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郎拍了拍手,“二環,已破。”雖說他在二環沒有任何傷害,可是每走一步都是驚險萬分,走錯一步都可能會死無葬身之地。何為“七葉誅仙陣?”為何為七?修道者,九為極,大半為五,小半為三,大半為七,“九天道陣”,它敢稱為九,敢稱為極,不是沒有道理的,從名字中就可以看出這個陣法的霸道。至于上古十陣,卻只有十個陣法,畢竟只是無波根據九天道陣自創而來,并非為極之后多一個。由此可見這個“七葉誅仙陣,”亦是一個非常強悍的大陣。此陣分為三環,卻有七個陣法,最為關鍵的一步就是冬郎從一環到二環的瞬間,一般的修道者,走到那里都會停下觀望一會兒,而就在這個時候,已經錯失了進入三環的機會,只能一個一個闖七個陣法。而冬郎在那里卻沒有停下,直接闖入了二環。二環一過之時,遠處的明心宗再次拉近了三百丈,如此一來,他距離明心宗的斷崖只有五百丈的距離,此刻,周圍環境再次變幻,只剩了七根竹子。每個竹子上都有數個圓形的孔,這竹子似乎如同無根一樣,四處虛閃,這些孔隨著竹子的高速移動,發出陣陣的音波,只不過這音波太過尖銳,牽動著他的心神,仿佛連著他的靈魂一起撼動!冬郎喃喃“最后一環有意思。”
他封鎖心神,看著最后一環,突然消失在了原地,踏出五步之后,手掌一伸,一個圓形的冰珠出現在手心,他虛空一點,冰珠激射而出,在一丈外如同打中了什么東西,突然嵌在了空中,雖說冬郎不知道他這個舉動有什么作用,但是在他傳承的記憶中,必須要這樣做。在冰珠停住了兩息之后,一個翠綠色的竹子開始緩緩現身,本來冬郎以為發出聲音的只是他看見的幾根,原來這里還有無形的東西。這一個冰珠一嵌進竹子,四周的音波陡然一變。察覺到這一變化的冬郎,身子凌空一躍,跳起五丈,再次冰珠射出,一丈之外再次嵌入虛空,又一根竹子出現,四周的音波再次一變,此時,這些音波開始有了一些波動,不再像一開始那般刺耳。
“原來如此,改變這些竹子上的孔洞就可以了嗎?”冬郎身子一轉,又有五枚冰珠分不同方向彈射,砰砰砰砰砰,五聲,皆是擊中了五個竹孔,如此一來,尖銳之聲徹底消失,變成了一首琴曲,聽這竹聲宛轉悠揚,雖說冬郎不懂音律,可他也明白這音律絕對是可遇不可求的,當即就拿出一冊玉簡,將這聲音拓印了下來。如果說,第三環在一開始對他有一些影響,那么現在就一點影響也沒有,反而很愜意。
“就在此恢復一些真元,明心宗,還是要小心一些。”
約有三個時辰,冬郎長出一口濁氣,此刻在寅時,天即將亮了。“是時候走了。”冬郎起身,離開了大陣。在他踏出陣的瞬間,一道幾乎看不見的波紋輕微的蕩漾開,對于不懂陣法的人,可能不會在意,可是冬郎卻知道,控制陣法的人,哪怕僅僅是一絲的波動,他都可以感知到,于是,冬郎便以最快的速度尋找到了一頭小獸,抓起它就往剛剛波動的地方丟去,自己則是迅速找了一處隱蔽之地藏了起來。果然,也就是十息的時間,六道身影疾速趕來,為首一人氣息強橫,應該在天位中期巔峰,其余的五人皆是在天位初期。六人到此,發現了那只小獸,身子明顯的松了一下。
“我說風眠六師兄,你不用這么一驚一乍的吧,只是一個小獸而已,再說,咱們這個‘七葉誅仙陣’,有誰能強行闖進來,咱們宗主以前想試一試,都沒辦到,你就放心吧。”在其后的一個弟子左看看右看看,說道。
“并非我一驚一乍,只是師傅交代的事情太重要,不能有一點閃失,不然,等師傅回來我們怎么向師傅交代。”風眠在此刻也松了一口氣。
“諸位師弟,我們再巡查一下四周,回去就可以換班了。”風眠對著身后的弟子說著。因為冬郎隱匿之地挑選的非常好,一時之間也就沒有被發現。等到眾人都走遠了,他這才出來。
“哦?他們宗主出去了?”冬郎隱隱感覺他們所行跟舒婉兒支開林清有很大關系。可是具體是什么他就不知道了。借著夜色的掩護,冬郎悄悄的跟了上去,希望可以打探到一些消息。
“六師兄,你們休息一下吧,到我們了。”另一個弟子從洞口中出來,對著風眠說道。
