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宴要下半個月舉行,蘇糖聽得出梅朵心情不錯。
難道說他們離開康巴之后,德莫忙于學業,老兩口有些寂寞就又收了一個干兒子?
隨著改革開放的深入,全國人民的生活越來越好,尤其是他們這一批先富起來的人,很容易被人盯上。
蘇糖有些不放心:“阿媽,對方到底什么來頭?”
“這孩子可憐吶,腦子壞掉了,記不得自已的父母是誰,也記不得回家的路,幸好被你帕拉阿克撿了回來,否則后果不堪設想。”
蘇糖下意識的皺了皺眉,都這么多年過去了,帕拉阿克一如既往的喜歡往家里撿孩子。
這次竟然撿了個二十歲的大寶寶。
也不知道對方的品性如何,蘇糖勢必要回去一趟。
“阿媽,等我忙完手頭上的工作就回去一趟。”
“不急不急的,家宴就設在下個月初八,這可是你阿克特意找喇嘛算好的日子。”
距離家宴的時間還有大半個月,到時候她肚子里的孩子已滿三個月,也經得起長途跋涉的顛簸。
“好,回頭我跟他們幾個兄弟說一聲。”
嘉措遠在異國他鄉,而且眼下正在執行重要任務,她不能讓他分心。
能夠商量的也只有丹增跟降央了。
等丹增從部隊回來,蘇糖跟他提起了這件事情。
丹增也有些意外:“阿爸又撿了一個兒子?”
“是啊,還是個二十歲的大寶寶。”
“……”
丹增總覺得這件事情有些離譜跟詭異。
要說阿爸當初撿他們幾個回家,那是因為看到了他們的弱小無助,從而激發了憐憫與同情心。
再加上他一個人生活,難免寂寞,家里多幾個孩子會熱鬧些,而且日子也有奔頭。
實在想不出他怎么撿回去一個成、年人。
是不是因為孩子們都離家打拼,德莫又忙于學業,老兩口覺得寂寞了?
這不應該啊,光家里那幾千只牲口也夠老兩口忙活的。
丹增跟蘇糖想到了一塊,決定下一個月一起回康巴探親。
“明天我就跟老周請假,讓他把年假提前批了。”
“阿布,你要不方便的話,讓降央陪我一起回去就行了。”
聽她這么說,丹增立刻道:“方便,當然方便,部隊每年本來就有探親假,讓老周通融通融就成,實在不成,就讓他給我指派個去康巴的任務。”
他可不想事事都讓降央搶了先。
“對了小糖,這周末部隊舉行表彰大會,你可是重點表揚家屬,老周讓我一定要把你請到現場。”
“不是說了么,功勞歸你就好,我只是運氣好,碰巧在火車上遇到歹徒而已。”
丹增將她摟在懷里:“該是你的就是你的,老周說了,你這是為部隊全體家屬做了表率,務必要把這份殊榮親自頒發給你。”
“那我是不是得提前準備一下演講稿?\"
“不用,你就講講當時是怎么找到歹徒的同伙,又怎么預判到歹徒的計劃的就成。”
“……”
那可有的編了,總不能告訴大家自已是重活了一世吧。
擁珍因為腿傷已經提前內退了。
自從蘇糖娘倆來到霍家后,她每天早上都拉著霍守鶴一起為娘倆做早餐。
蘇糖有些不好意思,再三勸說,自已沒那么挑剔,讓家里的保姆來做就好。
擁珍總覺得自已跟霍家人虧欠了他們一家三口太多,就想從微不足道的事情開始彌補。
丹增也道:“你就成全阿媽吧,否則她心里過意不去。”
蘇糖意識到,擁珍其實在彌補曾經沒在自已身邊長大的丹增。
打那之后,她也不再說什么,只是夸贊老兩口做飯極好。
娘倆都是嘴甜的,頓時把老兩口哄的合不攏嘴。
趁著老兩口做小菜的時候,蘇糖悄悄的在米粥里滴了幾滴靈泉水。
這段時間她一有空就給擁珍的腿進行針灸。
擁珍的腿腳已經越來越利索了,甚至一口氣走個兩三公里也感覺不到疼痛。
吃早飯的時候擁珍還提起此事,不停的給蘇糖夾菜。
“小糖的醫術真是精湛,我這幾十年的老毛病都快被你治好了。”
老太太捧著碗喝粥:“可不,自打小糖來到咱們家,別說你了,我這身體也一天比一天好了,頭不疼了眼不花了,自已都能下床走兩步,過不了多久,估計都能跟你賽跑了,我都要懷疑自已這是返老還童了。”
霍守鶴也不得不承認,自打一家三口來到霍家,家里多了歡聲笑語,尤其是自已,最近的腰板是越來越挺了。
部隊那邊三番兩次的下發對丹增的表揚通知。
鄰居老同事看到他牽著念央去幼兒園,各個羨慕得不得了。
這要等蘇糖肚子里的兩個小崽子生出來,他們不得羨慕死。
霍家的日子似乎越來越有奔頭了。
“小糖能嫁進霍家門,是咱們霍家的福氣。”
之前他調查過蘇糖的家庭,還覺得她配不上自已的兒子,尤其是在得知她選擇尊重康巴舊婚俗時,總覺得丹增很是吃虧。
如今看來,自家兒子簡直賺大發了。
吃過早飯后,霍守鶴帶著念央出了門。
他直接把大孫女馱在肩膀上,像是扛著軍功章似的到處炫耀。
念央嘴巴又甜,哄得老家伙爽朗大笑,只恨自已沒早點把他們一家三口認回霍家門。
蘇糖走出部隊家屬院里,遠遠的就看到了降央的桑塔納正守在門外。
她加快腳步走了過去。
司機恭恭敬敬的為她拉開車門。
看到里面并沒有降央的身影時,微微有些意外。
“你們老板呢?”
“深城分公司那邊出了件棘手的事情,老板連夜飛去處理了,他叮囑我每天要按時接送太太。”
“什么事情這么棘手?”
“聽助理說之前跟漂亮國談妥的訂單,忽然被人截走了,可分公司已經做了一半的成品,漂亮國那邊寧愿賠付違約金也不肯繼續合作。”
蘇糖皺起了眉,購買方寧愿賠付違約金也拒絕合作,說明對方許諾的好處要比降央能給的更多。
成品已經按照漂亮國那邊的出口規格做了出來,這個時候違約,對降央而言無疑損失慘重,確實棘手。
不過,到底誰有這么大的膽子,竟然截留降央的訂單。
回到公司后,蘇糖就給降央打了一通電話。
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在安慰她:“問題不大,就是費些周折,在家乖乖等我,很快就會回去。”
“到底誰這么大的膽子?”
“說來也巧,對方也姓蘇,該不會又是你那位斷親的妹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