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梅跌跌撞撞的朝著那輛勞斯萊斯追過去。
期間摔倒好幾次,但看到眼前的希望,她又忍著疼,掙扎著爬起來。
那輛勞斯萊斯停在路口等紅綠燈。
常梅用盡平生的力氣,欣喜的跑過去。
仿佛,她跑的不是路,而是沖出牢籠的希望。
這段日子,她從一個享盡榮華富貴的富太太變成了那群力工、混子的‘鋪蓋’。
這樣的落差無疑是從天堂跌進了地獄,每天都痛不欲生。
她太了解自已的兒子了。
阿央是個嘴硬心軟的。
只要她再跟他訴訴苦,回憶一下兩人以前一起熬過的日子,他一定會接自已離開這個地獄。
眼看距離那輛勞斯萊斯還有七八米的距離時,忽然路邊竄出來兩個手持著棍棒的混子。
他們用魁梧的身形攔住了常梅,也阻隔了前方的視線。
“五太太,老爺子吩咐過,您只能待在旺角,哪里也不能去,您越界了,請不要為難我們這些小嘍啰?!?/p>
他們嘴上客套,但手里的棍子卻不停的敲擊著地面,發出驚悚的聲音。
常梅恨得咬牙切齒。
糟老頭子壞得很,一日夫妻百日恩,他竟然對自已如此殘忍。
眼看綠燈已經亮了,那輛勞斯萊斯就要離開。
常梅不想失去最后的機會,頓時大喊起來:“阿央,是我,我是阿媽,阿央!”
砰!砰!砰!
幾棍子砸下來,揍得常梅狼哭鬼嚎。
不過蔣老爺子說過,不能把人整死了,要讓她長命百歲,日夜受辱,嘗盡這世間的苦楚。
所以他們兩個避開要害,只往常梅的肚子上,嘴巴上砸。
一棍子砸在嘴巴上,牙齒就飛出去幾顆,瞬間滿嘴鮮血。
常梅疼的抱著腦袋,蜷縮在地上。
聽到身后的喧嚷聲,蘇糖扭頭看過去。
只見兩個打累了的混子,一人拖著女人的一個胳膊,朝著巷子里走去。
那女人的臉已經被揍得看不清原本的面容,鼻子嘴角全是血。
像是一條死狗一樣,任憑對方將她拖走。
蔣煬已經對這種事情見怪不怪了,越是生活在下水道里的老鼠,越是會將物競天擇、適者生存這條自然界的法則貫徹的淋漓盡致。
但蘇糖是從光亮里走出來的人,他擔心她會受不住,頓時捂住了她的眼睛,強行將她的腦袋掰過來,摁在自已的胸口。
“不該看的地方就不要看,不該管的事情就不要管?!?/p>
他頓了頓,又道:“有我護著你們娘倆,你們永遠也不會經歷這種事情?!?/p>
饒是蘇糖來之前已經做過了功課,但是親眼看到,身體還是抑制不住的發顫。
她很慶幸自已生在紅旗下,長在春風里,以五星閃耀為信仰,被強大的力量所庇護。
同時,她也生出一個念想,等念央康復后,她一定要帶著閨女盡快離開香江。
只有回到那片赤土,她才能心安。
蘇糖好像真的被嚇到了,晚上竟然發起了高燒,一直夢囈。
蔣煬又急又心疼,連忙打電話找來了家庭醫生。
家庭醫生查看了蘇糖的情況,但又不知道她會不會對藥物過敏,留下退燒藥后,還是建議蔣煬先對蘇糖進行物理降溫。
蘇糖燒的小臉通紅,渾身是汗,頭發都黏在了額頭上,看著怪可憐的。
她好像很難受,一直在床上翻來覆去。
蔣煬頓時把藥瓶往床頭柜上一放,扛著她就去了浴室。
浴缸里放滿水后,他把人抱了進去。
只是失去意識的人,根本坐不住,一直往浴缸里滑。
蔣煬一咬牙,頓時把衣服脫了,跟著進了浴缸。
坐好之后,把蘇糖抱在懷里。
兩人的衣服都濕了。
她身上原本穿的白色真絲睡裙,如今緊緊的貼合著身體的曲線,就跟沒穿衣服沒什么區別。
不,比沒穿衣服還要引火。
蔣煬忘不了自已對蘇糖的承諾,頓時閉上了眼睛,不去看也不去想。
可是懷里擁著嬌軟,腦子里不受控制的浮現出眼前的畫面。
本來是給她物理降溫,結果把自已點炸了。
蔣煬覺得自已也發燒了。
全身的血液都抵達了沸點。
難受的要命。
他實在沒忍住,頓時低頭咬在了她的后頸:“蔣太太,你可真要了我的命……”
浴缸里的清涼讓蘇糖的身體舒服了些,但她依舊被燒的迷迷糊糊的。
感受到了后頸撕咬的痛癢,她有些懊惱的轉過身去,抱住了身后的人。
“阿央,你別鬧我,難受……”
蔣煬瞬間愣住了。
她的身體嚴絲合縫的貼過來。
因為發燒,聲音有些啞,還有些嬌,好聽的不得了。
蔣煬覺得自已快承受不住了,頓時用手指緊緊的摳著浴缸的沿壁。
他的胸口起伏。
呼吸急促又粗重。
老天,他快要承受不住了。
蔣煬仰頭看著鑲嵌在浴室頂部的燈,默默的念著經。
老爺子說他殺意太重,罪孽太深,每個禮拜都要讓他陪著去佛堂誦經。
他的嘴巴一張一合,將那些經文念出了聲。
似乎只有這樣,才能將那只即將掙脫牢籠的野獸攔住。
蘇糖聽著耳旁像是蚊蟲一樣的聲音,只覺得煩得很,頓時一巴掌拍在了蔣煬的臉上,張嘴在他喉結上咬了一下。
“好吵,不許說了……”
轟!
蔣煬只覺得大腦中那根叫作理智的弦子瞬間崩塌。
他的眼眸染上了猩紅,頓時捧住蘇糖的臉,狠狠的吻上去。
用力的磋磨,似乎要把她吞下去。
不給她任何喘息的機會,只想將她所有的氣息全部掠奪。
蘇糖被他吻的發疼,發麻。
氣惱的拿手去打他,只是發燒的人哪里有什么準頭。
雙手胡亂的拍打在浴缸,濺起一層水花。
蔣煬翻身把她壓在了浴缸沿壁上,像一頭餓了許久的野獸,只想把眼前的獵物,撕成碎片,然后一點點的拆骨入腹。
蘇糖疼的眼淚汪汪,伸手軟綿綿的去推他。
見她憋的小臉漲紅,他這才不舍的將她松開,讓她喘息片刻。
可是看到她雙頰酡紅,小臉紅腫,身體的曲線隨著呼吸顫抖的樣子,他又有些失控了。
“是你主動招惹我的!”
他好像說服了自已,頓時又不管不顧的吻了上去,吻的更兇,更狠,更用力。
好像,曾經在無數個春夜,他曾經一次次的擁吻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