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芒乍現,空氣仿佛都在此刻凝固。
孫噬手中的匕首,沒有任何花哨的動作,僅僅是一個簡單的抹喉。
快。
快到視線都無法捕捉殘影。
“嗤!”
利刃切開皮肉的聲音響起,但緊隨其后的,并不是溫熱腥紅的鮮血噴涌。
而是……
嘩啦啦!
一陣清脆悅耳,卻又在此刻顯得格外詭異的金屬撞擊聲。
無數枚金燦燦的金幣,從姜艾財脖頸那道深可見骨的傷口中瘋狂涌出!
每一枚金幣上都沾染著詭異的紅光,它們落地即化,仿佛從未存在過。
【富翁】職業專屬被動——【黃金之軀】。
只要賬戶里的余額足夠,任何致死的傷害,都可以通過消耗等額的金幣來進行百分百抵扣。
孫噬那雙總是半瞇著的眼睛猛地睜開,瞳孔中閃過一絲錯愕。
他能感覺到,自已手中的匕首明明切斷了對方的頸動脈,甚至割裂了氣管,但那種觸感,就像是切進了一座金山上。
“啊!!!”
姜艾財發出了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
他捂著脖子,整個人像是被抽了骨頭一樣癱軟下去。
他不是因為疼。
他是因為心疼!
就在剛剛那一瞬間,孫噬那必殺的一擊,穿透了自已所有的防御手段,雖然被【黃金之軀】所抵消,但那恐怖的傷害溢出,直接蒸發了他整整五十億金幣!
那是五十億啊!
即便他是千火城的首富,這一下也像是割了他大動脈一樣痛徹心扉。
“該死!該死!你們怎么敢……”
姜艾財面容扭曲,身上原本奢華的錦袍瞬間爆碎。
轟!
一股純粹由金錢堆砌而成的金色威壓,以他為中心驟然爆發。
下一秒,姜艾財的身體竟然直接崩解,化作了漫天飛舞的金幣雨,每一枚金幣都像是有靈性一般,朝著四面八方激射而去。
【仗義疏財】!
這是【富翁】職業最無賴的保命神技。
散盡千金,只為買命。
只要有一枚“本命金幣”逃脫,他就能在安全的地方瞬間重組身體。
“哪里跑!”
孫噬身形一晃,手中的匕首化作紫色的風暴,瞬間攪碎了數千枚金幣。
但金幣實在是太多了。
當漫天金光散去,那張奢華的賭桌旁,早已空無一人。
只有滿地的狼藉,和空氣中殘留的銅臭味。
孫噬的身影顯現出來,他死死盯著空蕩蕩的地面,握著匕首的手指因為用力而發白。
“隊長……”
孫噬低下頭,聲音里帶著一抹的愧疚。
“我失手了。”
作為一名頂尖刺客,讓目標在眼皮子底下溜走,這是恥辱。
“沒事。”
林平笑了笑。
“一條滑不溜秋的金泥鰍而已。”
“跑?”
“在這個世界上欠了我的錢想跑的人……”
林平緩緩站身,目光穿透了墻壁,看向了腳下的深淵。
“還不存在。”
……
此時,【聚寶】公會大樓的樓頂。
這里的奢華程度絲毫不亞于一層。
突然,大廳角落的一盆巨大發財樹旁,空氣詭異地扭曲了一下。
嘩啦!
一大堆金幣憑空掉落,緊接著迅速聚攏、堆疊。
眨眼間,姜艾財那肥碩的身影便狼狽地滾落出來。
“咳咳……噗!”
姜艾財剛一現身,就猛地噴出一口混雜著金粉的血液。
他慌忙從懷里掏出一把把高階藥劑,不要錢似的往嘴里灌,同時雙手死死捂住脖子。
那里,傷口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當然,代價是每秒鐘數百萬金幣的持續消耗。
“瘋子!一群瘋子!”
姜艾財臉色煞白,滿頭冷汗。
剛剛那一瞬間,他是真的嗅到了死亡的味道。
那個拿匕首的小子,攻擊的手段太過詭異,還帶著一股致命的毒素。如果不是自已這么多年攢下的家底夠厚,剛才那一刀,他就已經去見閻王了!
“不能留……絕對不能留!”
姜艾財眼中閃過一絲怨毒。
既然撕破了臉,那就別怪他不講江湖道義了。
這里是千火城!
