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比如火如荼地進行,有每天三份大獎作為噱頭,每場比賽都座無虛席。
上三宗的實力依舊強悍,當賽程進行到一半時,三大宗門穩居前三。
不過合歡宗也不遑多讓,穩在第四的位置,咬得緊緊的。
秦慕霜再次驚心動魄地贏下一場比賽,云洛懸著的心終于落下。
“師姐,你還好嗎?”
秦慕霜捂著胸口對她笑著點頭。
“小傷而已,一晚上就好了。”
云洛知道她是故意說得輕松。
其實今天這場比試秦慕霜的勝算不高,對方高她一個小境界不說,經驗也更足。
能贏下,已經是意外之喜了。
“哎,元嬰期一個小境界差別太大了,如果能多分一組就好了。”
回到靈犀峰,云洛一邊給秦慕霜上藥,一邊抱怨著。
“可惜,賽制如此,我們也沒法改。”
聊天的功夫,靈藥就上好了,秦慕霜拉起衣服開始系腰帶。
“這樣已經很不錯了,我們上一屆的時候還沒有元嬰期弟子,這一次有了,能多出許多分數來。”
“我們只管拼盡全力, 剩下的,就交給師妹你了。”
云洛:……
一下子責任好重。
秦慕霜第二天還有比賽,云洛幫她上了藥沒再多待,轉身去了外門。
進了一座懸浮著無數水鏡的閣樓里,她找到一名肉乎乎的外門弟子。
遞給對方一袋靈石:“可發現有什么異常?”
那弟子道:“我們已經反復看了好幾遍開幕那日的現場留影,特別詭異的倒是沒有,但有幾個鬼鬼祟祟想往內門跑的人,不過他們被攔下后立刻就被送下山了,沒機會作亂。”
她說著將一枚留影石交給云洛。
“我已經把可疑的畫面都復刻到這枚留影石里了,云師姐你看看里面有沒有你要找的人。”
“多謝。”
云洛道了聲謝,拿著留影石下山。
一路上,她粗略掃了下留影石里的畫面,但那些人的目的顯然不是為了玄承。
下了山,她先去了一趟鎮上,在幾個售賣點逛了逛后準備去找玄承。
但她還沒走到鎮子口,突然聽到有人大喊采花賊。
她一時愣住了。
采花賊?
來合歡宗嗎?
正疑惑著,一個紫紅色身影從面前飛快掠過。
她想也沒想,天河傾出鞘徑直飛向那人。
“呵,小美人,有些實力。”
頭頂傳來男人輕蔑的聲音,聽那漫不經心的語氣顯然實力不俗。
果然,云洛的劍被對方躲了去,男人反手揮出數道暗器。
暗器在空中爆開,炸出無數粉色煙霧。
煙霧炸開的瞬間,周圍的修士立刻像被抽了魂一般呆愣僵硬。
魅術?
好在云洛及時屏住呼吸,沒有吸入一點。
她在周身凝聚出一層靈力罩,施展驚鴻殺了上去。
男人修為不低,但似乎沒有高出云洛太多,又好像疏于鍛體,動作看著有些笨重。
追了兩條街,云洛將對方的衣服砍成了乞丐風,除了露出猙獰的傷口,還有那極為顯眼的紅襯褲。
云洛也看清了對方的臉。
怎么說呢,五官倒是俊秀,只是氣質有股故作陰柔的油膩,長長的眼線和煙熏似的眼影,大紅唇就像剛吃了小孩一樣。
實在辣眼!
眼看著快要到最繁華的路段,云洛直接使出了驚鴻第六式——千山渡月。
幾道足有十丈寬的劍氣直取男人后背。
男人掏了幾件法寶,但也只擋了七成劍氣,眼見自已不是對手,他又甩出幾道粉色煙霧,借著傳送符逃跑。
云洛要追,但此刻宗門的巡邏隊來了。
“云小友,我們去追,你莫要單獨行動。”
大比期間,合歡宗專門成立了一支巡邏隊在鎮上巡邏,由內門兩位長老帶隊,保證大比順利舉行。
兩人修為自是比云洛高,云洛也不逞強,拱了拱手目送一行人遠去。
鎮上的房屋都有防御陣法保護,但剛才幾道劍氣她都沒收力,一些小店鋪還是不免受到波及,幸好沒有太大的損失。
云洛收起劍,挨家挨戶去問有破損的店鋪,有沒有人受傷。
幸好,聽到有人作亂大家早就做好了準備,又多多少少有些修為,除了少數幾個人受到驚嚇,沒有人受傷。
受驚嚇的大多是些還不會引氣入體的小孩,云洛給他們每個人發了些糖丸,最后才落在兩個男人身上。
因為相貌出眾,云洛對他們有印象。
是之前在客棧里見到的兩個病弱男人。
兩人身體弱,剛才被一點小小的劍氣干擾,竟是氣若游絲了。
云洛給二人各自塞了顆丹藥,待兩人恢復些許后才一臉歉意道:
“抱歉,方才為了追采花賊考慮得不太周全,讓二位受了驚嚇。”
她掏出一袋靈石:“這些靈石,就當是賠償二位的損失,還請二位見諒。”
灼辰和敖古剛才在鋪子里喝茶等人,沒想到天上有人打起來了,劍氣余波將他們掀翻在地。
若他們是普通修士就罷了,可偏偏他們現在脆弱得跟個陶瓷娃娃一樣。
如今氣血翻涌,差點一口氣沒上來。
“你咳咳……會不會……”
灼辰沒等到人,現在脾氣差得很,正想趁機發一通脾氣,沒想到一抬頭,發現竟是云洛。
一瞬間,他心里百轉千回,臉比腦子快一步竟露出和善的笑容。
“沒……沒有大礙……”
他咳嗽著讓敖古把自已扶起來,本想站定后擺出一副衣角微臟的淡然姿態。
誰料,一起身腦袋便一陣眩暈,身體狼狽地左搖右晃。
云洛看得心驚肉跳,那感覺就像當初剛認識沈棲塵一樣,隨時怕對方嘎了。
“道友,我送你去醫館吧。”
云洛感覺自已一口氣就能把對方吹散了,說話都盡量收著點聲音。
灼辰總算沒了那股眩暈感,感覺自已又行了。
他站直了身子,故作淡然道:
“原來是赫赫有名的云道友,無妨,小病而已,隨便吃點丹藥就好了。”
“道友見義勇為,此乃善事,不過是我身體太差,不必太放在心上。”
云洛心想,倒是個十分大度的人。
“此事是我疏忽,理應賠償道友,這些靈石,道友便收下吧。”
灼辰沒有接那靈石,小心思在腦子里彎彎繞繞轉了一大圈。
他正愁沒機會打聽天衍的消息,如今機會居然送臉上了。
“道友客氣了,靈石我倒是不差,道友有所不知,我主仆二人這次來合歡宗,除了一窺大比盛況,其次便是想要求醫。”
“只是貴宗近來事務繁忙,我觀門內許多有名的醫修都沒有出診,不知可否斗膽請道友幫我走個后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