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間正是在黃崗村這個副本里完成的關鍵突破,成功駕馭了第二只厲鬼,
無頭鬼影!
此刻那道血光,就是他掌控新力量的證明,
只是指揮棚里的眾人還未意識到這一點。
“這到底是什么情況?”
佐德死死盯著那道血光,臉色凝重得能滴出水來,他猛地轉頭看向樸昌范,眼神里滿是質問:“這血色光芒,怎么看著和你鬼眼的光芒那么像?”
樸昌范喉結滾動了一下:“那血光,應該是楊間的。
我當初覺醒馭鬼能力時,就跟在楊間身后。
他能從敲門鬼的鬼域里活著出來,肯定也是駕馭了厲鬼的力量,
說不定和我的力量本源差不多,甚至可能是同一只厲鬼衍生的能力。”
他說這話時底氣不足。
雖說自己是馭鬼者,但對厲鬼的種類,馭鬼者的等級劃分,
他知道的少之又少,完全是憑著經驗猜測。
話音剛落,天空中的血光突然動了。
它沒有絲毫停滯,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朝著指揮棚的方向移動,
沿途的空氣都被染成了淡紅色,連風聲都像是帶上了詭異的嘶吼。
“我的天……這速度也太快了!”
指揮棚里瞬間炸開了鍋,
一名白鷹國隊員嚇得臉色慘白,手里的手電都掉在了地上:“咱們要不要趕緊跑?會不會是黃崗村的厲鬼失控跑出來了?”
“不對。”
另一名大棒國隊員反駁道,他死死盯著那道越來越近的血光:“這光芒的質感和樸昌范的鬼眼一模一樣,肯定是那個楊間!他沒死!”
佐德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快步走到漢克身邊,聲音帶著難以掩飾的擔憂:
“隊長,剛才我為了讓大家脫身,把楊間鎖在了靈堂里。
我沒想到他竟然能活著出來,還爆發出這么強的力量……他會不會是來找我們報仇的?
對方是馭鬼者,掌握著厲鬼的力量,對我們這些普通人來說,和擁有超能力的怪物沒區別。
真要動手,我們根本擋不住。”
聽到“報仇”兩個字,櫻花國和大棒國的天選者們瞬間變了臉色。
三雅悄悄拉了拉近衛雄也的胳膊,兩人默契地往后退了半步。
樸昌范更是直接帶著身邊的隊員挪位置,
刻意和白鷹國的人拉開了兩米多的距離,涇渭分明。
佐德眼角的余光瞥見這一幕,頓時怒火中燒,指著他們怒喝道:“你們這是什么意思?!
當時要不是我當機立斷把楊間關在里面,你們早就成了厲鬼的點心,連從黃崗村逃出來的機會都沒有!
現在只是疑似楊間沒死,你們就忙著和我劃清界限?”
“佐德隊長別多想。”張大根立刻擠出一副諂媚的笑臉,快步上前打圓場:“主要是棚子下面人多,空氣太悶,
大家剛才在村里受了驚嚇,壓力太大,就是想往棚子外面挪挪,呼吸點新鮮空氣。
再說了,誰不知道我們大棒國和白鷹國的天選者情同手足?
之前多少難關都是一起扛過來的,怎么可能在這時候掉鏈子?”