是他的地盤!
只要逃出這棟樓,回到城主府附近,調動全城的守衛軍和公會精英,哪怕是用錢砸,也要把那個姓林的和那個死胖子砸成肉泥!
“【金幣遷移】!”
姜艾財沒有任何猶豫,再次發動技能。
腳下的地板瞬間亮起金色的傳送陣紋。
這是他花了大價錢在公會大樓里布置的單向傳送陣,只要激活,就能瞬間傳送到主城三公里外的備用安全屋。
然而。
就在傳送陣的光芒即將包裹住他的一剎那。
一種前所未有的心悸感,毫無征兆地襲上心頭。
姜艾財下意識地抬起頭。
從虛空之中瞬間射出兩根箭矢。
那是兩根通純白,宛如用最上等的羊脂玉雕琢而成的箭矢。
詭異的是,箭頭上并沒有鋒利的箭頭。
而是一顆縮小版的……
彩色羊頭?
那羊頭似笑非笑,眼眸中閃爍著迷離而混亂的光暈,仿佛在嘲弄著這世間的一切規則。
這是什么鬼東西?!
姜艾財甚至來不及思考。
嗖——!
兩道白光沒入了姜艾財的身體之中。
【東風箭】——必定命中!
【攔不住!根本攔不住!】——百破障!
噗!
姜艾財只覺得眉心一涼。
沒有任何痛感。
但下一秒,他的大腦一片空白。
【喝多了吧】——眩暈0.5秒!
這個時間很短,短到或許只夠眨一下眼睛。
但在高手對決中,這就是生與死的距離。
當姜艾財的意識重新回歸身體,當眼前的黑暗如潮水般退去。
然而。
預想中守衛森嚴的安全屋并沒有出現。
四周靜悄悄的。
只有一聲輕微的“啪嗒”聲,那是打火機點燃香煙的聲音。
姜艾財渾身僵硬。
他緩緩地,機械地轉動著脖子。
映入眼簾的,不是安全屋的鋼板墻壁。
而是一張熟悉的金色的……賭桌。
而在賭桌對面。
那個讓他恐懼的年輕人,正翹著二郎腿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姜會長,樓頂的風,很涼吧?”
林平的聲音很輕,卻像是一柄重錘,狠狠砸在姜艾財的心口。
姜艾財徹底懵了。
他下意識地看向自已的屬性面板。
金幣……依舊少了五十億。
技能【仗義疏財】……處于冷卻中。
技能【金幣遷移】……顯示已打斷。
這……這不是幻覺!
也不是時間倒流!
如果時間倒流,他的錢應該還在!
既然錢沒了,技能也用了,那就說明他明明已經跑了!
為什么?!
為什么他還會坐在這里?!
就好像……他剛剛所做的一切逃跑行為,都被一只看不見的大手,強行從現實中抹去了一樣!
“這……這不可能……”
姜艾財顫抖著,目光驚恐地看向林平。
這一刻,他終于看清了。
此時的林平,那雙原本漆黑深邃的眸子,不知何時已經變成了一雙詭異的橫瞳。
那是一雙……
羊的眼睛。
充滿了混亂、扭曲,以及對規則的絕對踐踏。
【未羊牌】——編織幻境,扭曲現實!
在【東風箭】必中的加持下,林平將這一箭的射程之內,變成了他的一言堂。
事實?
我說你沒跑,你就沒跑。
你就得乖乖坐在我對面。
“姜會長。”
林平微微前傾,那雙羊瞳中散發出的壓迫感,讓姜艾財這個見慣了大風大浪的首富,竟然感到了一陣來自靈魂深處的戰栗。
一柄熟悉的紫色匕首,再一次,無聲無息地貼上了姜艾財剛剛愈合的脖頸。
冰冷。
刺骨。
這一次,姜艾財卻連動都不敢動一下。
林平看著姜艾財那已經逐漸扭曲的臉,起身走上前。
“你有這么多的賭坊,每天流水幾百億……”
林平伸手,輕輕拍了拍姜艾財的臉,發出清脆的啪啪聲。
“那你能不能告訴我。”
“對于那些……輸了錢,但是不想付賬,還想掀桌子跑路的人。”
林平嘴角咧開,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齒,笑容燦爛得讓人毛骨悚然。
“你一般……是怎么做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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