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過去,冬郎因為要提防拿著野獸,也就基本上沒怎么休息,相反,那個小家伙卻是一夜都沒有醒。可能,它覺得和冬郎在一起有安全感吧。
天亮了,可是這里卻是依舊大霧彌漫,毫無生氣,沉寂,死一般的沉寂,“這樣也好,畢竟我的冰屬性在陽光下難以發揮出最大的實力。”
小家伙從冬郎懷里探出頭,打了一個呵欠。砸吧砸吧嘴,頭不斷往冬郎身上蹭著。
“睡醒了嗎?那你要開始干活嘍。”小家伙嘶叫了一聲,表示回應。冬郎選擇一個方向,往前飛馳著,在冬郎趕路的時候,小家伙用爪子戳了戳冬郎,又一直盯著冬郎的右側,“找到了嗎。”冬郎依舊是悄悄的爬上樹頂,確認不是三明鳥之后才敢繼續行動。為了避免發出聲音,冬郎直接御劍輕輕的前進。漸漸的,前行中的冬郎就發現了兩頭野獸,一頭在睡覺,另一頭則是在悄悄的靠近,雖然冬郎隔了很遠,也依舊能看到悄悄靠近那頭野獸身后流了一地的饞水,看樣子,在睡覺的那頭野獸兇多吉少。此時,冬郎打算按兵不動,這兩頭野獸是避免不了一番大戰,現在自己只要按兵不動,只需要等它們兩敗俱傷的時候出手滅了它們就可以。
兩頭野獸的距離只有一丈了,在休息的那頭野獸竟然渾然不知,這時,另一只野獸突然張開大口,一口咬住了正在睡覺那頭野獸的頭,只聽一聲慘叫之后,兩只野獸扭打在一起,明顯被偷襲那只漸漸不敵,先是頭被咬掉了一小半,隨后爪子也被咬掉了,另一頭一邊爭斗著,嘴里開始不斷咀嚼著,并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腥臭味開始彌漫開來,冬郎隔了好遠都不免捂住鼻子,小家伙就更不用說了,早就躲在了冬郎的懷里。終于,一頭受傷比較嚴重的倒了下去,另一頭野獸開始不急不慢的走了過去,左嗅嗅右嗅嗅,確認它已經死亡以后,就瘋狂的啃噬起來,頭都伸到了肚子里,當再次拿出來的時候,整個頭部都沾滿了血跡,還帶著臟腑的碎肉沫。
冬郎被眼前的景象怔住了,畢竟這場面太過血腥,又是第一次見到,一股嘔吐之感從小腹涌上來,“哇”一聲,冬郎吃過的野果子什么的都吐了出來,冬郎剛剛開始嘔吐,那只野獸立馬就把頭轉了過來,沒想到竟然如此的機敏,在進食的時候也是如此的警惕,冬郎不想和這種野獸過多糾纏,雙手一握月風,躍空往下一劈,一道劍流瞬間就劈了出去,沒有任何聲音,似乎就在野獸轉身一瞬間,身體就被劈成了兩半,不過卻沒有出現血腥四濺的場景,在劍流劈開野獸的剎那,冬郎的真元瞬間而至,將野獸冰封了起來。一瞬間,劍至,獸亡,毫不拖泥帶水,那野獸甚至連哀嚎的時間都沒有。
他不想看到這樣血腥的場景,立馬就決定離開,可是這時懷里的小家伙開始四處張望,不安分起來,甚至比以往更加緊張,直接縮在冬郎的懷里哆嗦著,“它跟了我幾天,膽子也不再是剛開始那么小,莫非,正有什么厲害的野獸趕過來不成?”冬郎心中暗想。,與此同時,一個瘋狂的設想在冬郎腦海中出現。“不管那么多,總之,先確認一下有沒有三明鳥。”冬郎蹭的挑到了樹頂,小心翼翼的往四周觀察了一番,卻實沒有三明鳥的蹤跡之后才松了一口氣,此時懷里的小家伙依舊是不斷的四處看著,“怎么回事?”冬郎想不明白為何會有那么多的野獸突然聚集。“血腥味,一定是血腥味,這些野獸一定是被血腥味吸引來的。”冬郎很快就分析出來了答案.“這樣也不錯,我先躲在這里,說不定還能多殺掉幾個。運氣再好一點,說不定還能遇見師傅說的像猴子的那個野獸,”打定主意之后,冬郎便躲在了一根高大茂密的樹枝后,靜靜的等著那些野獸的出現。
大約一炷香的功夫,開始有三五頭野獸出現在了冬郎的視野,它們也沒有在意周圍的情況,直接對著兩頭死去的野獸撕扯起來,漸漸的,野獸越來越多,兩頭野獸立馬就被席卷一空,這些野獸似乎意猶未盡,貪婪的盯著那些看起來比較縮小的野獸,用沾著毛發碎肉的舌頭舔舔嘴唇,“啊…”一聲接一聲的慘叫悶哼從野獸后方傳來,頓時,野獸一哄而上,分食著剛剛被解決的弱小野獸,自從第一個被屠戮。此后慘叫聲此起彼伏,不一會兒,剛剛的一大群野獸只剩下三分之一,血腥味又更加濃厚了,這一現象似乎起了連鎖反應,血腥味又吸引更多的野獸從四面八方趕過來參與這次的獵食。
冬郎躲在樹上,靜靜的看著這一切,“說不定今日還真能碰上師傅說的那個野獸。”冬郎忍住離開的沖動,趴在樹干上仔細的觀察著,生怕一個不小心,那頭野獸就被干掉了。
這里的野獸也越來越多,殺戮也越來越嚴重,碎肉,內臟,斷臂……堆積成山,周圍的草木都被浸染成了血紅色,地上的鮮血往四面延伸,饒是如此,卻也始終沒有冬郎希望看到的那一頭。不過冬郎發現,后來的野獸普遍比第一波厲害,越后面被吸引來的實力越是強悍。那照這種速度發展下去,三明鳥的到來不是遲早的事情?
冬郎不知道,這一天,他迎來了萬華山幾百年不遇的屠戮,這些野獸似乎在某種規則的影響下,輕易的不會爆發大規模的廝殺,但是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第一頭野獸的死亡,像一個導火線一樣,在一整座山爆發出來。
“看仔細,看仔細,只要它一出現,一招解決,然后溜掉。”面對越來越多的尸體,越來越多的野獸,越來越多的肉渣骨沫,越來越濃厚的腥臭味不斷刺激著冬郎的鼻子和大腦。冬郎似乎要忍不住了,他想沖上去痛快的廝殺一場,冬郎的眼睛開始慢慢變紅,身體也在不斷顫抖,激動的顫抖,這時候,懷里的小家伙開始散發出一種冬郎熟悉的寒意,不過這寒意極其微弱,以至于冬郎都沒有發覺。這寒意將冬郎心中的躁動,渴望一點一點的冰凍,直至消失。那種感覺終于退了下去,冬郎也長長的松了一口氣,這時候,一條細細的紅色線條從冬郎胸中飛出,小家伙一露頭,將它們吸進了嘴巴里,然后舔舔嘴唇,又縮了回去。“真沒想到這些野獸的血還有讓人失去理智的作用,好危險,不過,那不是我剛剛心中產生的戾氣嗎?它怎么吃了下去?這幾天給它野果子也不怎么吃,難道它就是靠吸取別人的戾氣生存?”一個疑問從冬郎腦海中浮現。
其實,冬郎懷里的小家伙不僅可以吸取別人體內的戾氣,甚至,別的東西也可以吸收。
褪去戾氣的冬郎依舊在樹干上趴著,等待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