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要過來!”我和白羽靈剛一走近,甜甜就厲聲叫道,我們趕緊停下了腳步。
我問甜甜怎么了?她可憐巴巴的看著我說:“我怕這個姐姐,她好兇,還打我。”
甜甜指了指白羽靈,我就知道了怎么回事。在我的勸解和白羽靈不斷的道歉之下,甜甜最終才放下了對白羽靈的憤恨。
甜甜雖然和我們站在了一起,但是還是離白羽靈遠遠的,整個是身子都藏在了我后面。
看著白羽靈低頭愧疚的樣子,我也不好再批評她了。
我問甜甜她怎么會在這里,身上的傷好了嗎?甜甜還有些哽咽的說她的傷在進到城里之后,慢慢的就好了。白羽靈說這里陰氣重,只要亡魂不是傷得特別重,總能夠復原的。
甜甜和我們說了她昨天晚上的見聞。一開始她也是沒有目的的在空蕩蕩的城市里游蕩,等到了晚上的時候,那些鬼魂全部都跑了出來。
甜甜說她當時不知道怎么回事,對于自己的記憶有些恍惚,只是到處去找她的爸爸媽媽,她問了好多鬼魂,但是大都沒有理睬她。等到了天快亮的時候,那些鬼魂又全部排著隊進入了皇宮里。
門口有一些穿著盔甲的鬼兵把守,她沒敢過去,然后就一直守在皇城門口,直到我們出現。
聽完甜甜的講述我恍然大悟,原來這些鬼魂都是從皇宮里出來的,然后在天亮的時候又回到了皇宮。只是,從皇宮內出來的鬼魂,好像在意識上都有些奇怪。
白羽靈也說,就算是鬼魂,也很好有意識這么恍惚的,只有靈魂力量快要消失殆盡的游魂,才會有可能出現這種情況。可是,游魂那么弱小的鬼魂,又不可能重現他們生時的場景。
而昨天晚上我們見到的鬼魂,無論是之前的面攤老板,還是之后客棧的老掌柜,都不是那種虛弱的游魂。這里的鬼魂,好像都只是丟失了一部分的記憶,那部分自己死亡時的記憶。
白羽靈說還是等到晚上再看看吧,這皇城是進不去了。
雖然這里的白晝沒有太陽,但是甜甜還是不習慣白天,我們就帶著她躲到了一間還算干凈的屋舍之中,然后白羽靈又布置了一個小型的陣法來調控陰氣,讓甜甜不至于吸收了天多的陰氣轉化為厲鬼,又能吸收掉一部分的陰氣保持自己的能量。
忙起來的時候還感覺不到,但是在這寂靜的屋子里,又覺得餓了。從被陣法傳送到這里已經兩個晚上了,我們都沒有吃過什么東西了,饑餓感讓我很是不奈。
看著甜甜安逸的樣子,我都有點羨慕她了,這里有無數的陰氣可以供她吸收,可是我和白羽靈兩個大活人卻要餓肚子。
在疲倦與饑餓感中,我竟然慢慢的睡著了,等到白羽靈把我叫醒的時候,天色已經很暗了。
我們慢慢的走出了屋舍,白羽靈也沒有再次把甜甜收到裝魂魄的袋子里,而是給甜甜畫了一道小小的符箓,讓她能夠保持自己的清醒。
我們三個摸到了皇城門口,聽到沉重的城門發出‘吱嘎’的開門時,仿佛打開了鬼門關一樣。
隨著大門緩緩的打開,果然有幾個看上去就很厲害的鬼兵出現,分兩側站立在城門口。
然后無數的鬼魂化作了漫天的流光從皇宮內飛了出來,紛紛到了自己應該存在的地方,按照生前的軌跡重現餓了出來。不消片刻原本空蕩蕩的街道,又變得熙熙攘攘起來。
等到所有的鬼魂都出來之后,城門又被關閉了。白羽靈說拉著我們再次去了鬼市,我是真的不想去,這里都是亡魂,我不想牽涉其中,但是甜甜卻十分好奇與欣喜的樣子。
看到她們的關系明顯緩和了不少,我自然也不能掃了她們的興致。白羽靈說到凌晨還有很久的時間,不如先去逛逛。
我就這樣很不忿的跟在了她們后面,都說女人對于逛街沒有任何的抵抗力。但是我實在不能理解白羽靈為什么對鬼市也這么有興趣。
我盡可能的躲避著身邊游蕩的亡魂,特別是一個穿著一襲婚紗的女鬼走路的時候不小心把自己的腦袋掉在了地上,然后淡然的重新撿起來之后。我更加不敢和它們有任何接觸。
逛了幾條街之后,我的腿肚子就抽筋了,因為白羽靈提醒我走路要盡量坐做到腳后跟不沾地,這樣才能更像亡魂一樣。
我們又再次來到了昨晚那個面攤,攤上還是一個人都沒有,我不想再過去,但是白羽靈卻硬拉著我坐到了桌子前。
