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話說得好,黑吃黑,才能贏!”孫少華的眼神里透出一股狠勁,“所以,我想請萬媽媽您幫我搭一條線,我想結(jié)識蒲幫的兄弟,請他們幫我出手!錢,不是問題!”
萬媽媽聞言,面露難色,柳眉微蹙:“這……這好像有點(diǎn)不太方便吧?”
“怎么會不方便呢?”孫少華立刻急了,身子又往前湊了湊,“誰不知道萬媽媽您在這安和縣手眼通天?您時(shí)常往蒲幫那邊送姑娘過去,您這樓里,不也有好些姑娘是他們從外地送過來的?”
“您跟他們的關(guān)系,我還能不清楚嗎?我覺著,在這安和縣,蒲幫那些人誰的話都可以不信,但不能不信您吶!”
萬媽媽輕輕放下茶杯,嘆了口氣,勸道:“孫少爺,蒲幫那些人可都是些殺人不眨眼的狠角色,刀口舔血的亡命徒。依我看,您還是輕易別去招惹他們?yōu)楹谩!?/p>
“萬媽媽您不用擔(dān)心!”孫少華拍著胸脯,將身邊的趙秀妍和程棟也拉了進(jìn)來,“我們現(xiàn)在都是漕幫武館的弟子,趙小姐是漕幫武館館館主的親閨女,程兄弟也在幫漕幫做事,我又代表著孫家,我們?nèi)齻€(gè)人說的話,您還不信嗎?我以我們?nèi)齻€(gè)人的人品保證,此事絕對靠譜!”
說完,他急切地從懷里掏出一錠沉甸甸的銀子,不由分說地塞進(jìn)萬媽媽的手里,壓低聲音道:“事成之后,萬媽媽,我這批貨物的利潤,分您一成!要是能把貨物順利拿回來,利潤的五成,我全部拿出來給蒲幫!”
萬媽媽捏著那錠銀子,假意往回推了推,臉上帶著嗔怪的笑意:“哎呦,孫公子這說的是什么話?我萬婆子是那種貪錢的人嗎?”
“哎呦,我的好媽媽,您就別推辭了!”孫少華趕忙按住她的手,“我這批貨要是拿不回來,那可就血本無歸,全賠進(jìn)去了!只要能拿回來,我不賺都無所謂!”
見萬媽媽依舊有些猶豫,似乎還在權(quán)衡利弊,孫少華心一橫,咬牙道:“我再加一倍!”
萬媽媽手中的銀子終于不再推拒,她掂了掂分量,臉上的為難之色緩緩?fù)嗜ィ罱K化作一個(gè)了然的微笑:“行,我?guī)湍葐枂柨矗 ?/p>
……
萬媽媽的辦事效率高得驚人,幾乎讓孫少華以為她從未離開過百花樓。
當(dāng)天下午,雅間的門就被重新推開,萬媽媽扭著腰肢,帶著一陣香風(fēng)走了進(jìn)來,臉上的笑容比之前還要燦爛幾分。
“哎喲,孫大少爺,您這事兒,我給您問妥了。”她一開口,聲音里就透著一股子功成身就的得意。
孫少華精神一振,連忙站起身來:“媽媽您辛苦!那邊怎么說?”
“蒲幫主說了,他愿意跟您當(dāng)面聊聊。”萬媽媽伸出蘭花指,點(diǎn)了點(diǎn)桌上的茶杯,“不過,人家也說了,這事兒畢竟不是小事,得請您三位親自過去一趟,當(dāng)面把事情說清楚。哦,對了,定金也得備好帶上。”
孫少華一聽,臉上立刻樂開了花,大笑道:“那是自然!那是自然!當(dāng)面談才有誠意嘛!既然如此,那就把咱們樓里的姑娘們也帶上幾個(gè),也好給蒲幫主和兄弟們助助興。”
萬媽媽聞言,掩嘴一笑,眼波流轉(zhuǎn)間盡是贊許:“孫少爺您可真是個(gè)明白人,有眼力見兒。這事兒啊,包在我身上。”
夜幕降臨,安和縣城外的官道上,兩輛馬車在月色下顛簸前行。
前一輛車?yán)镒鴮O少華、趙秀妍和程棟三人,氣氛略顯沉悶;后一輛車?yán)飫t不時(shí)傳出三四個(gè)姑娘銀鈴般的嬌笑聲,與寂靜的夜色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馬車一路駛離了官道的平坦路段,拐進(jìn)一條崎嶇的土路,在林間穿行了約莫半個(gè)時(shí)辰,最終在一座依山而建的小山莊前停了下來。
這山莊位置隱蔽,若非有人帶路,尋常人根本無從知曉。
這里正是蒲幫的一處秘點(diǎn),萬媽媽時(shí)常往此地送人,對路徑早已爛熟于心。
幾人下了馬車,早有兩名持刀的漢子在門口攔住了去路。
萬媽媽上前熟絡(luò)地說了幾句,那漢子查驗(yàn)一番,這才側(cè)身放行。
穿過前院,一座燈火通明的堂屋便出現(xiàn)在眼前。
還未走近,里面男人們劃拳猜令、酒杯碰撞的喧鬧聲便混雜著一股濃烈的酒氣,撲面而來。
孫少華整理了一下衣襟,率先推開了堂屋的大門。
“吱呀”一聲,門內(nèi)喧囂的聲浪瞬間一滯,幾雙雙眼睛齊刷刷地望了過來。
只見寬敞的堂屋里坐了五六赤著上身、渾身刺青的漢子。
主位之上,一個(gè)身材魁梧、肌肉虬結(jié)得如同山石的壯漢正抱著酒壇,他便是蒲幫的幫主,蒲宇。
門一開,不等眾人反應(yīng),后面那輛馬車上下來的三四個(gè)姑娘便如同歸巢的燕子,巧笑倩兮地跑了進(jìn)去。
“喲,各位大爺又在喝酒呢?”
