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由戀愛關系唄,你什么時候這么八卦了?”
“你怎么知道?”
廖清平震驚一瞬,隨即不自在的清了清嗓子找補。
“我不是八卦,只是太過驚訝,所以你是不是早就知道?”
“觀察到的,明知是仇人之女還要請求你照拂,若你是電管事,會求別人照顧仇人女兒嗎?”
廖清平摩挲著下巴挑眉,他現在對秦子昂愈發好奇。
“你的傷怎么樣?”
“托廖將軍的福,多疼了一下。”
“咳,義父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沒事,往后讓小艾多在工地歷練歷練戒驕戒躁。”
聞言,廖清平張了張嘴到底是沒說什么。
雖然心疼廖艾,但誰讓廖將軍幾巴掌下去先把人拍脫臼在前呢?
“言歸正傳,我們沒從金爺口中問到東西。”
“哪怕是他妻兒子女勸他也無動于衷,簡直是油鹽不進。”
“所以沒查到雷管事的身份?”
秦子昂無異于對答案很失望,如果撬不開金爺的口,抓不到雷管事,那么是否還會和上輩子一樣讓他逍遙法外?
最為重要的是萬新元藏起來的醫書,不知道有什么魔力吸引金爺非要找到。
上輩子萬新元臨終之際把藏書地點告訴了他,只不過秦子昂對醫術不感興趣,加之人死如燈滅,所以他讓醫書徹底成為秘密。
如今想來,若是醫書面世恐怕會引起不小的麻煩。
“確實沒有查到,不過風管事倒是開了口。”
“雖然他常年跟在金爺身邊,但事關女兒安危他還是向我們透露了一些信息。”
想起審訊過程,廖清平臉色暗沉。
經風管事敘述,雷管事是編外人員主要負責出貨,身份干凈,風管事甚至給出自己的猜測。
“一般出貨的下線只會游走街頭巷尾,二般出貨的下線會找娛樂場所,還有一種誰也不知道的出貨方式,那便是有一定名氣,可以接觸到更多人,或者說是能說服人吃面粉。”
“此人十分謹慎,我在金爺身邊多年都沒見過雷管事,興許他的身份不能曝光,興許是那些人安排的棋子。”
廖清平追問是誰的棋子時,風管事卻突然留下一句話咬舌自盡。
他最后的話和電管事一樣,讓其照顧女兒。
明明知道些內幕,更知道活著更具有保護女兒的價值,風管事依舊選擇了死亡。
到底是什么人物,才會讓風管事寧死也要帶著秘密埋葬?
念及此,廖清平甩了甩腦袋不再想下去。
“到此線索就斷了,我們封鎖了黑市一下午,已經引起一些人的注意。”
“這些是金爺和風管事的隨身物品,不知道能不能在里面找出雷管事的身份。”
秦子昂審訊金爺時列舉條條框框罪行太過仔細,廖清平覺得他查出的東西更多,或許能在其中找出新的線索。
看著桌上擺設的物品,有翡翠清透鼻煙壺,還有玉嘴煙桿子等,每一件拿出去都能賣上好價錢。
倏地,秦子昂盯著角落里的木質牌子目光一凝。
“那是什么?”
“金爺身上搜出來的,應該是平安福之類的吧?”
廖清平拿過木牌,入手沉甸甸的一看就是好木料。
上面畫著猙獰的鬼畫符,似獅首又似虎豹。
秦子昂接過仔細觀察,在看到磨損度后心下一沉。
不是他上輩子見過的那塊,但是為什么相同的東西會出現在金爺手中?
一瞬間,秦子昂腦中思緒連成一個點,窺見了冰山一角。
上輩子金爺事件發生的三年后,嚴程從一院離開去向不定,有人說他去國外深造,還有人說他心野了不再滿足一院待遇,更有人說他去了鄉下開了家小診所。
為了幫萬新元報仇,秦子昂也調查過嚴程,耗費大量人力物力驗證一個個可能,然而嚴程和人間蒸發一樣。
隨后一年,手下人查到嚴程老家多了座墳塋,多方打聽得知嚴程早些年曾回過老家,墳是他立的,那時候鄉里鄉親還覺得他發神經給自己建墳。
秦子昂讓人挖開墳塋,里面壓根沒有尸首,只有一塊刻畫猙獰的木牌!
“秦子昂?秦子昂!”
“嗯?”
“你怎么了?認識這塊木牌?”
見秦子昂一直出神,廖清平狐疑的目光愈盛。
秦子昂肯定是知道些什么!
“算是認識,如果我所料不錯,我們惹上了大麻煩。”
“難道他們還敢對軍部的人動手?”
聞言,秦子昂沉默,這個真不好說。
之前他就應該想到,明面上是嚴程想要萬家醫書,指使爆炸頭針對萬新元,暗地里想要醫書的未必只有他一個。
金爺表達過對醫書勢在必得,以他的行事風格不可能感興趣,若是往深處思考,想要醫書的或許是金爺背后的人。
秦子昂久久沉默,廖清平心臟一緊。
“義父回去之前告訴我,讓我處理完黑市的事移交給其他人。”
“興許是義父早就察覺,再往下查下去已經不是我所能頂得住。”
連義父都如此說,充分證明事情背后的人不簡單。
可是讓廖清平就此罷休,他心底升起極其強烈的不甘。
如果是作奸犯科他相信其他人也會秉公執法,但涉及到熱武和面粉,不查個水落石出總歸不安心。
“是的,廖將軍說的不錯,再查下去我們或許會引火燒身。”
秦子昂心底同樣掙扎。
他不是孑然一身,妻子和娘家,還有兩個女兒以及還沒出生的孩子。
線索就在眼前,是為了上輩子情分,這輩子剛見面的人追查到底,還是為了家庭責任到此為止?
病房內壓抑氣氛流轉,窗外黑沉沉的夜色似要吞并最后一絲光亮。
樹葉婆娑,逐漸北風呼嘯。
“起風了!”
廖清平走過去關上窗戶,玻璃窗映照著他冷峻的神色。
“京都不像表面繁華,所以義父從小對小艾嚴厲,這也不許那也不行,其實是生怕他哪天把自己作沒了。”
“小艾去港城別說義父不同意,我也不贊同,在京都尚且有我和義父護著,到了港城誰能護他?”
悵然聲落,廖清平轉過身遙遙望著秦子昂。
“明天我就安排人送你們和萬老離開,但我需要線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