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臨,程棟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他點上油燈,關好門窗,從懷中摸出了那本《破浪刀》。
借著昏黃的燈光,他將手冊一頁一頁翻過,六庫仙賊的神通再次發動。
手冊上那十二式刀法的圖解、心法口訣,如同被掃描儀掃過一般,盡數涌入他的腦海,與下午鄭教頭的親身示范相互印證、補全、優化,最終形成了一套完美無瑕的理論模型。
至此,破浪刀的全部十二式理論基礎,已然被他徹底掌握。
他盤算著,接下來的三天,自己只需在明面上跟著鄭教頭的進度,進行實操演練,便能在四天內,將這套刀法在“形”上掌握到五成以上,足以讓鄭教頭信服。
而私底下,他完全可以依靠六庫仙賊的完美模板進行修正。
更重要的是,他還有進食提升經驗值這一大殺器!
只要吃得多,熟練度就漲得快!
如此一來,等到十五天后的大比之時,這套破浪刀,恐怕就不只是“掌握得差不多”那么簡單了。
想到這里,他緩緩合上手冊,吹熄了油燈,在滿足中沉沉睡了過去。
……
接下來的三天里,練習場上幾乎成了程棟的專屬地盤。
每日晨光熹微,刀鋒破風的呼嘯聲便準時響起,直至夕陽光輝灑滿整個院落。
鄭教頭信守承諾,每天將三式刀法傾囊相授,從發力時的腰馬合一,到收刀時的氣息流轉,每一個關竅都講得細致入微。
六庫仙賊的神通在他體內運轉,助力練習。
他的進步速度,已經不能用“快”來形容,而是到了讓鄭教頭感到匪夷所思的地步。
第一天,他還是個動作生澀的初學者。
第二天,他已經能將六式刀法連貫使出,有模有樣。
第三天,九式刀法在他手中已初具威力,刀風隱隱。
到了第四天傍晚,當鄭教頭將最后一式“定海”演練完畢,看著程棟僅憑兩次模仿,便能將那沉穩如山、一刀定乾坤的氣勢使出七八分時,他終于忍不住了。
“你……你可真是我這么多年來見過的一個奇葩呀!”鄭教頭長長地呼出一口氣,“我雖然只在傳說里聽聞過什么百年一遇的‘先天道體’,卻從未親眼見過。但今天看到你這副模樣,我還是被嚇了一大跳。這老天爺,真是不公平。普通人一輩子寒窗苦練,刀口舔血,或許到頭來,都比不上你們這種天才動動手指頭的功夫。”
程棟聞言,趕忙收刀入鞘,恭敬地拱手道:“鄭教頭,您可真是過獎了。我就是記性好點,學東西的樣子學得快一些,真要論其中的精髓和實戰變化,還差得遠呢。”
【破浪刀熟練度+1200,當前熟練度2000/10000(小成)】
面板上的提示一閃而過,程棟心中一喜,臉上卻愈發謙遜。
“你就別在我面前謙虛了,你這還叫學得快一些?這叫嚇人!”鄭教頭哭笑不得地擺了擺手。
程棟心思一轉,笑著接話道:“在武道修行這方面,我或許是有些天賦,不敢自謙。但人各有所長嘛。就像我,除了練武,對經商理財那些事情一竅不通。哪像鄭教頭您,館主不在,您一人便能主持大局,應對各方。您這樣的,才是真正的復合型人才。”
“復合型人才?”鄭教頭聽得一愣,“這是什么新詞兒?我怎么沒聽過。”
程棟這才意識到自己又不小心說出了前世的職場詞匯,他連忙解釋道:“哦,這是我從一本雜書上看來的說法。所謂‘復合型人才’,就是指一個人不光擅長一件事,而是具備多種不同的才能,綜合能力特別強。而我程棟,頂多算是在武道上有點‘偏科’的人罷了。”
這番話說得鄭教頭心里極為熨帖。
他自問武道天賦有限,這輩子恐怕都無望突破到更高境界,反倒是在幫派管理上頗有心得。程棟這番話,正好說到了他的癢處。
聽完這番解釋,鄭教頭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起來。
他指了指程棟,笑道:“你這小子,嘴皮子倒是和你練刀的天賦一樣厲害。你也別老是妄自菲薄。你現在年紀還輕,就該把所有心思都放在武道上。等你再年長些,自然會遇上各種躲不開的俗事,到時候再學也不遲。”
一番話,無形中拉近了兩人的距離。
就在這時,一個清脆的聲音從練習場入口處傳來。
“哥哥。”
程棟循聲望去,只見程雙雙正快步向他跑來。
幾日不見,這丫頭的個頭似乎又悄悄躥高了一點,臉蛋紅撲撲的,許是跑得急了,額上還帶著一層汗珠,整個人顯得格外精神。
但讓程棟眼前一亮的,是她今天的打扮。
一身剪裁利落的素色短衫長褲,取代了往日里的舊衣裳,將她日漸長開的身形襯得干凈挺拔。滿頭青絲不再是隨意扎著,而是用一根布帶一絲不茍地束成一個高高的馬尾,隨著她的跑動在腦后輕快地甩動。
那雙眼睛依舊清亮,小臉上雖然稚氣未脫,卻隱隱有了一股沉靜干練的氣質。
這副模樣,活脫脫就是一個小號的趙秀妍!
程棟頗為意外。
“雙雙,你怎么來了?”
程雙雙幾步就走了過來,步子邁得又大又穩,竟有幾分習武之人的架勢。
她仰頭看著比自己高出一大截的程棟,聲音清脆:“哥,我來看你。你剛才練的刀法,真好看。”
她說話時的神態和站姿,都透著一股以前從未有過的英氣,與那個總是怯生生躲在人后的小姑娘,簡直判若兩人。
一旁的鄭教頭道:“喲,這小丫頭怎么回事?跟趙秀妍那丫頭學了才幾天,怎么連走路說話的架勢,都跟她一個模子刻出來的了?”
程雙雙小臉微微一紅,但還是挺起小胸膛,說道:“是秀妍姐姐說的,女孩子一定要學一門自己的本事,以后才能保護自己,遇到壞人也不用怕!”
程棟聽完,驚訝地挑了挑眉:“你也要習武?”
“對!”程雙雙的回答沒有絲毫猶豫。
看著妹妹這副模樣,他笑著伸出手,揉了揉她的頭發:“好,那你以后可要跟著秀妍姐姐好好學。”
“嗯!”程雙雙重重地點頭,笑得眉眼彎彎,像一輪新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