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匠人只當是夫妻倆的情趣,頓時拿了軟尺幫蘇糖丈量了手圍。
只不過首飾至少得半個月后才能做出來,蔣煬先交付定金,來取首飾的時候再交付尾金。
蘇糖牽著閨女的手走了出去。
蔣煬又對老匠人道:“麻煩老先生再幫我家閨女做一套。”
老匠人頓時露出他就知道的表情。
“小伙子,兩口子鬧矛盾說開就好了,俗話說得好,床頭吵床尾和。”
蔣煬笑了笑沒說話,付了錢拿了憑條就走了。
他見蘇糖拘謹了不少,明顯對剛才那番話存疑,頓時解釋道:“其實我看到蘇小姐第一眼的時候就有些意外,這世上怎么會有這么像的女人。
只不過我未婚妻打小在富貴堆里長大,比蘇小姐嬌軟了些。”
見他說的有鼻子有眼,蘇糖笑道:“是嗎,那我是不是得回去問問阿媽,是不是還丟了一個閨女。”
“說不準有這個可能。”
兩人相視而笑,剛才的芥蒂也就消散了。
蘇糖好心的建議道:“其實我覺得蔣總在給未婚妻買東西前,最好先聽聽她的意見,多了解一下她的喜好,這樣送東西才能送到心坎上。”
“好,下次我提前問問她。”
見他是個聽勸的,蘇糖頓時跟他交流起情侶間的相處之道。
蔣煬忽然打斷了她:“那蘇小姐覺得情侶之間最重要的是什么?”
“愛與忠誠吧。”
“那蘇小姐愛你的老公嗎,可對他忠誠?”
“當然愛了。”
她愛他們每一個人,也一直堅守著對他們的忠誠。
蔣煬瞇著眼眸打量著她,似是想要從她臉上找出異樣。
要不是知道她私底下跟自已的小叔子有情況,蔣煬都要被她這副坦蕩的樣子騙過了。
他是越發的看不透她了。
偏偏看不透的,最是迷人。
為了感謝蘇糖給自已幫忙,蔣煬提出要請娘倆一起吃午飯。
蘇糖本來想拒絕的,但閨女跟蔣煬玩了一上午好像混熟了,非要跟著一起去,還主動的拉起了蔣煬的手。
三人站在一起宛如一家三口。
蔣煬順勢把念央抱了起來:“蘇小姐就不必推辭了。”
“那行吧,就在附近的國營飯店隨便吃點吧。”
“全憑蘇小姐做主。”
蘇糖帶著蔣煬來到了附近有名的國營飯店德馨齋。
得知蔣煬來京都這么久,并沒有品嘗過京菜,蘇糖頓時點了幾個京都的招牌菜。
一份烤鴨,一份蔥燒海參,一份鹵煮,一份三不粘,外加幾樣青菜。
吃飯的時候,蘇糖遇上了公司的同事,難免起身跟人家聊了幾句。
念央在家里被丹增喂習慣了,就把自已的椅子往蔣煬那邊推了推,張著小嘴示意他喂自已。
蔣煬眉頭皺起,他可沒伺候過小孩兒。
見他遲遲沒動手,念央頓時撅著小嘴:“在家里都是爸爸喂我的,叔叔難道不會喂小朋友嗎?”
聽她這么說,蔣煬頓時被激起了勝負欲。
他頓時拿起小碗,像揣小豬似的,一口接著一口的喂起了小姑娘。
看得出來,小姑娘挺黏媽媽的,蘇糖也把她當眼珠子護著。
以后她要是跟了他,小姑娘自然也要跟過來的,倒不如提前適應適應。
等蘇糖回來的時候,就看到自家閨女的腮幫子鼓鼓的,還沒來得及咽下去,蔣煬又夾了一大塊子肉送了過來。
蘇糖連忙把閨女抱了過來,想要喂她喝口湯時,卻發現她的嘴巴里鼓鼓囊囊的,根本喝不下去了。
她只能讓閨女把嘴里的食物吐出來。
可食物塞得滿滿當當的,無奈之下,她只好幫閨女摳了出來。
在摳出來的那一刻,小姑娘嚎了起來,眼淚跟開了閘的水龍頭一樣。
“嗚嗚嗚,媽媽,你要是……再晚來一步,我就被噎死了……”
看著閨女這副樣子,蘇糖既心疼又想笑:“咽不下為什么一直吃?”
念央紅著眼委屈道:“爸爸說不許浪費,都要吃干凈的。”
看著閨女這副模樣,蘇糖頓時把她抱在懷里哄著:“可是對媽媽來說,當然是我的寶貝最重要了。”
蔣煬這才意識到自已差點犯了大錯,頓時有些手足無措。
他還以為小姑娘一直張著嘴,就是讓他一直喂。
差點害死這個可愛的小團子,真是罪過。
“抱歉。”他頓了頓又道:“下次我會注意。”
“……”
還會有下次?
蘇糖發誓,以后堅決不能把閨女交給旁人,尤其是沒有育兒經驗的人。
念央倒是大度:“叔叔,我原諒你啦。”
蔣煬忽然覺得這小屁孩好像有那么點可愛,頓時抬手揉了揉她的小腦袋。
因為這個小插曲,蘇糖沒怎么吃。
娘倆走出國營飯店后,蔣煬又回去讓服務生幫他打包了幾份飯菜,讓蘇糖帶回家吃。
蘇糖本想拒絕,但拗不過蔣煬的再三推讓。
“蘇小姐這是不肯接受我的道歉么?”
蘇糖想到以后兩人合作的日子還長著呢,免不了抬頭不見低頭見,頓時只好收下:“那我先謝謝蔣總了。”
“蘇小姐可以把我當成自已人,不必這么客氣。”
蔣煬以時間還早為由,本想帶著蘇糖娘倆再逛逛的,但被蘇糖拒絕了 。
她總覺得這位小蔣總太過熱情了。
“蘇小姐,你別誤會,我在大陸這邊沒什么朋友,盡管我們是合作伙伴,但我已經把你當成了朋友。”
“是嗎?小蔣總跟那位裘總關系不是挺好的?”
“他有點智障,我更喜歡跟聰明人打交道。”
蘇糖抽了抽唇角:“沒想到蔣總還有關愛智障的善心。”
“其實蘇小姐如果多跟我接觸一下,就知道我這個人其實也不差。”
“蔣總一直很優秀,否則我也不會選擇跟您合作。”
蔣煬頓時有些煩躁的扯了扯領口,好像無論他拋出怎樣曖昧的話題,她都以合作伙伴的關系結束。
真不知道那位外交官小叔子是怎么勾搭上她的。
“我希望蘇小姐不止把我當成合作伙伴,也可以把我當成……隨時都能訴說心事的朋友,或者隨時都能解決問題的伙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