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丹增將這個好消息告訴蘇糖跟降央時,兩人由衷的為他開心。
不過降央又想到了另一個問題。
原本兄弟倆說好,蘇糖娘倆每隔兩個月換一家。
現在蘇糖才在這里住了一個月就要走。
“大哥,你想帶著小糖一起回霍家我沒意見,但下次小糖要在我這里一連待三個月。”
“老二,你算得可真清楚。”
“沒辦法,親兄弟也要明算賬。”
一想到自已要一連三個月不能跟蘇糖娘倆生活在一起,丹增心里有些難受。
不過男子漢大丈夫一口唾沫一個釘,只能咬牙點頭。
晚上的時候降央有些不舍的抱緊蘇糖。
“媳婦兒,明天我先帶你去做產檢,才能安心的把你交給大哥。”
對于念央的情況,降央始終覺得自已也有責任。
如果當初他一直守在蘇糖的身邊,按時帶她去做產檢,或許蘇糖會少一分痛苦。
當然,他也很愛閨女,覺得閨女是上天賜給自已的珍寶。
如果讓他回到四年前重新選擇一次,他絕不會讓蘇糖生下閨女。
因為他知道,無論是孕期,還是念央成長的過程中,蘇糖一定承受了難以想象的痛苦。
所以對于蘇糖的這一胎,他格外的小心,只盼著他們母子(女)平安。
“如果你不想離開,我也會說服大哥,讓你們娘倆一直待在這里,省的折騰了。”
蘇糖捧著他的臉,吻了一下:“降央,這段時間我很開心,念央也很開心,但丹增現在需要我,我必須陪他一起邁過這道坎兒。”
降央頓時酸溜溜道:“那以后我遇到了什么坎兒,你會不會陪我一起闖?”
蘇糖看著他的眼眸,認真道:“降央,我一直很后悔當初沒有及時找到你,讓你一個人在香江受苦。”
“每次想到你在香江那個吃人不吐骨頭的蔣家,一個人扛下一切,我就心疼的睡不著。”
有她這句話就夠了。
降央抱著她親了又親:“其實那些日子也沒那么難熬,還有,以后我絕不讓自已置身于危險境地,因為我不想再讓你心疼。”
第二天一早降央就吩咐女傭幫蘇糖收拾行李。
“姑姑,太太怎么這么快就要走啊。”
“聽先生的意思,她要去大哥那里住兩個月。”
“這么說太太要兩個月后才會回來?”
“別問這么多了,趕緊收拾吧。”
阿香一邊收拾一邊哼起了歌,看上去心情不錯。
阿桂狐疑的看了她一眼:“太太要走,你怎么這么高興?”
“姑姑,咱們的主要工作不就是伺候太太么,太太一走,咱們不就輕松了。”
“阿香,先生對我們不錯,做人要懂得感恩,無論太太在不在這里,都要盡職盡責。”
蘇糖需要空腹孕檢,降央怕她餓著,提前讓女傭幫她準備了牛奶、面包還有堅果、巧克力。
念央本想一起跟著,卻被丹增送去了幼兒園。
“阿爸,你就不好奇媽媽這次懷的到底是小弟弟還是小妹妹嗎?”
丹增摸了摸閨女的小腦袋:“無論男女,阿爸都喜歡。”
“可是二爸會是第一個見到小弟弟小妹妹的人喔。”
丹增轉念一想,也是啊,自已才是娃兒的親爸,結果跟著去做產檢的卻是降央。
他垂眸看到眼珠子一直滴溜溜轉的念央,就知道小家伙故意說這句話,就是想激他帶著她一起去醫院。
“小孩子就要乖乖去上學,不許想三想四。”
丹增把念央交給了老師,轉身騎著自行車風風火火的往醫院的方向趕。
蘇糖已經做完了檢查,降央連忙將牛奶跟面包遞給她。
“先墊墊肚子,一會兒帶你去吃城東新開的魯味居,那里的早飯應該合適你口味。”
醫生說蘇糖的檢查數據一切正常。
降央不太放心,還是拿起孕檢單仔細的翻看了一遍。
還未翻看完時,一只大手從車窗里伸進來,將他手中的檢查單悉數奪走。
降央正要發火時,抬眸對上了丹增的眉眼。
“孕檢單你也搶?”
“你看了也沒用,是我的種兒。”
“那不一定,畢竟老三也出了一份力。”
這人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丹增迅速的把孕檢單塞進口袋里,試圖拉開車門時,卻發現已經上了鎖。
他只能隔著車窗詢問蘇糖的情況。
得知蘇糖沒什么不舒服后,他這才松了口氣。
降央有些不耐煩道:“行了,小糖餓了,我先帶她去吃早飯。”
接收到命令的司機頓時發動車子,調頭迅速離開,只留了一溜煙的尾氣。
丹增這才想起自已車把上還掛著給蘇糖買來的早餐。
老二這占有欲還跟以前一樣強。
似乎自已多跟蘇糖說幾句后,他都要吃醋。
都是當爹的人了,咋還這么小氣。
丹增把那份檢查單重新拿出來,指尖顫抖的撫平上面的每一道褶皺。
兩個月大的胎兒不過跟蕓豆粒一般大小。
看上去還沒成型,自然看不清眉眼,但卻真真切切的住在蘇糖的身體里。
似乎有一條看不到摸不著的線,輕輕的系在他跟蘇糖心間。
一想到這兩粒小蕓豆是自已的血緣,以后會成小小的生命,丹增的心都跟著柔軟起來。
在這個世界上,他又多了兩個需要守護的人。
他一遍遍撫摸著檢查單上的圖像。
這么小的生命,一旦賦予了牽掛與期待,就會變得格外的厚重。
丹增忽然覺得這幾張薄薄的紙也有了分量。
自從懷了雙胎之后,蘇糖不僅喜酸嗜睡而且胃口也大了。
她一個人足足吃了兩碗餛飩,兩個油旋兒。
一邊吃一邊夸這家的魯味早餐很正宗。
仔細一問才知道早餐的大師傅都是從魯地請來的,但老板卻是香江人。
真是奇怪。
老板為什么不推崇香江美食?
“這家店什么時候開的?”
降央打斷了她:“好吃嗎?”
“好吃啊,跟家鄉一個味道。”
“好吃下次還帶你過來吃。”
他早就猜到了魯味居的老板是誰。
對方做了自已想做的事情。
臭顯擺。
不過他才不會告訴蘇糖。
回頭還要告訴金珠,把他往死里使喚。
一個身嬌肉貴的大少爺忽然去了康巴那片貧瘠之地,光是高反就有他受的,不死也得脫層皮。
就這副病怏怏的身軀竟然還敢肖想蘇糖,簡直自不量力。
帕拉實在想不明白,一個一米八幾的小伙子怎么虛弱成這副模樣。
他已經在自已這里待了將近一星期了,依舊上吐下瀉,還喘不上氣來。
更要命的是,這小伙子好像腦子有問題,一直拉著他的手喊他阿爸,喊梅朵阿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