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墨鏡的黑歷史這么多?媽的,我還挺喜歡他的呢,沒想到竟然是這種人,果然啊,是一個喜歡戴墨鏡的裝逼犯?!?/p>
“裝逼犯?樓上的兄弟大才,這個外號太適合他了,貼切的很?。 ?/p>
“哈哈哈,怪不得走到哪里都要戴個大墨鏡,原來是喜歡裝逼啊,就是不知道裝逼需要判多少年?”
“判不判的不重要,主要是裝逼的癮不好戒,一不小心就深入骨髓了。”
“樓上的兄弟,細嗦?”
“……………………”
看著網上針對王墨鏡的評論越來越多,華仔十分惆悵,臉上浮現一抹無奈,他和王墨鏡關系并不親近,但同為港島本地人,華仔實在是不好袖手旁觀。
就算王墨鏡人品一般、做人一般,道德底線更是跌出了正常人的行列,但都不妨礙他是港圈的臉面之一。
王墨鏡被金烏影業針對純屬咎由自取,可港圈還是要保他平安。
至少不能被如此輕易的打倒。
正好,華仔被邀請參演《少年的你》,港圈的幾位大佬就想讓他代替王墨鏡向蘇君低個頭、認個錯,將此事揭過。
這次金烏影業做的很克制,只對王墨鏡動手,沒有擴大打擊面,港圈要承情。
至于王墨鏡自己的面子?
他們一致研究過,問題不大,反正整天戴著墨鏡,露出來的地方不大,要不要都無所謂。
消弭不良影響,立刻和金烏影業達成和解才是眼下最重要的事情。
金烏影業的《西游記之大圣歸來》即將上映,宣傳物料滿天飛,這時候任何人和金烏影業對上都沒有好下場,瘋狂起來的蘇君非??膳?。
“現在是蘇君和劉亦妃在拍對手戲吧,裝備一下,咱們去劇組逛逛?!?/p>
華仔關閉電腦,無奈的搖搖頭,語氣中充滿了極大的不情愿,他是真不想和蘇君開這個口。
萬一蘇君不想息事寧人、放過王墨鏡,他豈不是會非常尷尬。
“唉,勞碌命??!”
在心中感嘆一句后,華仔拿起外套向房間外面走去,今天這一遭肯定是躲不過去,而且和蘇君在一個劇組,早晚要聊到王墨鏡的事。
既然如此,華仔認為他還是主動一點為好,畢竟現在可沒有幾個人敢讓蘇君等。
華仔走進攝影棚時,整個劇組已經準備完成,隨時都可以正式開拍,今天是陳念和小北的第一次見面。
一段充滿了屈辱、憤怒和無奈的戲份。
這次相遇,讓兩個原本生活在不同世界的少年,命運從此交織在了一起。
大片厚實的遮光布將午后陽光擋得嚴嚴實實,棚內卻亮如白晝,地面鋪著仿真的柏油路面,墻角堆著大量廢棄紙箱與破舊共享單車,墻上貼著褪色的小廣告,完美復刻出電影里城中村的昏暗小巷。
陳詩人身著黑色夾克,站在監視器后,指尖夾著劇本,目光掃過場中布景。
“燈光再壓暗兩檔,把巷口的冷光打過來,突出墻面的斑駁感。”
得到指示的燈光師立刻開始調整設備,暖黃的主光與冷白的側光交織,讓整個場景多了幾分壓抑的宿命感。
劉亦妃穿著洗得發白的藍白校服,馬尾辮用黑色皮筋緊緊束起,臉上未施粉黛,只在眼下輕掃了一層淡青色的妝,襯得面色格外蒼白。
她站在巷口,雙手攥著書包帶,指節微微泛白,這是她為了完全變成陳念而形成的習慣,提前十分鐘就在角落里尋找狀態,連呼吸都調整得又輕又淺,仿佛真的是那個活在恐懼里、卻藏著韌勁的少女。
不遠處,飾演小北的蘇君穿著黑色連帽衫,帽子壓得很低,露出的下頜線鋒利,臉上已經畫好了“被打”的特效妝。
左眼角青紫,嘴角裂著帶血的傷口,顴骨處還有幾道擦傷,狼狽中透著桀驁。
看到劉亦妃那么用心的去演戲,蘇君自然不能掉鏈子,他也要提前找找狀態,不能在拍戲的時候丟人。
當然,也是因為不想被劉亦妃壓戲。
蘇君不管其他人的目光如何,直接靠在墻角,雙腿微屈,提前進入“被圍毆”的狀態,連指尖垂落的角度都反復調整,直到陳詩人點頭示意“可以開始了”。
場記板“啪”地落下,第一鏡開拍。
飾演小混混的群演們立刻圍上去,將蘇君摁在地上,拳腳落在他的背上、胳膊上,動作幅度大卻收著勁,每一次“擊打”都精準避開要害。
沒辦法,就算是為了工資著想,也不敢真的對蘇君下手。
蘇君的身體隨著“毆打”微微顫抖,卻沒有立刻表現出痛苦,而是先死死咬著牙,喉結滾動了一下,直到“領頭混混”的腳踩在他的手背上,他才猛地抽氣,額角青筋凸起,眼底迸出屈辱的怒火。
監視器后的陳詩人沒有喊停,只是抬手示意再收一點,蘇君立刻調整狀態,將嘶吼咽回去,只從喉嚨里發出低啞的悶哼,手指摳進地面的縫隙里,指甲縫里“蹭”上了提前準備好的灰塵。
這時,劉亦妃的戲份正式開始。
她從巷口走進來,腳步先是輕快的,直到聽到“毆打”聲,身體瞬間僵住,她慢慢轉頭,視線落在被圍毆的蘇君身上,瞳孔微微收縮,右手下意識摸向口袋里的手機。
這個動作流暢得像本能,她認為陳念的善良不是沖動,是猶豫后的選擇。
剛剛掏出手機,指尖在屏幕上按號碼時在微微發抖,眼神卻越來越堅定,就在電話被撥通的瞬間,“領頭混混”突然轉頭,惡狠狠地盯著她。
“看什么看!”
