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糖笑了笑:“我打小在魯地長大,阿媽改嫁,我才留在了康巴,按你這說法,那位老首長跟夫人已經離開康巴好多年了,肯定不認識的。”
宋喜:“哎,那可惜了,說不準你們還能攀攀關系,讓你家丹增往上爬一爬呢。”
李翠花:“可拉倒吧,人家丹增兄弟是靠自己真本事爬上來的,在整個軍區都數得上,才不屑于用這種方式。”
宋喜:“瞧我這張嘴,不是想著有熟人好辦事么。”
兩人聊著聊著又把話題扯到了副旅長那位資本家出身的太太身上。
“那位一看就不是個省油的燈,一來咱們家屬院就嫌這嫌那的,咱們這些嫂子們前腳剛幫她干完活,后腳她就讓人把咱們用過的杯子都扔了,埋汰誰呢。”
“可不是,家里有倆保姆,跟蘇妹子不同,蘇妹子是忙于工作,沒人看孩子才找了保姆,她又不上班,竟然找了倆,出門還總帶在身邊,給她拎東西,完全是資本家做派。”
“就是,這要擱以前早就被發配到牛棚里了,聽說當初兩人要結婚的時候,老首長都被氣進了醫院,結果結婚后也不消停,害的老首長被牽連,去東北那旮旯待了好幾年才調回京都。”
“真是造孽啊,怎么娶了這么祖宗,不過說實話,我看首長老兩口人是真不錯,一點架子都沒有,還幫著小兩口張羅。”
“哎,有什么法子啊,聽說這位范副旅長被老首長收養的那年就七八歲了,死活不隨老首長的姓,這不兒媳婦一懷孕,老首長商量著讓孫子隨他的姓么,結果小兩口各種拿喬。”
“是啊,我早就聽我那口子說了,那位資本家大小姐大手大腳慣了,范副旅長每個月的津貼根本不夠用,就得讓老兩口掏錢補貼,一旦不如意就嚷嚷著要讓肚子里的孩子隨范姓。”
“嘖嘖嘖,家家有本難念的經,要我說,就該讓老首長狠狠心去找自己的親兒子,到時候把親兒子接到身邊,直接讓這小兩口滾蛋。”
“老兩口咋個沒找,不過那個年代丟了孩子想要找回來太難了,更何況在康巴,估計那會兒小孩連戶口都沒上,那不等同于大海撈針?”
“可不咋地,哎,年紀大了就想兒孫繞膝,只能被這小兩口拿捏了。”
蘇糖聽著也覺得老兩口挺可憐的,就算身居高位,也不得不被小輩拿捏。
畢竟在他們看來,姓氏的延續舉足輕重。
不過姓范的這兩口子也太過分了,人家好好把他養大,不知感恩,還以為拿捏。
真不是個玩意。
不過這都是人家的家務事,外人沒法插手,除了抱打不平,也別無他法。
蘇糖現在關心的是到底哪個碎嘴子傳她作風不正,跟人跑了。
難怪家屬院里的嫂子們,見了她都避之不及。
丹增自然也會受影響,他可是旅長,一個頂著‘綠帽子’的旅長在自己下屬面前還有什么威信。
很顯然對方用心險惡。
偏偏降央又不在大陸,這事兒一句兩句也事實不清。
當務之急是揪出造謠生事的人,殺雞儆猴。
家屬院里的小伙伴們許久不見念央,得知她回來了,大家三五成群的來找她玩。
王姨生怕有什么意外,一直寸步不離的守著念央。
卜耀蓮也跟著小伙伴一起來了。
只不過她并不是好心看念央,而是聽到念央此次回家屬院,爸媽拎回了大包小包。
聽說蘇糖給幾個交好的人都送了燕窩。
她想著自己能不能從小病秧子手里哄點好東西過來。
念央正跟小伙伴一起玩紙飛機時,卜耀蓮瞥見了她脖頸里戴的用七顆色彩斑斕的鉆石串起來的項鏈。
那些鉆石在陽光下閃動著火彩,比她在百貨大樓里看到的還要漂亮。
一定很值錢。
她一直努力的往念央身邊擠,想著找機會悄悄的把東西從小病秧子脖頸上扯下來。
只是那個保姆一直護著念央,讓她沒法得逞。
眼看到了飯點,王姨轉身去灶房做飯。
卜耀蓮看準了機會,正要下手時,蘇糖竟然回來了。
她立刻收回手,藏在了小伙伴的身后。
只不過這一幕恰好被蘇糖捕捉到。
她的目光從卜耀蓮的臉上掃過,心中忍不住感慨,果然是龍生龍鳳生鳳,老鼠的孩子會打洞。
有些人就是延續了父母的惡劣基因,天生壞種。
一看到蘇糖,小伙伴們忍不住想起父母都傳念央的媽媽是狐貍精。
既然是狐貍精,自然會吃人,他們立刻收了玩具,紛紛想逃。
蘇糖卻用一盒忌廉筒絆住了小伙伴的腳。
這是她從香江帶回來的港式甜點,外層是酥皮,里面裹滿厚奶油,咸中帶甜,又滑又脆。
小伙伴們吃得一臉滿足,還不忘舔舔手指頭上的酥皮。
“阿姨,你長得這么好看,還給我們吃好吃的,一點都不像狐貍精。”
蘇糖并沒有生氣,反而覺得小孩子最率真,從他們口里套話會簡單些 。
“到底誰說阿姨是狐貍精啊。”
小伙伴們頓時把手指頭指向了張鐵牛跟卜耀蓮。
“是鐵牛媽,她總說阿姨不要臉,跟著香江大老板跑去享福啦。”
蘇糖咬牙微笑:“她還說了什么?”
“她還說丹增叔叔根本不是出差,是去香江追你們啦。”
很好,破案了。
不過蘇糖總覺得,現在張志翼被調去部隊養豬了,孫春華不敢這么囂張,除非背后有人攛掇。
總之自己也不能放過孫春華這個碎嘴子。
看到王姨做好了午飯,蘇糖打算吃了飯再去找孫春華算賬,畢竟吃飽了才有力氣打架。
丹增一回來就去部隊報到了,因為需要處理的事情繁多,他選擇晌午的時候在食堂湊合一口。
正埋頭干飯時,周師長帶著一個跟他年紀相仿的男人走了過來。
“丹增,來,認識一下,這位是小范,以后你們就是搭檔了,好好相處。”
丹增頓時起身,將手伸了過去:“范同志,以后咱們爭取擰成一股繩,把隊伍帶成軍區的尖刀。”
范建南并沒有伸手,眼神里帶著幾絲輕蔑:“我跟丹增旅長不同,不喜歡開春了還戴著綠帽子。”
丹增的頭上還戴著綠色的軍帽。
范建南身后的幾人哄笑起來。
范建南挑眉看向丹增,眼眸里滿是挑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