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增回大院的時候,家家戶戶已經熄燈了。
他也不好打攪,只能等起床號吹響后,第一時間守在領導辦公室。
老周拎著保溫杯來到部隊,遠遠地就看到了守在門口的丹增。
一看到他,老周頓時頭皮發麻。
自打這小子來到部隊,他就沒睡過一個安穩覺。
聽到丹增的訴求后,老周更是把保溫杯重重的放在了桌子上。
“丹增,你是不是糊涂了,別忘了你身上這身軍裝意味著什么!”
“師長,我知道香江那邊局勢復雜,以我的身份前去恐怕有些敏感,所以我想要以普通民眾的身份前往!”
“怎么,你想脫了這身軍裝?”
丹增咬了咬牙:“如果只有這個選擇,未嘗不可!”
老周氣得直拍桌子:“簡直糊涂,你以為香江那邊都是吃素的,查不出你以前是做什么的?但凡有人想在這方面做文章,你就是國家跟民族的罪人!”
丹增自然知道這個后果,他有些痛苦道:“可我怎放心小糖一個人帶著閨女前去局勢復雜的香江?”
老周發過火之后也冷靜了下來:“你看這樣成不成,我幫你問問,香江那邊有沒有可以接應蘇同志的人?!?/p>
丹增深知自已的身份敏感,眼下也只能如此:“那就麻煩師長了?!?/p>
“你以后別再給我出幺蛾子了就成?!?/p>
老周打了幾通電話,才打聽到新華社在香江的分社有長期駐任人員,而且這位同志熟知香江那邊的情況,也極為可靠。
“我把你這邊的情況告訴了那位潘同志,讓他負責蘇同志的接洽工作,保證娘倆的安全?!?/p>
“謝謝師長。”
“丹增,蘇同志既然做了這個決定,就說明她有這個膽識跟毅力,你要相信她,再加上在那邊咱們也算有知根知底的人來接洽了,所以接下來你不許胡思亂想,好好接受部隊的安排,明白嗎?”
丹增頓時朝著老周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是,師長!”
雖然晚上沒這么睡著,但一想到自已臨走前還有許多事情要交代清楚,蘇糖起了個大早。
嘉措披著清晨的霜霧回了家。
他手里還拎著熱騰騰的灌湯包。
“就知道你睡不著,又怕做飯吵醒閨女,所以給你們娘倆買了灌湯包,快點趁熱吃。”
蘇糖洗了手坐了下來:“你不吃嗎?”
“我跟老陳在攤子上吃過了,你自已吃就成,剩下的一會兒我溫到鍋里,等閨女睡醒了再拿給她。”
她今天要做的事情還很多,就算沒有胃口也要強迫自已吃一些。
看著她安靜的吃著灌湯包,嘉措欲言又止。
蘇糖早就考慮到了他的為難之處,朝著他笑道:“其實我一個人去也沒關系的,這么大的人了,難不成還能丟了?”
她越是善解人意,嘉措越是內疚。
他握住她的手,放在自已的臉頰上:“抱歉,要讓你一個人守著閨女了,大哥那邊也來了電話,他的身份特殊,也沒法跟你一起前往。”
“沒關系,我已經做好了一人前往的準備,到時候一定能把閨女平安帶回來?!?/p>
“不過也有兩個好消息?!?/p>
“什么好消息?”
嘉措把臉湊了過去:“親我兩下再告訴你。”
蘇糖剛吃了灌湯包,嘴巴油汪汪的:“不嫌油嗎?”
嘉措摁著她的后頸,在自已唇上親了兩下:“我這輩子要跟你相濡以沫,有什么好嫌棄的。”
蘇糖被他撩的耳根發燙,立刻轉移了話題:“到底什么好消息?!?/p>
“大哥幫你在香江找到了一個可靠的接洽人,另外,我可能在月底的時候去香江,到時候可以帶你跟念央一起回家?!?/p>
這對蘇糖來說確實是好消息。
畢竟她沒有去過香江,對于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自然跟個無頭蒼蠅一樣。
如果有個可靠的引路人,則省去不少麻煩。
如果念央出院的時候,能看到嘉措,一定很開心。
有嘉措陪著她們娘倆一起回來,歸途一定平安順利。
不過一想到嘉措的身份,蘇糖又道:“會不會對你有什么影響?”
“不會,這次老陳把我安排到了演出團,這屬于民間交流,不屬于訪問,自然沒有那么敏感與嚴苛。”
只不過依舊不能暴露自已的身份,畢竟老陳為他安排的是個假身份。
一旦暴露,后患無窮。
當然,這句話嘉措不過說給蘇糖,讓她平白為自已擔憂。
蘇糖吃完早飯后,念央還沒有醒來。
臨走前她親了親閨女的肉呼呼的小臉蛋,這才躡手躡腳的離開。
嘉措讓她換上了長款鴨絨服,外面已經下了雪,冷得很。
這還不夠,出門前,他又給她戴上帽子,圍好圍巾,把她包裹得嚴嚴實實。
“我會照顧好閨女,但也希望你能照顧好自已?!?/p>
蘇糖踮起腳尖在他唇上親了一下:“放心吧,我會的。”
被她這么一親,嘉措有些舍不得放人了,頓時把她摁在門框上狠狠的親了一番。
蘇糖就這么唇瓣紅腫的出現在了藥企辦公室,引得楊慧芝打趣了好一陣。
“慧芝姐,這次前去香江,怕是要一個月左右才能回來,公司的事情恐怕要麻煩你了?!?/p>
“哎吆,咱就是一家人,你跟我客氣啥,放心去吧,公司的事情我會幫你打點好?!?/p>
不過一想到那位小蔣總,楊慧芝真有些頭疼。
這家伙每次點名要蘇糖跟他洽談。
蘇糖這么一走,指不準這家伙會找什么茬。
蘇糖似是看穿了楊慧芝的心事:“至于小蔣總那邊,我親自跟他談,相信他應該能夠理解?!?/p>
其實后半句她說的有些心虛,畢竟蔣煬并不是個好說話的主兒。
說曹操曹操到。
蔣煬每次來從不空手,都會給辦公室的所有人帶些小禮物。
雖然大家都懼怕他的臭臉,但頂不住小蔣總出手大方,頓時個個都恭恭敬敬的。
想到自已要談的事情,蘇糖殷勤的給蔣煬沖了一杯咖啡。
“小蔣總,喝咖啡?!?/p>
蔣煬慢條斯理的喝了一口:“蘇總,我們也算老朋友了,有事不妨直說?!?/p>
話雖如此,放下咖啡杯后,他的身體向后微仰,雙腿優雅的交疊在一起,完全是一副狩獵者的姿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