“我們櫻花國也是絕對的盟友。”
戶田治立刻接話,同時不動聲色地瞪了張大根一眼。
這家伙太陰險,表面上是洗白自己,實則是在挑撥離間。
佐德冷哼一聲,心里的火氣消了大半。
他也清楚,現在不是內訌的時候,而且對方都放低姿態賠笑臉了,他再追究反而顯得小氣。
“放心吧,就算真的是楊間來了,他也不敢對我們怎么樣。”
漢克終于開口,他靠在指揮棚的立柱上,神情鎮定:“別忘記,馭鬼者總部可不是擺設。
趙建國就在旁邊的指揮車里,楊間要是敢公然對我們動手,就是挑釁總部的權威,他承擔不起這個后果。”
他的話像是一顆定心丸,讓騷動的人群漸漸安靜下來。
眾人下意識地看向不遠處的指揮車,車窗緊閉,看不清里面的趙建國在做什么。
但一想到有馭鬼者總部撐腰,大家心里的恐懼確實消散了不少。
畢竟在這個恐怖游戲副本的設定當中,總部的存在就是管轄制約厲鬼和馭鬼者的。
就在眾人各懷心思之際,那道疾馳的血光突然在指揮棚外百米處驟然停住。
濃稠的血色光芒如同潮水般往中心收斂,最終凝聚成一道挺拔的身影。
楊間站在那里,臉色蒼白卻眼神銳利,像一把出鞘的冷刀。
他甚至沒給眾人反應的時間,右手閃電般從腰間摸出手槍,動作干凈利落,槍口穩穩對準了人群中的佐德。
指揮棚外瞬間陷入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把黑洞洞的槍口上,連呼吸都下意識放輕。
砰!
楊間沒有任何遲疑,直接扣動扳機。
子彈脫膛而出,卻沒有擊中佐德,而是擦著他的腳尖射在地上,濺起一團細小的泥花。
“居然沒打準?”
楊間低聲嘀咕。
話音剛落,就見他皺了皺眉,手腕微抬,槍口重新對準佐德,作勢就要再次扣動扳機。
“等等!你瘋了!”
漢克臉色驟變,聲音又急又怒:“你我都是馭鬼者總部的人,這次是奉命一起執行黃崗村的任務!趙建國隊長就在旁邊的指揮車里,你要是敢動手……”
他話沒說完,楊間已經再次扣動了扳機。
砰的一聲槍響,子彈撕裂空氣的銳響格外刺耳。
這一次,子彈沒有偏差,精準地擊中了佐德的心臟位置。
佐德的身體猛地一震,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一干二凈。
他踉蹌著往后退了三步,雙手下意識地捂住胸口,溫熱的鮮血從指縫間瘋狂涌出,很快浸透了衣服。
他不可思議地低下頭,看著胸前不斷擴大的血洞,血液順著衣襟滴落在地上,發出嘀嗒的聲響。
他先是又驚又怒地看向楊間,眼神里滿是難以置信。
這個年輕人竟然真的敢當眾殺人。
隨即,他又茫然地轉向漢克,目光里帶著求救與質問,仿佛在說你不是說他不敢嗎。
可所有的情緒都定格在這一刻,
他的身體一軟,仰面倒在地上,雙眼圓睜,徹底停止了呼吸。
全場死一般的安靜,連風吹動帳篷的聲音都清晰可聞。
櫻花國和大棒國的天選者們嚇得渾身僵硬,沒人敢說話,甚至沒人敢大口喘氣。
楊間的狠辣,徹底超出了他們的預料。
下一秒,楊間手腕一轉,槍口直接對準了臉色慘白的漢克。
冰冷的槍口帶著金屬的寒意,讓漢克的后背瞬間被冷汗浸濕。
他終于看懂了,這個年紀輕輕的馭鬼者根本不是沖動,
而是從一開始就沒把總部的規矩放在眼里,是個不計后果的瘋子。
漢克的心思飛速轉動,大腦在極短時間內權衡利弊,連忙擺著手喊道:“別開槍!黃崗村的事都是佐德一人所為,和我們白鷹國其他隊員沒有任何關系!當時情況緊急,是他突然做出把你關在靈堂的決定,我們根本來不及阻止!”
“那又怎么樣?”
楊間的語氣沒有絲毫波動,眼神冷得像冰:“剛才你還親口說,他是你的人。”
漢克的心沉到了谷底,他知道常規的說辭無法打動楊間,立刻拋出籌碼:“我用東西給你換命!”
猛地指向人群中的樸昌范,聲音急促:“那個叫樸昌范的,他手里有一份人皮紙!我知道你身上也有這種東西,我讓他把人皮紙送給你,只求你放我一條生路,怎么樣?”
“西八你漢克老母!”
樸昌范瞬間急眼,猛地從地上跳起來,指著漢克破口大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