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蘇糖嘰嘰喳喳的跟降央聊著鎮上的所見所聞。
聽說蘇糖一次就賺了六十塊,降央頓時覺得自已要加倍努力了,畢竟昨晚扒下來的皮毛才賣了五十塊。
降央把這幾天打獵賣的錢都給了蘇糖,總共二百多塊。
“給我干嘛?”
“阿佳說家里你管錢。”
蘇糖有些哭笑不得,她管的是她跟阿媽從魯地帶回來的錢,家里的開支都是阿媽跟帕拉阿克管的。
“你自已拿著吧,聽阿克說你還想承包牧場。”
見她不要,降央有些惱:“讓你拿著就拿著,牧場的事情我快談下來了。”
村長說上級有扶持政策,承包牧場可以先貸款,他最近看上了村里最肥美的一塊草場,打算把那里改建成牧場。
一路上聽蘇糖說起鎮上的房子,他就忍不住想把錢交給她。
蘇糖還想拒絕時,降央瞬間黑著臉:“不要就下去!”
她頓時一噎,牛車已經被他遠遠的甩在了身后,這時候下去對她可沒半點好處。
“行,那我先幫你攢著,將來好給你娶媳婦。”
降央的臉更黑了,頓時夾緊了馬腹。
多瑪察覺到主人的情緒,頓時一路疾馳。
蘇糖嚇得連忙抓緊韁繩,誰知道多瑪卻越來越快。
“笨死算了!”
降央奪過蘇糖手里的韁繩,伸手抱住了她的腰肢,將她的后背緊緊的貼在自已的胸膛。
屬于她身上的香甜再次襲來,他的喉結滾了滾,微微偏頭,可風將她的發絲吹來,拂過他的臉頰,帶來一股癢意,似乎渾身都癢的難受。
真是奇怪,他來之前明明去溫泉池泡過澡了。
降央大口大口的呼吸,胸膛輕顫。
蘇糖覺得總讓二哥接自已也不是個事兒:“二哥,你什么時候教我學騎馬啊,這樣我就不用總是麻煩你了。”
降央忽然不想教了:“沒空。”
“……”
那好吧,改天她讓金珠表姐來教。
她沒有騎馬基礎跟技巧,估計在他們眼里跟笨瓜一樣。
以降央這臭脾氣,指不準會把她罵的狗血淋頭。
金珠表姐脾氣就好多了。
回到家后,蘇糖把從病患那里帶來的點心、水果分給家人。
看到稀罕的水果時,帕拉自已卻不吃,只讓家里的女人吃,還一臉歡喜道:“自打小糖來了,咱們家的生活水平都直線上升了,還是小糖有本事。”
蘇糖有能耐又孝順,也不知道將來哪家這么有福氣。
帕拉說完這句話頓時恨鐵不成鋼的瞪了降央一眼。
沒看到最近這段時間那些年輕小伙兒都往家門口站嗎,手里又是點心又是水果的,還有的拿著從山上摘來的鮮花。
自已的兒子怎么就不開竅呢。
帕拉正打算跟兒子談談時,降央已經拿了鞭子驅逐外面的男人們。
“滾,再敢出現在我家門口,腿給你們打斷!”
“降央,蘇糖又沒有婚約,我們當然有追求她的權利了,你憑什么管?”
有臉皮厚的跟降央套近乎:“阿布,我以后一定會對蘇糖好的,請你放心的把她交給我。”
降央氣急敗壞的抽了下去:“誰是你阿布,滾!”
“降央,你該不會也看上蘇糖了吧?想跟她來個親上加親?”
“你們家四個兄弟不假,我們家有六個兄弟呢,更能給蘇糖幸福!”
降央手里的鞭子抽的更響了,嚇得一群人紛紛逃竄。
屋內,蘇糖為阿依做了針灸,跟梅朵談起了攢錢蓋房子的事情。
“阿媽,等我攢夠了錢,咱們就在村寨里蓋第一座兩層樓,又寬敞又舒服,到時候咱們一家子都搬進去住。”
之前她從魯地帶回來一千八,又從舅母那里要來了四千塊。
寫了欠條的大舅舅嚇得連夜跑了,舅母一家人開始抵賴,不過蘇糖讓降央帶走了他們牧場里的十幾頭牦牛抵賬。
一頭公牦牛四百多塊,母牦牛更貴些,只不過這些母牛正在產奶,賣了就太可惜了,蘇糖就讓降央先養著。
她已經打聽過了,在村寨里蓋一座二層樓大概需要一萬塊,還差幾千塊。
不過如果她多看幾個富戶病號,這幾千塊也不難攢到。
盼什么來什么,金珠正好來看望阿依,蘇糖就纏著她教自已騎馬。
金珠牽著自已的小馬對蘇糖道:“放心吧,我們村寨里大部分女孩子都是跟著我學會的騎馬,不出半天準能把你教會。”
蘇糖開心的抱住金珠:“金珠,你可真是我的及時雨。”
等她學會了騎馬,以后去看病號就能自已去了,不用特意等別人的牛車,或者麻煩降央。
金珠帶著她去了草場。
兩人都是花一樣的年紀,又都未婚,走在一起就像是兩朵韻味不同的鮮花。
蘇糖像是圣潔高雅的雪蓮花,金珠則像熱烈奔放的格桑花。
兩人湊在一起太過耀眼了,瞬間把村寨里大半的單身小伙兒都吸引過來了。
金珠一個跨步就坐上了馬背:“小糖,你就像我一樣,坐上馬背,然后牽好韁繩,雙腿就這么一夾,馬兒就跑起來啦。”
小馬帶著金珠在草原上疾馳,少女爽朗的笑聲灑遍了整個草地。
她轉了一圈把韁繩交給蘇糖:“來,你試試。”
蘇糖不像康巴人,打小就在馬背上長大,她略顯狼狽的爬上了馬背。
學著金珠的樣子牽著韁繩,輕夾了一下馬腹。
誰知道,下一刻小馬就一路狂奔。
蘇糖差點被甩出去,剛剛穩住身形,那匹小馬像是瘋了一樣,一邊甩身子,一邊抬起前蹄。
蘇糖嚇得抱緊了馬脖子,誰知道這家伙更狂躁了,竟然帶著蘇糖一路狂奔。
草場在山腳下,盡頭就是巍峨的山脊。
眼看這只小馬不要命似的往上撞,蘇糖已經被顛的七葷八素,根本沒法凝聚意識取靈泉水,忍不住尖叫道:“金珠,救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