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內(nèi)的時空仿佛靜止,只有雪夜大帝的手指在顫抖。
一招壓制兩位封號斗羅?
還是七寶琉璃宗的劍斗羅和骨斗羅,這兩位可不是普通封號斗羅可以比擬。
“而且……”
雪清河看火候差不多了,又拋出一個重磅炸彈,
“獨孤博,毒斗羅前輩,如今也已加入了麒麟殿,并且……奉那麒麟殿的少主為主。”
如果說剛才的消息是驚雷,那這個消息就是直接把雪夜大帝的天靈蓋給掀了。
獨孤博是誰?
那是出了名的茅坑里的石頭,又臭又硬,連雪星親王拉攏了這么多年,也只能算是他半個客卿。
哪怕是面對封號斗羅,這老毒物也從來沒低過頭。
這樣一個桀驁不馴的人,竟然奉人為“主”?
“清河,你……你可看清楚了?”雪夜大帝聲音干澀,喉嚨發(fā)緊。
“千真萬確。”雪清河點了點頭,“兒臣親眼所見,獨孤博在那位少主面前,畢恭畢敬,如同老仆一般。”
完了。
雪夜大帝頹然靠回椅背。
天斗城旁邊突然多出了這么一個恐怖的勢力,連最難纏的毒斗羅都收服了,連七寶琉璃宗的兩位護法都鎩羽而歸。
這對于皇室來說,簡直就是臥榻之側(cè)豈容他人鼾睡的噩夢。
“不過,父皇不必過于憂慮。”
就在雪夜大帝心生絕望之際,雪清河話鋒一轉(zhuǎn),臉上露出一抹如沐春風的笑容。
“兒臣日前倒是與那位名為蘇白的少主……相談甚歡。”
“哦?”雪夜大帝眼睛瞬間亮了,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快說說,那位少主是什么樣的人?”
“此人驚才絕艷,深不可測,但……并非不通情理之人。”
雪清河想起蘇白把自己按在腿上打的一幕,嘴角微微抽搐,強行把那個“流氓”的評價咽了回去,換了個好聽的詞,
“他對我們天斗帝國并無惡意。”
“好!好!好!”
雪夜大帝連說三個好字,激動得臉色潮紅,
“清河,你做得好!若能拉攏此人,何懼武魂殿!”
“只是……”雪清河面露難色,欲言又止。
“只是什么?但說無妨!”
“兒臣離開時,還發(fā)現(xiàn)了一件事。”
雪清河頓了頓,拋出了最后的殺手锏,
“兒臣那位老師的掌上明珠,七寶琉璃宗的小公主寧榮榮……似乎也留在了麒麟殿。”
雪夜大帝一愣:“寧榮榮?她在那里做什么?”
雪清河神色古怪,干咳了一聲:“她……如今已是蘇白少主的女人。”
咣當!
雪夜大帝手邊的茶盞被他不小心碰翻在地,摔得粉碎。
寧風致的寶貝女兒,竟然是那個麒麟殿少主的女人?
麒麟殿的強者前腳才擊敗了七寶琉璃宗的兩位護宗斗羅。
后腳七寶琉璃宗的小公主寧榮榮就已經(jīng)是麒麟殿少主蘇白的女人了?
連寧風致這樣精明的人,都舍得下如此血本,可見這麒麟殿有多強大。
然而,雪夜大帝并不知道,寧榮榮是自己跟在蘇白身邊的,并非是寧風致送去的。
“嘶……”雪夜大帝倒吸一口涼氣。
“好一個寧風致,真是好大的魄力!這是要把寶全壓在麒麟殿身上啊!”
雪夜大帝猛地站起身,在御書房內(nèi)來回踱步,臉色陰晴不定。
如果不做點什么,等到麒麟殿徹底倒向七寶琉璃宗,那皇室豈不是又要被架空?而且獨孤博那個老毒物也在那邊……
不行!
絕對不能讓寧風致獨享!
“清河!”
雪夜大帝猛地停下腳步,目光灼灼地盯著自己的“太子”。
“兒臣在。”
雪清河(千仞雪)微微躬身,心里卻在冷笑。
這老狐貍,果然上鉤了。
“你剛才說,你與那蘇白相談甚歡?”
“是的父皇,蘇兄……蘇少主雖然行事霸道,但也是性情中人。”
“好!”
雪夜大帝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
“既然寧風致能送女兒,難道我天斗皇室就沒有拿得出手的公主嗎?”
千仞雪眼皮一跳:“父皇的意思是?”
“雪珂那丫頭雖然年紀尚小,但也出落得亭亭玉立,且一直在月軒學習禮儀,氣質(zhì)不輸那寧榮榮。”
雪夜大帝瞇起眼睛,“若能聯(lián)姻,自然是最好。不過……”
他頓了頓,似乎覺得光靠一個還沒長開的雪珂,分量可能不夠壓過那個已經(jīng)是“蘇白女人”的寧榮榮。
畢竟男人嘛,送到嘴邊的肉和還沒長熟的果子,吸引力是不同的。
必須加碼!
必須拿出一個讓蘇白無法拒絕,甚至能讓他感受到皇室“誠意”遠超七寶琉璃宗的重禮!
“清河,你拿著朕的手諭,去一趟國庫最深處。”
雪夜大帝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絲肉疼,但更多的是孤注一擲的決絕,“將那件……瀚海乾坤罩取出來。”
“什么!”
哪怕是以千仞雪的定力,此刻也差點沒繃住表情。
瀚海乾坤罩!
那可是天斗帝國的鎮(zhèn)國之寶!
雖然皇室歷代都沒人能參透它的奧秘,只知道是個極其厲害的輔助類魂導器,但它的象征意義極大。
雪夜這老家伙,為了拉攏蘇白,竟然連這東西都舍得送出去?
“父皇,這可是鎮(zhèn)國……”
“哎,寶物蒙塵,若是無人能用,那便只是個好看的擺設。”
雪夜大帝擺了擺手,打斷了千仞雪的話,
“那蘇白既然不是普通人,肯定身懷大機緣,或許此物在他手中能大放異彩。
只要他承了我皇室這份情,這東西給誰不是給?”
說到這里,雪夜大帝拍了拍千仞雪的肩膀,語重心長:
“清河啊,你要記住,舍不得孩子套不著狼。
這瀚海乾坤罩,就當作朕給那位蘇少主的見面禮。
你親自送過去,順便……讓雪珂也跟著去見見世面。”
千仞雪低下頭,掩蓋住眼底那一抹古怪的笑意。
蘇白啊蘇白,你這空手套白狼的本事,真是讓本少主大開眼界。
要是讓雪夜知道,寧榮榮是被你“拐”跑的,而且你還在打武魂殿的主意,這老家伙會不會當場氣得腦溢血?
“兒臣,遵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