出了一整套便攜式咖啡機,有模有樣地開始研磨咖啡豆,燒水,沖泡…
很快,一股濃郁香醇的咖啡香氣,開始在空氣中彌漫開來,格外的突出。
這詭異的一幕,終于讓那些失神的幸存者們回過了神。
他們徹底看懵了。
“這…這尼瑪是什么意思?他們在干什么?”
“做…做咖啡?我沒看錯吧?這是龍之遺跡的鍛龍臺啊!不是下午茶餐廳!”
“瘋了,他們肯定都瘋了!龍之遺跡開始前,他們在城門口吃串串香,現在在鍛龍臺上做咖啡!就算他們再猛,也不至于這么放松吧!”
“還有三道潮汐??!他們這是提前放棄治療了?”
人群的議論聲,絲毫沒有影響到林平小隊的悠閑。
云朵小心翼翼地操作著咖啡機,神情專注而認真。
不一會兒,一杯美式咖啡就做好了。
她想了想,準備加點冰塊,但一想,冰塊都放在陳圓福的背包中。
一轉頭,卻發現陳圓福、韓月、孫噬三個人臉上一副吃瓜的表情,看著自已和林平。
被發現的瞬間,三人立刻若無其事地移開視線,一個望天,一個看地,一個研究自已的指甲。
云朵的臉“騰”地一下就紅透了。
她硬著頭皮,朝著陳圓福伸出手。
陳圓福立刻會意,一邊從背包里掏冰塊,一邊擠眉弄眼地怪叫道。
“哎喲喲,平嫂!你這樣對我這個單身狗,可是造成了成噸的暴擊傷害啊!”
平嫂?!
聽到這個稱呼,云朵感覺自已腦袋上都要冒煙了,羞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她接過冰塊,低著頭不敢看任何人。
“別理那只單身肥豬,云朵,他找不到母豬,只能酸了?!?/p>
韓月冷不丁地開口,一句話精準地插在了陳圓福的心口上。
韓小刀,補刀雖遲但到。
……
與林平這邊的輕松愜意形成鮮明對比的,是鍛龍臺另一端的絕望。
隨著時間的推移,幸存者們看向那九個“殘缺者”的眼光,逐漸從躲閃、嫌惡,變得冰冷而漠然。
第八道潮汐隨時可能降臨。
而這九個人,就是所有人默認的,用來滿足死亡名額的“祭品”。
就在這時,一個人站了出來。
不是別人,正是張偉。
他沒有白無咎的病態,也沒有孟霄的倨傲,他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沉痛與悲憫,像一個不得不做出艱難抉擇的隊長。
他走到那九個殘缺者面前,聲音溫和而鄭重。
“各位…下面的路,你們走不下去了。”
“有家人的,可以把主城、姓名、公會告訴我。我張偉如果能活著出去,一定親自登門拜訪,照顧好你們的家人和朋友?!?/p>
他沒有任何花哨的言語,也沒有虛偽的承諾,只是點明了殘酷的現實,將他們幾個那不現實的希望親手捏碎。
并給出了自已力所能及的幫助。
相比于其他人的冷漠,此刻的張偉,顯得無比“仗義”和“真誠”。
那幾個原本還在咒罵的殘缺者,聽到這番話,瞬間崩潰了,嚎啕大哭起來,將自已的主城信息都集中在一張【信息卡】上,托付給了這個“好人”。
就在這時,“凜之潮汐”來了…
那是一種奇妙的感受,炙熱的氣息裹挾著刺骨的寒意先至...
幾秒后,一股深藍色的巖漿....形成了數十米高的潮汐鋪面而來...
林平依舊坐在沙發上,紋絲不動。
“胖子,支火爐?!?/p>
(攢了一個3000字的一章,剩下的白天繼續更,大大們注意休息,不要過度熬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