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我叔叔的東西,也是我的護身符,現(xiàn)在送給你啦,以后你就跟大家一樣啦。”
這下兇兇的叔叔有了手指,就是正常人啦。
蔣煬抽了抽唇角。
原來是情敵的東西啊。
小姑娘一定不知道吧,把情敵的東西送給他是一件很晦氣的事情。
可是看到小姑娘一臉天真,那雙漂亮的眼睛布靈布靈的看著他,他實在不忍心拒絕。
“好,那我先替你收著。”
蔣煬把那個布兜揣在了口袋里,打算等小姑娘做完手術(shù)再還給她。
蘇糖控制好自已的情緒后,推門走了進來:“你可以出去了。”
蔣煬不想惹她不開心,頓時起身揉了揉小姑娘的小腦袋:“我走了,晚上乖乖聽護士的話,乖乖睡覺。”
念央朝著他做了個噓聲的動作,示意剛才的事情是他們兩個的秘密,一定要保密呀。
小家伙真是太可愛了。
隨了她的媽媽。
她也把自已的小姑娘養(yǎng)的很好。
蔣煬將手撐在膝蓋上,彎腰對小姑娘道:“那你也要答應(yīng)我,不許哭不許鬧,我給你買好多好看的小裙裙。”
念央頓時高興的眉眼彎彎,跟個磕頭蟲一樣不停的點頭。
蔣煬臉上的笑有些收不住了。
這世上怎么會有這么可愛的女孩子。
嗯,他運氣不錯,還遇到了兩個。
只是蘇糖的臉有些臭,但不妨礙她的美。
蔣煬對她完全沒脾氣,畢竟無論她生氣還是哭泣,都美的驚心動魄。
他覺得自已好像變成了一條隨時都會發(fā)青的野狗。
看到她就會激動。
“那我在外面等你。”
蘇糖別過臉,誰要他等了,她今晚要陪閨女,幫她加油打氣。
等蔣煬離開后,蘇糖這才坐到閨女身邊,跟她聊著術(shù)前的注意事項。
“哎呀,媽媽,兇兇叔叔已經(jīng)告訴我啦,我全都記下啦。”
“他說的不作數(shù),媽媽要重新跟你講一遍。”
小姑娘頓時叉著腰,佯裝生氣的看著她:“媽媽,你以前告訴我,滴水之恩當(dāng)以涌泉相報,兇兇叔叔幫了我,我應(yīng)該對他好呀,你怎么能在背后說他的壞話呢。”
蘇糖知道閨女的世界很單純,不知道蔣煬的陰險,她也不想讓她知道。
“好,好,好,都是媽媽的錯,不過你什么時候跟他關(guān)系這么好了?”
“嘻嘻,媽媽,兇兇叔叔雖然看上去兇巴巴的,但我就是有點喜歡他。”
小姑娘認真的掰著手指頭:“但是我更喜歡媽媽、爸爸,三叔叔、小叔叔、外婆、爺爺,還有斯利、多瑪,所以他要排在第九位。”
閨女比同齡人早慧,早就學(xué)會數(shù)數(shù)了。
蘇糖欲言又止。
算了,她還是替閨女守護她心中的那份單純、善良吧。
母女倆聊了一會兒天,醫(yī)護人員走了進來。
她們要為念央做術(shù)前的心理疏導(dǎo)。
“蔣太太,您跟蔣先生回去就好,這里交給我們。”
“孩子一個人會睡不好,我晚上要陪著她。”
“蔣太太請放心,我們都是專業(yè)的團隊,會幫小千金安排好一切,當(dāng)然,在這個過程中,家屬最好不要干預(yù)。”
蘇糖看到站在門口的蔣煬,頓時明白了他的安排。
看來今晚自已是沒法留在醫(yī)院了。
她扭頭看向閨女。
誰知道這個沒心沒肺的小丫頭竟然朝著她擺擺手,示意她可以回去了。
蘇糖無奈的對醫(yī)護人員道:“那就麻煩你們了。”
“蔣太太客氣了,這是我們的職責(zé),而且如果當(dāng)初不是蔣先生的注資,我們醫(yī)院早就撐不下去了。”
醫(yī)護人員的眼睛里滿是虔誠的感激,搞得好像蘇糖借了蔣煬的光,也成了他們的大恩人。
她可不覺得蔣煬這種人會做慈善。
他是個精明的商人,不過是看到了商機,以及醫(yī)院的利用價值而已。
蘇糖走出了病房,看到蔣煬的那一刻,臉色依舊是冷的。
蔣煬卻不管不顧的握住她的手。
察覺到她的手是涼的,頓時把身上的外套脫下來,裹在她的身上。
用粗糙的大掌幫她揉搓著小手。
“出門的時候不知道多穿件衣服?”
蘇糖沒理他,想要將手抽回來,卻被他死死的握著。
那輛勞斯萊斯正停在街角。
蘇糖坐在了后座。
蔣煬也厚著臉皮坐了過去。
蘇糖自然不肯理他,扭頭看著車窗外不斷倒退的風(fēng)景。
這里屬于香江官方管轄區(qū),所以治安相對不錯。
這個時間段會堵車,司機像往常一樣繞了條偏道。
正是香江的充斥著暴力、情色的灰色地帶,旺角。
那是霓虹燈跟血腥味混雜的混沌之地。
每一條窄巷里都藏著看不見的刀光,還有靡靡之音。
不遠處,爆破聲、慘叫聲還有警笛聲交織在一起。
饒是有警署的人在前,那群小混混還是手持武器不要命的砍向彼此。
血腥味跟路旁的泔水桶的味道混在在一起,令人作嘔。
蘇糖只看了一眼,就胃里翻涌,頓時慘白著臉,閉上了眼睛。
蔣煬是從死人堆里爬出來的人,早就見慣了這副場面。
看到蘇糖面露異樣時,立刻伸手攬住她,將她的腦袋摁在自已的胸口。
“別怕,我會一直護著你。”
警署人員看到了蔣煬的車,連忙客套的幫他疏導(dǎo)交通,恭敬的目送著他離開。
附近的地頭蛇也認出了蔣煬的車,頓時勒令自已的下屬停手。
他們這群人并不懼怕香江的權(quán)勢,畢竟光腳的不怕穿鞋的。
可是小蔣爺不一樣,那是鐵骨錚錚的漢子,香江所有灰色區(qū)域的頭目都要給他一個面子。
蔣煬見蘇糖的臉依舊發(fā)白,以為她是暈車了,呼吸不暢,頓時落下了車窗。
此時一個五十歲左右的女人正扯著一個漢子的衣服破口大罵:“媽的,在老娘的鋪上待了一夜,竟然不給錢,想白嫖也不打聽打聽我阿梅在旺角的名號。”
漢子一腳把她踹翻在地:“也不看看自已那張老臉有多少褶子,老子都沒嫌棄你個老幫菜,你竟然還想跟老子要錢。”
女人正要爬起來時,那輛勞斯萊斯緩緩駛過。
女人顧不得跟漢子要錢,情緒有些激動道:“剛才那輛車是不是蔣家的車?”
“呵,誰都知道那是蔣四爺?shù)能嚕銈€老幫菜想碰瓷也得拿腦袋想想啊,別把自已的命給碰進去。”
“不可能,蔣家就兩個兒子兩個女兒,怎么可能……”
她像是想到了什么,瘋了一般的朝著那輛勞斯萊斯追過去。
“阿央,是我啊,我是阿媽,我是阿媽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