擁珍看到她時也怔住了,剛要上前打招呼,就聽李翠花扯著嗓門道:“首長夫人,您老在正好給我們小蘇評評理。”
李翠花嘰里呱啦的把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倒了出來。
擁珍聽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氣得渾身發顫。
她早就跟這個資本家兒媳婦說過了,以后來大院不僅要低調,還要與人為善,千萬別搞那些上不得臺面的東西。
誰知道她不但不聽自己的,反而用這么危險又下作的手段,簡直又蠢又毒。
“呂茶,馬上向小蘇同志道歉!”
呂茶快被氣炸了,老東西真是蠢的要死。
對方也只是懷疑,根本就沒證據,就想讓她認?
再說了,就算自己有把柄落在對方手里,不還有首長兒媳婦這個身份頂著嗎?
老東西明明可以用首長夫人這個身份把事情壓下去啊。
呂茶頓時紅了眼圈:“媽,您問都不問我一句,就斷定了我的責任,不知道的還以為姓蘇的才是您兒媳婦呢。”
擁珍氣的一口氣差點沒上來,兒媳婦什么德性難道她這個當婆婆的不知道?
蘇糖立刻明白了,原來這位和善的女人就是首長夫人,也是呂茶的婆婆。
看得出對方是個明事理的,只可惜兒媳婦太蠢,帶不動。
她頓時走到擁珍跟前:“阿姨,這件事情跟您無關,只是我跟呂茶同志的個人恩怨,請您不要插手。”
言外之意,既然是個人恩怨,那就跟彼此的人脈、身份、丈夫都沒關系,當然,誰也別想用任何官威來壓她,全都不好使。
擁珍看著蘇糖,在心里忍不住感慨,這孩子又聰慧又有膽識,誰娶了她,誰祖墳上冒青煙啊。
要是自己的兒媳婦該多好啊。
可惜自己沒這個好命。
擁珍頓時拍了拍蘇糖的手:“小蘇,你們都是大人了,無論是做錯了事情還是說錯了話,都能給自己兜底了,我這個做長輩的沒什么好說的。”
言外之意,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她不會插手。
蘇糖頓時松了口氣:“謝謝阿姨。”
如果首長夫人插手的話,勢必會波及到丹增,見對方這么明事理,她也就沒什么后顧之憂了。
搖椅上的呂茶有點坐不住了。
她還指望著首長婆婆給自己撐腰呢。
對方要是撒手不管了,自己一個人哪里應付得來?
還有,她本來以為自己才是整個大院最好看的女人,可這個從康巴來的蘇糖,怎么皮膚比她還白?
那樣精致漂亮的五官,也就只有在電視上看到了。
跟她一比,自己倒顯得有些平平無奇了。
這種認知讓呂茶很不爽。
她可是從小被養的身嬌肉貴的大小姐,蘇糖一個從窮人窩里爬出來的女人,憑什么長成這樣?
“蘇同志,說話要講究證據,你我素不相識,我也沒必要拿臟水潑你呀?”
蘇糖直接把縮在身后的孫春華拎了出來。
“人證帶來了。”
宋喜抱著那個被砸爛的彩電從人群中擠過來:“物證也帶來了。”
呂茶頓時臉色一白,狠狠的瞪了孫春華一眼。
孫春華自知理虧,頓時縮了縮腦袋。
李翠花頓時從身后掐了她一把,按照蘇糖告訴她的說辭,復述給孫春華:“人家呂同志,再不濟也有婆家、男人兜底,你家老張自己都顧不住,你要再給他捅婁子,你們全家就該去喝西北風了。”
孫春華撲到呂茶腳下:“呂妹子,這些話可都是你教給我的呀,現在蘇妹子揪著我不放,你可要為我做主啊。”
呂茶氣的臉色發白,可反駁的話她又說不出,畢竟人證物證都在。
她看了一眼袖手旁觀的婆婆,深吸一口氣:“蘇同志,我那是跟她說著玩的,沒想到她竟然傳出去了,看這事兒鬧的。”
“咱們做軍嫂的,就得有覺悟,有胸懷,不要因為這點小事弄得家屬院不得安寧嘛,你說是不是?”
