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老子被他纏得煩死了,就給他買了一張去京都的車票,這會兒人應該上車了。”
蘇國強越說越氣,向來都是他朝別人伸手,從來沒有人能從他這里掏個仨瓜兩棗,卜世仁是第一個。
當初這小子吭都沒吭一聲,帶著蘇酥就去了京都,自已一個子兒也沒落著。
沒想到四年后第一次見面就纏著給他要錢買車票,要不給就掀了他的牌桌。
他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霉才攤上這么個女婿。
蘇糖似是揣測到了什么,轉身正要去找降央時,卻被蘇國強死死的拽住。
“死丫頭,錢還沒給老子就想跑,信不信老子現在就告訴所有人,你丫就是個賣貨,賣給一個還不夠,竟然還……”
蘇糖默默的擰開水杯,喝了一口靈泉水,隨后攥起拳頭狠狠的給了蘇國強一拳。
蘇國強只覺得自已被一股神秘的力量裹挾,雙腳在地面擦起了火星子,整個人飛出去十幾米。
最終重重的砸在了路口的糞車上。
隨著一陣乒乒乓乓的響聲,糞車上的罐子七倒八歪,整條街上都彌漫著一股惡臭味。
眾人立刻捂著鼻子紛紛離開。
聽到動靜的降央早就放棄了排隊,第一時間趕到了蘇糖的面前。
他知道蘇糖不會無緣無故的打人,頓時牽住她的手道:“媳婦兒,你先回酒店,剩下的交給我來處理。”
蘇糖卻急切道:“降央,阿布就在魯地開往京都的火車上,馬上通知霍首長跟嘉措,讓他們帶人趕過去。”
這個時候霍首長跟嘉措正在公安局,而內鬼還沒有揪出來,直接打電話過去,只會打草驚蛇。
“好,我現在就帶你過去。”
蘇糖卻撫了撫額頭:“我有點難受,想在這兒歇會兒。”
潑灑在馬路上的糞桶還沒來得及清理,空氣中彌漫著臭味。
降央讓蘇糖去附近的國營飯店等著,自已去去就回。
等他開車離開后,蘇糖卻走出飯店,立刻攔住一輛出租車:“師傅,馬上去火車站!”
時間緊急,丹增的性命危在旦夕,她必須盡快趕過去。
至于降央,她不想再讓他置身于危險的境地,倒不如一人前往。
此刻她的心里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阻止這場暴動,挽回無辜的性命。
如果能夠順著卜世仁這條線追查到歹徒,她會立刻把對方敲暈,封鎖進空間,免得讓他為非作歹。
抵達火車站后,蘇糖詢問過售票員,前往京都的火車要半個小時后才駛動。
她立刻買了一張票,飛快的上了火車。
只是火車上人頭攢動,過道里擠擠挨挨,就連座位底下都蜷縮著人。
乘客嘮嗑的聲音,小孩的哭聲,檢票員的喊叫聲,甚至雞鴨鵝這些家禽的聲音,一層疊著一層,此起彼伏。
整個車廂像是燒開的沸水一般,嗡嗡嗡的響聲直達腦子。
也淹沒了蘇糖的牛哨聲。
讓她企圖用獨特的哨聲喚來丹增的主意瞬間失效。
上車之前,她已經將今天可能發生的危險情況告訴了乘務長,但對方誤以為她是個神經病,還想命工作人員將她抓起來。
蘇糖來不及做過多的解釋,立刻順著人潮上了車。
看來只有霍首長親自帶人前來才能攔得住這輛火車。
對她而言,當務之急就是找到那個制造暴動的罪魁禍首。
正當蘇糖望著亂哄哄的車廂發愁,心思飛快的翻轉,想著自已該怎么做才能讓丹增看到自已時,忽然一道熟悉的聲音傳來。
“這位小姐,你可能不認識我,但我卻認識你。”
卜世仁緊張的拽了拽襯衫上的褶皺,眼眸發亮的看著蘇糖。
他怎么也沒想到,自已竟然三番兩次的跟夢中情人偶遇。
這是不是天賜良緣。
一想到自已一旦跟畢四干成了這樁生意,就能在 京都買得起四合院,自已也算得上有頭有臉的人了,卜世仁全身的血液都在興奮。
回去他就把蘇酥那個黃臉婆踹了,跟自已的夢中情人相依相守。
蘇糖在看到他的那一刻,也瞬間眼眸發亮。
只不過不是因為興奮,而是對魚餌的渴望。
卜世仁顯然誤會了她的意思,越發的喋喋不休:“我們在京都見過的,當時你在商場買衣服,我們擦肩而過,沒想到竟然在魯地又遇到了,你說這是不是上天賜給我們的緣分。”
蘇糖朝著他露出一個笑容:“不,我認識你。”
卜世仁這張市儈的臉,她兩輩子都不會忘記。
卜世仁越發的激動,連忙拉著蘇糖挨著自已坐下。
為了給蘇糖留下好印象,他開始滔滔不絕的講起了自已此行的目的。
“只要做成了這單生意,我就能賺到好幾萬,到時候就能在京都安身立命了。”
蘇糖表現出興致盎然的模樣:“看來你的生意伙伴也在車上,不知道我有沒有機會可以認識一下他?”
“當然可以,他就坐在對面,不過這會兒他應該去買盒飯了。”
蘇糖看著對面硬座上放著一個包袱,而車座下面則綁著幾只大鵝。
每次卜世仁想要跟蘇糖表白時,大鵝就開始叫喚,弄得他有些尷尬。
只是兩人等了許久,對方都沒有回來。
難道他察覺到了什么?
蘇糖扭頭朝著車窗外看去,只見穿著便衣的霍守鶴已經來到了火車站。
上過戰場的人什么樣的事情沒有經歷過,對于這種小局面自然手拿把掐。
看到他的身影時,蘇糖懸著的心落了一半。
“他怎么還沒回來?”
“誰知道呢,說不準又方便去了。”
趁著人多眼雜,蘇糖伸手默默的將對面座椅上的東西收進了空間。
她閉上雙眼,用意識潛入空間,將對方的東西仔細檢查了一番。
好家伙,對方竟然把炸彈塞進了鵝屁股里。
難怪乘務員沒有發現。
她忍著惡心從鵝屁股里摳出一個查看了一番。
這是早期的軍用制式炸彈,有火柴盒一般大小。
電子定時引信,約在四十分鐘內引爆。
卜世仁正納悶,這女人明明對自已感興趣,為什么忽然不跟他說話了,甚至閉上了眼睛時,蘇糖猛然睜開了眼。
她忽然意識到卜世仁口中的生意到底是什么。
“你們帶上來多少只大鵝?”
卜世仁頓時一臉興奮:“少說也有幾百只,我特意托付三十個老鄉幫忙捎帶上來的。”
如果現在告知大家炸彈的事情,只會引起恐慌。
蘇糖迅速起身,朝著過道走去。
忽然一個身影飛快的拉住了她。
蘇糖身形不穩,坐在了對方的膝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