攤主還是那副熱情的樣子,但是卻好像不認識我們一樣。明明我們昨日剛來過,我忍不住問他不記得我們了嗎。他愣住思考了一下,說北平城人來人往,他實在記不住我們什么時候來過了。
我還想再問,白羽靈用筷子敲了一下我的手背,說我們幾年前來過,可能是老板不記得了。
老板要給我們下面,我馬上就拒絕了。不過我們三個人就這樣干坐在人家的面攤前,也是有些尷尬。白羽靈要了一碗面,看著甜甜吃的開開心心的樣子,我只覺得有些反胃。
雖然我看不出來這碗面的真是面目,但是我知道那一定不是我這種活人能夠享用的東西。
等到甜甜吃完,白羽靈就仍在桌子上一疊紙錢,拉著我們離開了。之后白羽靈好像變成了土豪一樣,只要甜甜看上的東西,她都直接扔一大疊紙錢就抱走了。甜甜也不像之前那樣害怕她了。
甜甜最后就像是出了籠子的金絲雀一樣,不斷的在各個攤販之前游蕩,我和白羽靈根本就追不上她。
聽著甜甜開心的笑聲,我們都被她感染了。白羽靈有些傷感的說,這么可愛的孩子竟然會被周倉害死。
知道白羽靈是真的喜歡上了甜甜這個可愛的孩子,我也只能跟著嘆息了。
在鬼市逛了大半夜,鬼市上的亡魂也少了不少。我看到不少的小販都收攤了,但是他們并沒有直接回到了皇宮之中,而是去到了周圍的屋舍,就像是現實中夜市上擺攤的收攤回家一樣。
看時間差不多了,我們就感到了皇城大門前等著,躲到了周圍的一處屋舍之中。本來這里是有亡魂居住的,但是白羽靈進來之后直接不由分說把人家都收到了袋子里。說她現在只能盡可能的多帶走一些亡魂了,憑她一個人的力量是不可能超度這城里所有的亡魂的。
在這屋舍的房頂上,能夠很清楚的看到皇城大門的情景。我們三個都認真的個觀察著那里的情況,但是城門還沒有開的時候,一個穿著唐裝的老人卻自己來到了城門口。
“這個鬼不一般,好強的陰氣!”白羽靈摁著我的腦袋讓我低下頭去。
我小心的看著那個老人,總覺得他有些面熟,但是又看不真切。
老人走到城門口的時候,突然恭謹的跪下了,然后莊重的磕了足足九個頭,才從衣袖中取出了一張紙條。
老人將紙條雙手舉過頭頂,說不出的恭敬。這個老人絕對不是普通的鬼,和外面那些丟失了記憶的鬼絕對不一樣。
門口一陣陰風升起,那張紙條就被到了城門上,然后竟然像是泥牛入海一樣直接從緊閉的大門上穿了過去。
過了良久,突然從城門上又出現了一黑一白兩道光,直接沖到了老人的身前,兩道光開始盤旋,老人捏了幾個指決,在他的掌控下,兩道光華終于碰撞到了一起。
黑白兩色縈繞齊身,最后竟然化為了一個虛幻的陰陽雙魚圖。
“黑白陰陽,從皇宮內涌出陰氣很正常,但是這白色的道氣又是為何?”白羽靈驚呼道。
老人抬起頭發出一聲遼闊的長嘯,我這才看清他的臉。
周倉!雖然我沒有見過周倉的本來面目,但是我曾經有那么一瞬間進入到他的夢境之中,模糊的看到了他的容貌。
這鬼魂是周倉,難怪這么強大。但是,他死了么?他來到這里還可以勉強接受,但是他為什么生死一副陰魂的樣子?
白羽靈有些疑惑的看著我,問我怎么了。我小聲的告訴她,那個人是周倉,她也很是震驚。
那張虛幻的陰陽圖被周倉牽引到身前,然后涌入了他的身體,不,應該說是他的鬼魂之中。
周倉又恭敬的對著城門磕了三個頭,才慢慢的起身離開了。和白羽靈都松了一口氣,不管周倉是死是活,我們都絕對不是他的對手。
從屋頂下來,我們正打算出門去城門口等著的時候。突然傳來了敲門聲。
難道是這家主人的鄰居來串門的?這是我第一反應,雖然這個時間串門的人根本沒有,但是這里原本住的是鬼啊。
我心下一緊,白羽靈也沒有輕舉妄動。我們慢慢的摸到了門口,敲門聲還在繼續。
老是這么不開門也不是辦法,誰知道外面是什么情況。甜甜說她可以去開門看看,但是被白羽靈攔住了。
白羽靈自己一個人把腦袋湊向了門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