聽到兒媳婦這番話,擁珍恨不得把腦袋耷拉到地上。
她怎么有這么又作又蠢,還沒皮沒臉的兒媳婦。
怎么好意思勸別人大度的。
蘇糖直接被氣笑了,她盯著呂茶的肚子看了一眼:“呂同志,你怎么好意思懷著別人家的野種,賴在家屬院吃閑飯呢?這要傳出去,你讓你老公,還有婆家的臉面往那里擱呀?”
李翠花在一旁添油加醋:“哎呀,原來呂妹子懷的是野種呀,你說她是跟誰懷的呀,范同志知道嗎?”
宋喜:“我覺得她應該看不上咱們這些窮苦老百姓,大概是跟資本家大少爺懷的吧,魚找魚蝦找蝦,烏龜配王八嘛。”
呂茶被氣得直接從搖椅上站了起來:“你們再敢胡說八道,我讓人撕爛你們的嘴!”
蘇糖笑道:“呂同志,我們也不過是跟你開玩笑呀,都是軍嫂,要有覺悟,有胸懷,不要因為這點小事就攪的家屬院不得安寧嘛。”
呂茶被堵的一句話也說不出。
蘇糖勾了勾唇,看吧,板子不打在自己身上,根本不知道疼。
李翠花頓時站出來道:“呂同志,錯了就是錯了,你現在馬上向蘇妹子道歉,并且你跟你愛人都要寫份檢討,警示部隊家屬院所有的人,咱們可是一個團結友好的大家庭,誰要再做這種嚼舌根喪良心的事情,就滾出家屬院!”
呂茶一聽要牽涉到自己老公。
他剛來部隊就寫檢討,那不是滅自己威風長他人志氣么,以后部隊里哪個兵會尊重他這個副旅長?
她頓時心生一計,跌坐在搖椅上,捂著肚子直喊疼。
“哎吆吆,我肚子疼,可能寶寶被氣到了。”
“寶寶,寶寶,對不起啊,是媽媽沒有保護好你,嗚嗚嗚……”
她眼圈紅紅的,開始撲簌撲簌的掉眼淚,緊緊的捂著小腹,似乎痛苦極了。
李翠花幾人也有些慌了,頓時拽了拽蘇糖的衣服:“蘇妹子,我看這事就算了吧,再追究下去就要鬧出人命來了。”
蘇糖瞥見呂茶身邊的保姆悄悄的溜了出去。
八成去部隊搬救兵去了。
她又看了一眼演技精湛的呂茶,頓時笑瞇瞇的走過去:“呂同志,沒關系,我是醫生能幫你醫治。”
家屬院的其他嫂子也起哄:“是啊呂同志,小蘇的醫術可好了,你就讓她幫你瞅瞅,娃要真有個三長兩短的,大人也跟著受罪。”
呂茶看著蘇糖不達眼底的笑意,渾身發冷,但又不能告訴眾人,她是裝的,只能勉強朝著蘇糖伸出了手。
此時呂茶心心念念,正準備讓他來給自己撐腰的老公范建南,則在擂臺上,被丹增揍得鼻青臉腫,怕是連親媽都認不出了。
臺下一片掌聲,但不是給范建南,而是給丹增的。
丹增一邊揍他,一邊耐心的跟那群新兵講解格斗要領。
新兵們頓時對這位年輕的旅長一臉崇拜。
坐在臺下的周師長看的齜牙咧嘴,他知道丹增拳拳避開了要害,范建南不會傷的很嚴重,但疼是免不了的。
偏偏這次比武是范建南在丹增的刺激下,自己主動提出來的,還沒地方找人說理。
丹增的氣出得差不多了,見范建南也出氣不多了,頓時伸手把他拽了起來,還朝著他豎起了大拇指:“范同志,感謝配合。”
周師長頓時上臺道:“那個,今天的比武大賽,到此結束,剛才丹增旅長跟你們講解了格斗要領,而范副旅長也做出了很大的犧牲,配合得也很好,大家伙給他們來點掌聲。”
啪啪啪啪!
臺下滿是熱烈的掌聲。
新兵蛋子們忍不住感慨,旅長的技藝超強,副旅長的演技超好,瞅瞅這熊樣,一點都不像裝的。
在得知自己老婆被欺負后,范建南忍著身上的疼,一拐一瘸的朝著家屬院走去。
恰好丹增也從保姆口中聽到了蘇糖的名字,頓時也跟了上去。
作為男人,哪能讓媳婦兒孤軍奮戰。
別說對方身后有首長撐腰了,就算有更厲害的人物,他也得擋在蘇糖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