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老板,有人踢店打假嘍!”
正在刮彩票的宋老忍不住地笑了一聲。
不過,她猛地發現,竟然沒有一位跟著起哄。
【這群老家伙怎么突然變得怎么正經?】
宋老心中犯起了嘀咕,眉頭微微一蹙。
她有些疑惑地用胳膊肘戳了戳身旁礙事的莊老。
莊老心領神會地往旁邊挪了挪,讓出了一條縫隙。
宋老透過縫隙放眼看去。
只見彩票店的門口站著一男一女。
那女子留著柔順的灰黑色長發,發絲如同被微風輕拂的綢緞,自然地垂落于雙肩,在陽光的照耀下泛著淡淡的光澤。
她身著一套黑色制服,制服上白色的線條如同夜空中閃爍的銀星,巧妙地點綴其中。
腰間黑色的腰帶緊緊束著,恰到好處地勾勒出她那完美的身材!
紫色的披風披在肩頭,隨著微風輕輕飄動,每一次擺動都好似在向周圍散發著一種無形的威嚴之感。
黑色的長筒襪緊緊地包裹著她修長的雙腿,與黑色的鞋子完美搭配,使她整個人看上去干練且莊重,宛如一位從戰場上凱旋歸來的女將軍。
“樂萱!你什么時候回史萊克學院的?”
“還有貝貝……剛剛是你們在喊踢館?!”
宋老瞳孔驟然一縮。
心中驀地涌起一種不祥的預感。
一種本能驅使著她迅速地將目光投向穆老所在的方向。
那一瞬間,她只覺周圍的空氣都仿佛被穆老身上散發出來的怒氣所點燃。
只見穆老那雙原本深邃而沉穩的眸子里,此刻好似被灌入了滾燙的巖漿。
兩團熊熊燃燒的怒火正在其中劇烈地翻滾著,仿佛隨時都會噴薄而出,將眼前的一切都焚燒殆盡。
黑色的胡須被氣得亂顫!
梁星昨天剛把他從鬼門關拉回來。
自家玄孫和玄孫媳婦兒就來鬧事!
他這張老臉往哪里放!
要是傳出去,他被戳脊梁骨是小事。
若說他史萊克學院培養忘恩負義之徒。
史萊克學院這萬年的聲譽在他這里就毀為一旦了!
“玄老,林老,莊老……你們怎么都在這?”
張樂萱一驚,有些被眼前的陣仗嚇到了。
“快走!”
幾乎所有老人都凹著唇形,提醒張樂萱和貝貝。
試圖提醒張樂萱和貝貝趕緊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然而,下一秒,一股強大的百級威壓從穆恩身上迸發而出,如同一座無形的大山壓了下來,讓所有人都感到呼吸困難,更別說再開口提醒了。
這威壓如同實質化的浪潮,一波一波地向四周擴散,店內的空氣仿佛都凝固了起來。
“還不出來,老子就教你躲在女人身后嗎?”穆恩冷聲呵道,聲音如同冰刀般銳利,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
在這強大的威壓下,貝貝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從張樂萱背后緩緩走出。
他進門的第一眼就看到了穆恩,心中先是一喜,還以為玄祖是來幫他報仇的。
可當他的目光掃到一旁好端端站著的梁星時。
當即明白,他完全猜錯了。
事實恰恰相反,他的玄祖是來捧場的!
店內的氣氛瞬間緊張到了極點,仿佛一根針掉在地上都能聽見聲音。
“玄祖!”
貝貝顫顫巍巍,恭敬地朝著穆老作揖。
玄老卻不受比禮,“別叫我玄祖!我這一脈沒有你這樣仗勢欺人的子孫!”
貝貝聞言,當即臉色一白,“噗通”一聲就跪在了地上,咬牙道:“玄祖!我并非有意來鬧事,只是這店主搶了小雅,我……我不甘心!”
穆恩聽了貝貝的話,怒極反笑,笑聲中有痛心疾首,也有恨鐵不成鋼的挫敗:“不甘心?感情之事,豈能用這種蠻橫的手段來解決?”
貝貝被罵的狗血淋頭。
其他老人見狀,都面露不忍之色,但在穆恩的盛怒之下,也不敢貿然開口求情。
張樂萱站在一旁,眼中滿是焦急與無奈,她既擔心貝貝,又對眼前的局面感到不知所措。
“貝貝,你可知道你今日之舉,會帶來多大的后果?”
穆恩的聲音微微顫抖,既是因為憤怒,也是痛心疾首,“梁老板于我有救命之恩,對史萊克學院的前途亦有重大作用你卻不分青紅皂白,前來鬧事,你將老我置于何處,你將學院又置于何處?”
貝貝跪在地上,頭深深地埋著,身體也微微顫抖。
他害怕穆老發怒,但內心的不甘和愛意仍在掙扎:“玄祖,我……我只是太愛小雅了,失去她,我感覺自己的世界都崩塌了。”
穆恩冷哼一聲:“愛?你懂什么是愛嗎?愛,應發乎情、止乎禮,需用真心與智慧去慢慢經營、細細呵護。
你這般,簡直就是個被情緒操控的糊涂蟲!”
“呵,我是糊涂蟲!”貝貝像是聽到了世間最荒謬的笑話一般,他緩緩地抬起右手捂臉一聲輕笑。
他笑得前仰后附,雙肩劇烈地抖動起來,卻完全沒有聲音。
這位曾經儒雅的少年,仿佛在壓抑什么,明明在笑,卻笑得無聲!
終于,他徹底壓抑不住了!
一陣瘋狂而凄厲的笑聲霎時從他的指縫間溢出。
那笑聲猶如夜梟的悲啼,在這寂靜的空間中肆意回蕩,滿是令人心悸的癲狂之意。
“難道一定要和玄祖一樣?”貝貝緩緩從地上站起,聲音因為激動而變得扭曲沙啞。
他緩緩放下雙手,雙眼通紅,布滿血絲,直直地盯著穆恩,臉上的肌肉微微抽搐,似哭似笑,“難道一定要向你一樣嗎?”
“向你一樣將自己心心念念、用整個靈魂去愛的女人,就那樣眼睜睜地拱手讓人!而后在無盡的歲月里,獨自徘徊于回憶的深淵,被痛苦的潮水反復淹沒,一輩子都掙脫不出這悔恨的牢籠嗎?!”
“玄祖,愛在兩個人之間,是無私,是光明磊落,可是當出現第三個人時,愛是自私的呀!”
貝貝哭一般地笑著。
穆老的心驀地一悸。
張樂萱聽到貝貝這番近乎絕望又癲狂的話語,心中有酸澀,有嫉妒,有羨慕,更多的卻還是心疼。
她輕咬下唇,上前一步,輕聲說道:“貝貝,你冷靜些,這樣沖動行事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貝貝轉過頭看向張樂萱,身體仿佛被掏空一般,眼神中透露出一絲迷茫與無助,仿佛一個迷失在黑暗中的孩子。
“樂萱姐,我該怎么辦?我真的不能失去小雅,沒有她,我活著還有什么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