劉亦妃的身體猛地一顫,手機差點掉在地上,她攥緊手機,轉身想跑,卻被兩個混混拽了回來。
“把她拖過來!”
群演按照劇本臺詞喊話,將劉亦妃拖到蘇君身邊,劉亦妃是真的在掙扎,同時還用眼神表現恐懼。
她的頭微微低下,不敢看蘇君,眼淚在眼眶里打轉,卻強忍著沒掉下來。
直到“領頭混混”說“親他”時,劉亦妃的身體瞬間繃緊,她抬起頭,眼神里滿是抗拒,卻在混混的推搡下,被迫靠近蘇君。
劉亦妃的唇剛碰到蘇君的臉頰時,一滴眼淚“啪”地砸在他的臉上,這滴眼淚不是眼藥水,是入戲后自然落下的。
監視器后的陳詩人眼睛一亮,下意識的揮揮拳,嘴里喃喃自語。
“好極了,保持這個情緒?!?/p>
以劉亦妃現在的表現來看,這些天的磨戲很有用處。
蘇君感受到臉上的淚水,原本屈辱的眼神突然變了,他盯著劉亦妃蒼白的臉,眼底的怒火里多了一絲復雜的情緒。
是愧疚,是不甘。
下一刻蘇君猛地發力,推開壓在身上的混混,右手攥住“領頭混混”的手腕,左手撐著地面站起來。
他的動作又快又狠,連帽衫的帽子掉下來,露出額前凌亂的頭發,臉上的血跡在燈光下格外刺眼。
他一拳打在“領頭混混”的臉上,動作干凈利落,卻在拳頭落下的瞬間收了勁,只讓對方踉蹌了一下。
劉亦妃站在旁邊,看著他打架的背影,眼神從恐懼變成了震驚,嘴角微微張開,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停!”
陳詩人大聲喊停,然后站起身鼓掌。
“非常好!亦妃的眼淚時機剛好,蘇總的情緒轉變很到位,再補一條特寫,拍亦妃的眼神和蘇總的拳頭。”
補拍特寫時,劉亦妃盯著蘇君的背影,眼神里的震驚慢慢變成了同情,最后又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依賴。
這個細微的眼神變化,讓陳詩人忍不住點頭。
“就是這個感覺,陳念的心里開始有變化了?!?/p>
蘇君補拍拳頭的特寫時,故意讓指節泛白,拳頭攥得緊緊的,連手臂上的青筋都露了出來,完美呈現出小北壓抑的怒火。
整場戲拍了三個小時,中間只休息了十分鐘,劉亦妃在休息時沒脫校服,只是坐在角落里喝水,眼神還停留在剛才的戲份里,蘇君則去補了特效妝,回來后還在和群演溝通“毆打”的力度,確保下一條更真實。
最后的一條拍完后,陳詩人走到兩人身邊,拍了拍他們的肩膀。
“不錯,新生代演員里你們的演技已經是登峰造極了,前途無量啊。”
劉亦妃沒有接話,眼角還有未消退的紅色,在電影殺青之前,她會一直處在戲里,任何事都不能動搖她的的信念。
和陳詩人簡單聊了聊之后,蘇君轉頭看向一旁站了許久的華仔。
“華仔,咱們找個地方聊聊吧。”
蘇君伸手擦了擦臉上的戰損妝,緩聲開口,聲音中還帶著嘶啞,剛才演的太過于投入了,他也沒能完全走出來。
《少年的你》后面還有很多戲份,劉亦妃的狀態還要保留,不能被打破,所以蘇君沒有去安慰和陪伴她。
陳念和小北才第一次見面,兩個角色之間都有一點陌生感。
也需要拉開彼此的距離,
想做成任何一件事都要付出代價,劉亦妃定然可以憑借陳念問鼎影后,也必定會有一段很漫長的療傷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