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可惜了燊陽。
外間燭火搖曳,隨風而動,深夜之中卻也仍舊能聽腳步之音。
軒轅玨握緊了自己手中的那把匕首。
他目光落在關著的房門上,輕聲道。
“人來了。”
云鴛立刻握緊了手中的佩劍,似乎只在等待著那一刻的來臨,下一秒便可抽刀而去。
房門中室被人從外面踢開。
而露面的不是符都,而是他。
“什么是你?”
軒轅玨有些詫異,心中也有些懷疑是否是面前之人背叛了他。
可是他們之間的計劃,一直都按舊行動,難道他真的被那些邪教的說辭而洗腦,從而讓他成為了那個……
他身后站著人,此刻卻也不能與之說清這一切的緣由。
畢竟他也沒想到符都既然逼迫著他親自來尋軒轅玨。
要讓他親手取了軒轅玨頭顱,用他的心頭之血來澆灌多年的霸業(yè)。
“你莫要反抗。”
他心中擔憂面前之人看不透自己的暗示,又怕他最終會真的死于自己手上。
“我如今雖已是邪教的少主,但只要攝政王能夠與我仍舊同路,我保證攝政王所求之事一定會如愿。”
“你怎知我所求何事。”
軒轅玨的目光落在他手上的那把長劍上,卻頗有些心不在焉。
“當然…當然是你也想要那皇位,我早已做累了,如今是你們年輕人的天下,我可以成全你的妄想,但是你必須……”
“妄想?”
他雙手抵在桌前,桌上放著的是他還未抄完的佛經(jīng),上面甚至就連墨跡也不曾全干。
“別忘了你是被本王從那個位置上狠狠拉下來的人,你以為…你能贏?或者是說…你覺得你自己能贏?”
他放聲大笑,目光落在他身后那些個烏合之眾上。
“邪教,說到底,不過是用些見不得人光的手段罷了,本王從前愿意與你們虛以為蛇,不過是想要看看你們這些見不得光的人,究竟都要做些什么罷了。”
他走到了男子的眼前,伸出手搭在他的肩膀上。
“從前你已經(jīng)選錯了一次路,如今還要選錯第二次嗎?只要你……”
他目光認真的看著他。
“只要你愿意跟隨在本王的身側,本王也可以給你你想要的尊榮如何?”
“少主莫要聽他挑撥,符都大人還等著我們回去,還請您快一些。”
面前的人低垂著的眉眼,似乎很是溫柔。
男子雖有些躊躇,但最后卻也做出了選擇。
他的劍再次抬了起來,而這次卻是指向了那人的胸口。
看著剛剛說話的人突然倒地,那些跟隨著他們的邪教子弟剛要動手,卻沒想到竟被身側的暗衛(wèi)之人攔住。
“諸位,你們的掙扎原本就沒有意義,若是此時的你們愿意收手,本王愿意免了你們的罪過,如何。”
她拍了拍男子的肩膀,走到了他面前,看著那些戴著面具的邪教眾人。
“你們也不想一生都在為所謂的大業(yè)而努力,可是…就永遠都看不到頭吧。”
邪教已經(jīng)失敗過一次。
他們已經(jīng)受到了一次教訓。
眾人四處找尋,似乎想要知道身旁之人的選擇,直到那其中一人扔下了手中的武器,直直的跪在地上。
“屬下愿意投誠,這邪教不干也罷。”
“不干也罷!”
有了一,便有二,原本十幾人的小隊,瞬間所有人便都放下了手中的武器。
軒轅玨很是欣慰。
然而這也不過才剛剛解決了一個小小的危機。
“符都雖然從一開始就沒有真正的信過我,但我也大致知道她的計劃,如今你我只能夠先從南邊撤出去,至于這些邪教眾人,怕是以后才能再想法子。”
“以后?哪來的以后。”
今日他早就已經(jīng)做好了一切的準備,不死不休。
他看著面前如此執(zhí)拗的軒轅玨,有些深沉的說道。
“邪教之眾,遠勝于你我所知,如今你我并無勝算,還是先撤出去,再做決定比較好。”
他此刻冷靜,更知道那些人想要絞殺太過困難。
軒轅玨卻不想退讓。
“他們如今好不容易全都聚集在這皇陵之中,本王與他們演了這么多時日的戲,不就是為了今日嗎,若是草草離去,豈不是多日的心思空白。”
他雖想要勸慰軒轅玨,可看著面前之人根本不聽,便只能隨著他去。
由軒轅玨領路,一行人穿梭在走廊之中,見人就殺,毫不放過,直到大殿。
符都站在那里,在看見出現(xiàn)在軒轅玨身側的她時,眼眸之中雖有些詫異,但很快便被掩蓋。
“果然,哪怕是過了這么多年,你也仍舊是一個扶不上墻的爛泥,想當初…你就是這樣辜負了太妃的心意,如今你也要毀了我們的百年經(jīng)驗。”
“辜負。毀了。你們是叛臣賊子,是想顛覆王權所在,而我…等會與你們這些人同流合污。”
他的劍指向眼前之人,“今日就是你們葬身于此的好日子,來年中元,要被祭奠的便是你們。”
大戰(zhàn)一觸即發(fā)。
可符都卻笑出了聲。
“老奴在這皇陵之中布局多年,你不會以為一個策反就能夠毀了我的大業(yè)吧,我的少主,也不過是給我起兵的因素罷了。”
符都之所以要將人巡回,想要的也不過是個出兵的借口,可實則根本就不關心他究竟是否愿意為邪教盡心盡力?
“既然少主始終不能夠與我同行,那我也只能夠不再把少主當做少主了,所有人聽令,將他們一干人等全都誅殺,等到京城,論功行賞。”
“是!”
身后的大殿房門被人從里面拉開,一波又一波的人群涌了上來。
軒轅玨與他都沒有預料到,這人竟會如此之多。
一場惡戰(zhàn)在此處激發(fā)。
麻木的揮劍,砍下敵人的頭顱,哀嚎的痛呼,滿眼的血色。
軒轅玨與他互相將彼此的被留給了對方,與身旁之人廝殺。
一個又一個的倒下。
直到面前全街變成尸骸。
他二人彼此互相抵抗著,才勉強能夠站穩(wěn)身軀,軒轅玨的劍指向了那站在高處符都。
“符都,你如今絕不可能成事,不如乖乖的放棄抵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