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管事看到黑色胎記狀若瘋魔,劇烈掙扎著要沖過去。
“是你!是你害了我全家!我要殺了你!”
他雙眼赤紅,周身散發著滔天怨氣。
那塊黑色胎記至死難忘,正是害他全家的兇手之一。
電管事永遠忘不了那個夏日夜晚,一伙人突然沖進家中見人就下手,殘害他全家后唯獨敲暈他留下一命。
借著月色,那個敲暈他的人正是眼前的中年男人。
“不是我,我我……我不過是聽風管事吩咐?!?/p>
“你要找就找風管事,我不害你家人,他就要我命。”
中年男人連連擺手還想把自己摘出去,廖清平揮了揮手人被帶下去。
“現在一切明朗,金爺或許早就看重你的能力,才設計這么一出,讓你為他賣命。”
“而風管事是執行者,你之所以差不多消息,是因為金爺掩蓋了真相。”
聞言,電管事脫力的坐回去,整個人充滿悲蹌凄涼。
臨時審訊室內一陣癲狂大笑,好似在笑自己蠢,笑自己傻。
仇人就在身邊,他卻從未發現。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如萬新元不肯交出的醫書,如電管事超越常人的嗅覺。
秦子昂一陣唏噓,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蕓蕓眾生皆在局中,或追名逐利,或身不由己。
即便是躺平當咸魚也是一種變相的執著,他,同樣如是。
笑罷,電管事問道,一雙眼卻看向廖清平。
“你之前的保證還作數么?”
“無論是金爺還是風管事罪行累累,吃槍子便宜他們了?!?/p>
“雖然不符合規定,但以我的能力將你們關在一處還是可以做到的。”
廖清平聲音清冷,在此之前他還秉承著公事公辦。
知道金爺所犯的事越多,他心中堅定越動搖,遲來的陽光未必溫暖人心。
“好?!?/p>
電管事蒼涼一笑,可笑他之前死不承認,就為了包庇金爺。
“雷管事本人我沒有見過,但風那個狗嬢養的之前說過,雷不像我們這些人刀口舔血?!?/p>
“我想他的意思應該是雷不在我們當中,畢竟金爺弄來的面粉需要一個干凈的身份?!?/p>
聞言,秦子昂和廖清平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凝重。
不單是面粉,還有熱武,或許金爺之后還有一個幕后人!
氣氛凝滯時,電管事再度開口。
“有沒有煙?”
秦子昂摸出香煙幫其點燃,直覺告訴他,電管事還有后手。
一口香煙吐出,果不其然電管事曝出秘密。
“僅僅是審訊,你們根本撬不開他們的口,我知道金爺的家眷在哪,還知道他養的情人和私生子?!?/p>
“另外風那個狗嬢養的這些年在外身份一直是無兒無女,可我知道他還有個女兒?!?/p>
說到這電管事一頓,眸底升起一縷掙扎。
上輩子距離金爺落網事件還有十二年,那時候金爺的勢力網非同小可,遠非現在可比。
當時上面查出電管事的身世,用計離間他和風管事,抓捕前夜兩人撕破臉打生打死,電管事殊死一搏導致風管事重傷,為抓捕行動大大減少損傷。
其后幾年秦子昂才有能力查探消息,當時人們最關注的是金爺等人的罪行,至于他的家人如何秦子昂并沒有查到。
更像是從世界上消失了一樣,更別說風管事的家人。
“若是你能助我們挖出更多線索,我會為你減刑。”
廖清平不放過任何機會,如果能趁機抓到金爺身后大魚最好,不然此事一出那些人躲去暗處,再想抓捕就難了。
“不需要,我早該下去陪父母和妹妹?!?/p>
電管事笑的凄涼,此時坦白完全是要死前和仇人同歸于盡。
“我只有最后一個請求,風那個狗嬢養的不是東西,但他女兒是無辜的,并沒有參與任何事?!?/p>
“我希望你們事后保護好她,不然她可能會遭受報復?!?/p>
“你為什么篤定他女兒會被報復?是不是還知道什么?”
秦子昂乘勝追問,電管事卻是搖頭。
“不知道,只是感覺?!?/p>
“這些年金爺涉及的產業越來越多,很多見不得光,我總覺得他可能和人聯手,不然就我們管一個黑市,哪有那么廣的渠道弄來那些玩意?”
廖清平略感失望,不過電管事提供的信息已經足夠再審金爺和風管事一輪。
他親自帶隊找人,同時越級給廖將軍去了電話。
形勢上升,已經不是他一個團級能左右的,未免金爺背后的人從中作梗,唯有廖將軍出面才能震住。
秦子昂抽空打了個電話,得知萬新元已經送去三院,并被保護起來他不再著急趕過去。
雷管事的身份弄不清楚,他一日不安心。
一個多小時后廖清平驅車回來,同行的還有廖將軍。
廖艾和其父八分像,不同的是廖艾被驕縱長大一身二代習氣,廖將軍龍行虎步一臉肅色威嚴,即便氣息內斂仍讓人不敢升起半分輕視之心。
那是從戰場廝殺出來的氣勢,非一般人能模仿。
“這位就是小秦吧?聞名不如見面,果真是英雄出少年。”
廖將軍和霍天望如出一轍喜歡拍人肩膀,關鍵是力氣絲毫不遜后者。
巴掌落在左肩,秦子昂悶哼一聲臉色發白。
“咋了這是?清平不是說你挺能打的,咋幾巴掌就不行了?”
廖將軍驚的大嗓門提高好幾個分貝,廖清平拍了拍腦門這時才注意到秦子昂的不對勁。
“先前他和風管事對上左肩受了傷,光忙著審訊忘了把他送醫?!?/p>
“快快快,派車把小秦送去醫院,可別留下什么后遺癥。”
秦子昂一臉苦笑,廖清平不提他都忘了自己受傷,此時提起左肩鉆心的痛席卷全身。
“沒事,先前只是骨折,這會兒被廖將軍拍脫臼了而已?!?/p>
“我自己處理下,我想知道雷管事的身份?!?/p>
廖將軍嘴角抽了抽,說什么非得送秦子昂去醫院。
兩人再三保證有消息會第一時間通知,秦子昂才不情不愿離開。
當天晚上廖清平披著一身寒氣進入病房,自來熟的拿起蘋果啃了一口。
“你一定猜不到電管事和風管事女兒是什么關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