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央不知道蘇糖為什么會哭,只覺得一定是丹增這家伙說了不中聽的話,惹惱了蘇糖。
他頓時擼起袖子,惡狠狠道:“當那王八蛋回來,看我不把他打成孫子。”
蘇糖頓時破涕為笑:“丹增沒有惹我,他還說等我們結婚的時候,會代替兄長的位置送我出嫁。”
降央沒受過魯地維護的熏陶,對丹增的行為表示不理解。
他可是一家之長,也是蘇糖的丈夫,怎么還扮上兄長了呢。
雖然知道嘉措已經去國外出差了,但蘇糖還是給楊慧芝打了個通電話。
“蘇妹子,你要舉辦藏式婚禮啊,那我就以大姐的身份過去給你送嫁吧。”
“慧芝姐,不用的,你只要幫我守好京都的陣地就好了。”
“行吧,到時候我再看看吧。”
因為蘇糖的娘家人只有梅朵跟阿依,所以梅朵打算結婚當天讓蘇糖從老宅出嫁,然后在新房舉行婚禮。
新房已經晾曬一段時間了,從藥坊回來,降央就帶著蘇糖去裝扮新房了。
這座房子采用了藏地傳統的建法。
庭院的墻壁上以白色為底,而后用紅白黑三色相間圖刷了豎條狀的色帶,還繪制了和睦四瑞的吉祥圖案。
房頂上插著‘龍打’經幡,隨風飄動,透著對信仰的虔誠與神圣。
房屋是二層樓結構,一般的藏式二層樓會把一樓用來圈養牛羊,儲存雜物,但蘇糖修改了圖紙,把一樓變成了會診室。
二樓則是生活區。
無論是一樓還是二樓皆是榫卯結構的木頭門窗。
房檐上雕刻著精美的蓮瓣圖案,房間里擺放著古色古香的藏式家具。
丹增按照蘇糖的訴求,讓部隊里的技術員對房屋的取暖裝備做了改制。
只要把爐火燒旺,整個屋里都會暖意融融。
蘇糖再也不用擔心會在寒冬受冷了。
降央迫不及待的拉著蘇糖朝著兩人的臥房走去。
“這間朝南的是咱倆的,屋里的梳妝臺、寫字桌還有這張大床,都是我找人特意打的,喜不喜歡?”
他特意跟木匠叮囑了一番,所有的用料一定要扎實,特別是床板。
他可不想用不了幾天就斷了。
以后他們在這張床上得折騰大半輩子呢。
有了孩子,還會讓娃在上面嬉戲玩耍。
梅朵已經提前把做好的被褥鋪上了,坐上去軟軟的。
蘇糖摸了摸繡著吉祥圖案的大紅緞面的被子:“喜歡啊。”
她說著便向后仰去,躺在了喜慶又軟乎的大床上。
烏黑的發絲鋪在紅色的緞面上,襯得膚如凝脂,明媚動人。
降央心頭一熱,頓時也躺了上去,側身摟住蘇糖的腰,呼出的熱氣蒸騰著蘇糖的耳廓。
“媳婦兒,那咱今晚不回去了,就當暖新房了怎么樣?”
蘇糖在他腦袋上敲了一下:“不行,還想不想結婚了,趕緊起來干活。”
再過一星期就要舉辦婚禮了,他們得把新房好好的裝扮裝扮。
梅朵早早的給他們訂做了佛像唐卡,這是每對兒新人結婚都要掛的東西,圖個喜慶。
降央把唐卡懸掛在墻壁上,蘇糖在一旁指揮:“再往右一點。”
“過了,過了,往中間點。”
“哎呀,笨死了,你下來,讓我來。”
降央為她扶著梯子,蘇糖拿了錘子自已親自來掛。
等她掛好后,降央故意晃動了一下梯子。
蘇糖沒站穩,頓時從上面跌了下來。
只不過沒有預想中的疼痛,降央穩穩的接住了她。
剛才的驚慌讓她氣急敗壞的捶打著降央的胸口。
降央卻呲著兩排大白牙朝著她傻笑,還低頭野蠻的去吻她。
“媳婦兒,你不知道我有多開心!”
“不,這應該是我這輩子最開心的時刻了!”
他馬上就要跟心愛的女人舉行儀式了,兩人還一起布置婚房,好像活了二十三年,從來沒有這么開心過。
蘇糖伸手在他胸口掐了一把:“大笨蛋,這才到哪兒啊,好日子在后頭呢。”
降央站起來,歡喜的抱著她轉圈圈:“媳婦兒,我能娶到你,以后每天都是好日子!”
蘇糖被他轉的暈乎乎的:“快點放我下來……”
他們還有很多事情要做呢。
一會兒還要把吉祥八寶擺放在最顯眼的位置。
康巴的吉祥八寶指的是法輪、法螺、寶傘、白蓋、蓮花、寶瓶、金魚、盤長這八樣,象征著吉祥如意。
另外要在佛龕的位置擺放酥油燈、還要備好轉經筒,等新人跟賓客前來的時候轉動祈福。
還要裝飾大門,張貼喜字、懸掛哈達,準備好婚禮當天要鋪設的地毯,事情多著呢。
不過降央是個能干的,他讓蘇糖躺在臥房里曬著太陽睡午覺,自已一人操持這些事兒。
等蘇糖睡醒之后,所有的東西已經布置完了,新房煥然一新,到處洋溢著神秘與喜慶。
降央干活出了一身的汗,干脆扒了藏袍,光著膀子。
麥色肌膚泛著一層粼粼的水光,隨著肌理線條的牽動而浮動。
汗珠從優越的下頜線,滴落在線條利落,蘊含力量的胸肌。
順著清晰的人魚線沒入扎進的褲腰。
簡直是……人間絕色。
蘇糖抿了抿唇,忽然覺得有點渴了。
降央扭頭就看到剛睡醒的她正斜倚在門框上,表情有些懵懵的,特別可愛。
他頓時放下手里的活兒,呲著大白牙歡喜的朝著她跑過去。
“媳婦兒,睡醒了?”
“嗯,有點渴。”
“那我去給你燒水。”
降央屁顛顛的去燒水。
蘇糖收回眼神回了屋。
水燒到一半的時候,降央尋思過來了。
媳婦兒好像帶了水袋,咋會渴呢。
除非……
他頓時熄了火,把鍋里燒的溫度正好的水,用鐵桶刮出來,扒干衣服,朝著自已身上一沖。
收拾利落后,頂著一頭濕漉漉的發絲進了臥房。
片刻后,房間里傳來吱呀吱呀的聲音。
夕陽落山,將山頂雪白的積雪染成了金紅色,美不勝收。
兩人再次從房間里走出來時,降央精神抖擻,就跟喝了蜜一樣,甭提多高興了。
蘇糖則發絲凌亂,唇角有些腫了。
她照著鏡子撫摸著自已的唇瓣,倒抽著冷氣。
降央這只小壞狗,每次都又啃又咬的,就是學不會溫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