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輕輕一壓,四片唇瓣相觸。
嘉措本想裝裝樣子,淺嘗輒止,但貼在一起時,身體每個細胞都在叫囂,讓他只想汲取更多。
他幾乎將半個身子都探進去,將蘇糖壓在后座上吻著。
那群同事震驚的看著平時不茍言笑的年輕外交官,竟然將身子探進車里忘情的吻著自已的妻子。
從他撐在車窗上緩緩攥緊的手臂上足以看出,這場吻有多激烈。
老陳正跟幾個領導一起走來,順著看熱鬧的人看過去時,頓時臉色一變,大聲咳嗽了一聲。
嘉措這才把身子探出來。
司機識趣的將載著蘇糖的車子開走。
老陳頓時對嘉措訓斥了一番,周圍的人連忙勸阻:“年輕人正是血氣方剛的年紀,很正常,而且人家是夫妻,只不過用的是西方禮儀來告別,現在很流行嘛。”
見有人給了臺階,老陳這才道:“你小子記得回去給我寫份檢討,如果不能深刻意識到自已的錯誤,休想跟我一起出差!”
嘉措頓時點了點頭。
部里的老領導都欣賞嘉措的才能,當初可都想把他招在自已的麾下,只不過被老陳搶了先。
一聽老陳這話,頓時都湊到嘉措身邊送溫暖。
“嘉措,寫不好也沒事,大不了跟我一起做項目。”
“是啊,我可沒有動不動就讓下屬寫檢討的毛病啊。”
老陳一聽這話,頓時從人群中擠過來,用肩膀把那幾人撞開。
“嘿,當著我的面挖我的墻角,你們幾個老東西還要不要臉了?”
“我們只想要人,要啥子臉啊。”
幾句插科打諢,瞬間讓嘉措連檢討都免了。
剛才看到嘉措跟蘇糖吻別的年輕同事們則湊在一起激動的蛐蛐起來。
“平時老看他板著一張臉,沒想到竟然這么浪漫。”
“誰說人家兩口子離婚了,人家這不甜甜蜜蜜的。”
“人家太太是做生意的,當然忙啦,怎么可能天天回家呀,而且在康巴也有廠子,估計要兩頭跑。”
“果然優秀的人只會吸引更優秀的人。”
聽著同事們的議論聲,唐潔的指甲幾乎要折斷了。
她有些憤怒又挫敗的盯著車子離開的身影。
不過是個有心機且會勾搭男人的鄉下藥販子而已。
在她看來,嘉措之所以跟她吻別不過是蘇糖的算計。
像這種女人永遠不可能安分,今天勾搭這個,保不齊明天就勾搭那個。
不像她這種傳統的女人,一旦認定了一個男人,就想跟他一生一世一雙人。
蘇糖一抵達公司就看到辦公室里堆滿了鮮花。
楊慧芝正頭疼的安排保潔人家把這些花處理干凈。
“慧芝姐,咋回事?”
“還能咋回事,一定是昨晚是那個小年輕送的。”
蘇糖噗嗤一聲笑了:“慧芝姐這是魅力不減當年啊。”
“哎吆吆,不講不講,當年我確實挺有魅力的,要不是老陳追得緊,還真不一定花落他家。”
楊慧芝嘴上這么說著,手上卻拿起了鏡子照看著自已的臉,也忍不住感慨歲月無情。
“你說現在的小伙子是不是有病呀,放著年輕人不追,追我這樣的半老徐娘。”
“慧芝姐是風韻猶存。”
楊慧芝忍不住笑了起來:“回頭可別告訴老陳,要不他又得吃醋了。”
她拿起鏡子又左右照看了一番,半晌沒明白對方到底看上了自已什么。
難不成家里缺個媽?
片刻后,公司里傳來一陣騷動。
蘇糖扭頭朝著門口望過去。
只見一個身高腿長的男人走了過來。
戴墨鏡,大背頭,一身黑,造型雖然夸張,但勝在那張臉的骨相優越。
白色襯衣微微敞開,露出刺青的脈絡,給人一種耀眼又張狂的感覺。
他走到蘇糖面前,把墨鏡一摘,頓時露出那雙有些熟悉的眉眼。
兩人靠近了,蘇糖才察覺到他的眉骨上還有道疤痕,似乎是刀疤。
“蘇小姐,不好意思,我兄弟給你們添麻煩了。”
蔣煬微微一揮手,頓時有人將十幾箱禮品搬了進來。
“我代他向你道歉。”
蔣煬略微一低頭,似是在表達歉意,但那雙眼睛一直盯著蘇糖,充滿了侵略性。
因為他的眉眼太像像降央了,蘇糖每次跟他對視時心里都會涌起一陣酸澀,所以從他進門的時候,她一直盡量避開他的視線。
“你應該道歉的人是她。”
蘇糖指了指楊慧芝。
蔣煬的眉目流轉,頓時朝著楊慧芝略微頷首,算是道過歉了。
楊慧芝立刻道:“東西就不必送了,讓你兄弟收起不該有的心思就成了,我可是個傳統的女人。”
“我朋友冒犯了二位,只是些新鮮的水果,這點小意思不成敬意。”
見他這么說,楊慧芝的語氣軟了下來:“行吧,那我就卻之不恭了,慢走不送。”
然后蔣煬卻沒有動,而是一瞬不瞬的盯著蘇糖:“那就有勞蘇小姐送客了。”
蘇糖想到拿人家手短,不過是走幾步的事兒,頓時點了點頭。
只是她剛走出去幾步,肩上一沉。
原來蔣煬順手撈起她隨意放置在椅子上的外套,幫她披上了。
“我怕蘇小姐感冒了,回頭你先生會怪罪在我身上。”
“謝謝。”
蘇糖把蔣煬送了出來。
只是蔣煬的司機遲遲沒有將車開過來。
客人沒上車,她也不好轉身離開。
“請問您貴姓?”
“免貴姓蔣。”
蘇糖忍不住在心中一陣感慨,她最近跟蔣這個姓還挺有緣的。
投標的公司老板姓蔣,眼前這個男人也姓蔣。
蔣煬見她沒再吱聲,似是隨意的搭了句話:“蘇小姐,冒昧的問一句,剛才那位女士為什么這么抗拒我兄弟的追求?”
蘇糖正色道:“蔣先生,楊姐已經結婚了,任何破壞別人婚姻關系的第三者都將會受到法律與道德的譴責。”
蔣煬似是無意的掃了一眼蘇糖脖頸上的痕跡。
雖然她用絲巾遮蓋的嚴嚴實實,但風一吹,絲巾跑偏了,而她的肌膚瓷白,那些痕跡便顯得格外的扎眼。
他雖然沒碰過女人,但也是混跡過香江名利場的人,怎會不知道這些痕跡意味著什么。
她的丈夫,他是見過的,還是一名軍官。
顯然昨晚她夜宿在小叔子的宿舍。
做出這樣的事情,卻又說的這樣的義正言辭。
蔣煬掏出一支煙點燃,偏頭嗤笑一聲:“是么?看不出蘇小姐還是個對婚姻恪守忠誠的傳統好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