“好,你們多注意一點,我們先去休息一下。”說罷,兩隊弟子都往不同的方向前去。在這時,冬郎已經找到了一個可以下手的目標,便是跟在風眠最后面一個弟子,因為自始至終,他都沒有說過一句話,看起來頗為不合群,尤其是那種眼神,他很熟悉很熟悉,這樣的人,往往心中都有黑暗的一面,因為,冬郎也知道,那種被別人孤立的感覺。不過,幸虧冬郎還有師傅在他身后默默的支持他,鼓勵他,教他做人的道理,不過看樣子這個弟子沒有他那么好的運氣。冬郎一路尾隨,跟著這個弟子來到了他的洞口,這弟子進去之后,對著石桌就是一擊,不過這一擊他沒有動用真元,不然,石桌定然化成齏粉,在這時,他突然感覺這室內的溫度開始緩緩下降,一股寒意生出,本能的直覺告訴他,這里有危險,可是,當他想轉身之時,一把冰劍已經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你是剛剛從陣法里闖出來的?”雖說他已經感覺這個人一定和剛剛陣法的波動有關系,可是他卻怎么也無法相信,就連宗主都無法闖過的“七葉誅仙陣,”竟然被眼前這個人闖過了?那只能說明,眼前這個人的實力還高于宗主!
“不錯,正是老夫”。冬郎知道在此刻若是說出自己是撿了陣法的漏洞過來的,氣勢難免有些受影響。這句話一出口,這弟子如同經歷了一個晴天霹靂,果然,果然是天道期老怪!
“不知,前輩,前輩找弟子何事?”這名弟子的臉色有些蒼白,自己現在的小命就捏在眼前這個人的手里,說話也有些結巴,畢竟生死只在他的一念之間。
“你倒是個明白人,你們宗主最近倒是挺神秘啊,知道他干什么去了嗎。”冬郎感覺自己的氣勢已經足夠,接下來只要說出自己的問題便可。
“回前輩,宗主不知道從哪里得到了尋道府的消息,已經帶著弟子前去。”這名弟子一咬牙,將事情說了出來。
“哦,果然是這樣,尋道府,玄洲三大險地,不過,這尋道府近千年都沒人找到它的入口,怎么會被你們宗主找到。”冬郎像是在問他,也像在自言自語。
“回前輩,這個消息還是宗主從霹靂門那里打探來的,宗主也不知道是否屬實,不過最后宗主還是去了。”看到冬郎有些猶豫,他又添了幾句。聽到這個弟子這樣說,冬郎心中便有幾分把握了,月谷要攻打風雪閣,霹靂門必須要去,那么林牧勢必會讓一個心腹先行去尋道府,自己后趕去,那么這個人最有可能是林清,那舒婉兒之所以挑撥自己和林清的關系,定然是要將林清及其手下支走,這樣,自己就可以神不知鬼不覺的進入尋道府了。越往后想,冬郎越覺得可怕,那么,月谷攻打風雪閣這段時間,究竟是湊巧還是,故意安排?要是故意安排,那么劍閣之人殺死那頭魔禍斗幼崽可能也是被人指引!這究竟是不是那個叫舒婉兒的人所謂?
“前輩?您要去尋道府?我這里有一份玉簡,前輩請手下。”看到冬郎久久沒有說話,他也是惴惴不安,以為冬郎是在考慮怎么收拾他。急忙把一份玉簡送到了他身前。在他看來,舒天既然不將自己帶去,而是將那么多名師兄帶去,分明就是對自己有意見,那么,他也不需要念及什么恩情,我得不到,你也別想得到。眼前這個黑衣人,正是最好的可以搶奪舒天東西的人。
“嗯。”冬郎一把接過玉簡,將其按在眉心,一副畫面出現在了他的腦海。
“想必尋道府的入口就是在這附近了,只是不知道,這份玉簡是真是假?”
“前輩放心,此玉簡絕對是真的,晚輩直接從師兄那里拓印而來。”
“你與我走一趟。”冬郎還是不放心,畢竟修道界太過險惡,此處要是一處絕地,縱使他死了,也沒人知道。
“這……前輩,若是晚輩隨你去了,宗主要是知道了,我也在這里呆不下去了,前輩能否體諒在下一二?”
“那你若是弄了一份假的玉簡給我,我不是還要在回來一趟?到時候,我再去尋道府,恐怕早就被你們宗主搬空了吧。”
“這……那晚輩就隨前輩去一趟,不過,到了尋道府,還請前輩護晚輩周全。”
“這個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