“蒲大哥,今天可得多喝幾杯呀!”
她們顯然是這里的常客,蒲幫的漢子們一見到她們,臉上兇悍的表情立刻化作了混雜著欲望的笑容,原本緊張的氣氛瞬間煙消云散。
姑娘們熟門熟路地坐到那些蒲幫骨干的身邊,拿起酒壺,嬌笑著為他們斟滿酒杯。
趁著這個(gè)空當(dāng),孫少華領(lǐng)著程棟和趙秀妍走了進(jìn)去。
他朝著主座上的蒲宇拱了拱手,朗聲道:“在下孫少華,特來拜會蒲幫主。”
蒲宇將手中的酒壇重重往桌上一頓,發(fā)出“砰”的一聲悶響,上下打量著孫少華,甕聲甕氣地說道:“孫大少爺,你的大名我聽過,今天總算是見到真人了。”
“蒲幫主客氣。”孫少華不卑不亢地笑了笑,接著側(cè)身介紹道,“這位是咱們安和縣漕幫武館趙館主的千金,趙秀妍小姐。這位是程棟兄弟,也是我們漕幫新晉的高級弟子。”
如此一番自報(bào)家門,既有萬媽媽這條人盡皆知的線牽著,又有幾個(gè)相熟的姑娘在一旁鶯聲燕語地活躍氣氛,再加上孫家和漕幫這兩塊招牌作保,蒲宇和他手下那幫人的戒心,已然放下了大半。
在他們看來,這不過是一場再正常不過的生意往來。
待眾人落座,孫少華開門見山,將自己的來意和盤托出:“不瞞蒲幫主,這次前來,是想請您出面,幫我們解決掉山狼幫那伙人。”
“山狼幫?”蒲宇嗤笑一聲,聲音里充滿了不屑,他抓起一把炒豆扔進(jìn)嘴里,嚼得嘎嘣作響。
“那算個(gè)什么東西?不過是盤踞在懷縣山頭上的一幫烏合之眾,連個(gè)正經(jīng)名號都沒有。劫那么兩三條破船,也值得拿出來說?真是掉價(jià)!”
“我們蒲幫的兄弟,哪個(gè)不是身經(jīng)百戰(zhàn)的好手?要不是懶得跟那種小角色計(jì)較,早就把他們的山頭給平了!”
孫少華連忙順著他的話頭說道:“蒲幫主說的是!我也不求您將他們趕盡殺絕,只要能幫我把被劫的那幾條船和貨搶回來就行。”
蒲宇端起酒碗一飲而盡,豪爽地抹了把嘴:“小意思。說吧,你打算出多少報(bào)酬?”
“我出利潤的六成!”孫少華伸出六根手指。
此話一出,堂屋內(nèi)頓時(shí)響起一片嗡嗡的議論聲,不少漢子都露出了貪婪的神色。
孫少華似乎沒看到周圍的反應(yīng),只是苦著臉對蒲宇解釋道:“蒲幫主,您想啊,我那批貨現(xiàn)在被搶了,利潤就是零。您要是能幫我拿回來,我好歹能回本,不至于血本無歸。給您六成,我都覺得不算多!”
這番話說得合情合理,蒲宇聽了,粗獷的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神色,他大手一揮,拍板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