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六章
聽著張二狗這煞有介事的說法，賈張氏也是被忽悠得一愣一愣，
不由瞪大了眼睛，忍不住想到了張大仙，
貌似、大概、也許那位張大仙，
就是因為幫人算命改風水，泄露了天機，減了壽命才一命嗚呼的？
“大師，”
“這個事情要多少錢，大概多久能辦成啊？”
“錢嘛……”
聽到報酬這個詞，張二狗眼中閃過一抹貪婪之色，
卻又迅速隱藏得極好，裝出一副不為金錢所動的樣子，擺手道，
“金錢都是俗物，全憑一個緣分，”
“緣分到了……我就是一分錢不收，也幫你把這個事情辦好！”
“要是緣分不到，你就是送上一座金山銀山也沒用！”
聽到張二狗這話，賈張氏心中更高興了，
畢竟，她本來就是那種愛財如命的性格，
要是能不花一分錢就把事情解決，簡直再好不過。
“張大師，我家的事就拜托你了。”
至于旁邊的張鐵蛋，也是張了張口似乎想要提醒賈張氏什么，
不過最終，還是化作了一聲嘆息，
二人雖然是姐弟，
但這些年，自家可沒占賈張氏多少便宜，
何況，他也知曉賈張氏的性格，
所謂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自己何必枉做好人？
-----------------
為了避免夜長夢多，
當天下午，賈張氏就帶著張二狗踏上了前往四九城的汽車，回到了南鑼鼓巷，
而這一路上，為了進一步忽悠住賈張氏這個“大肥羊”，
張二狗也是將自己的本事吹得那叫一個天花亂墜，
實際上，除了這一趟之前，
他這輩子去過最遠的地方，也就是隔壁幾個村子，偷偷幽會過小寡婦。
不過，
雖然沒吃過豬肉，但張二狗好歹也見過豬跑，
之前伺候便宜師父的時候，沒少聽對方吹噓年輕時候，
在天橋底下給人算卦的那些經歷。
至于說天橋底下，自古就是各種手藝人打把式，以及各種三教九流匯聚的地方，
只不過，
在建國后進行了幾次整頓，
其中頭一次就是49年的時候，整頓對象是四霸天等黑勢力，
而之后的幾次整頓，大多也是類似情況，
至于說張二狗的師父，
主要還是因為建國后不允許宣揚封建迷信，
加上目睹那些被整治之人，拉去打靶的下場，徹底嚇破了膽子，便灰溜溜躲到了鄉下。
如果不是這樣，
也不會收張二狗這個游手好閑的街溜子當徒弟。
但賈張氏不知道呀，
聽到張二狗說的煞有介事，有板有眼的樣子，整個人就快把對方給供起來了。
“張大師，我們這個院子住了十幾戶人家，院里還有三個管事大爺，
回頭要是別人問起來，我就說你是我鄉下的親戚，
等來到九十五號院大門口的時候，賈張氏也是忍不住提醒道。
要知道，
這年頭的四合院對于生面孔還是比較警惕的。
主要因為四九城里還有不少潛伏的敵特，開始由明轉暗，進行各種秘密活動。
這也是為什么，街道辦會在院子里選拔管事大爺，
除了方便管理四合院，將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交給院子里內部解決，方便協調矛盾，
最重要的原因，還是為了及時發現那些可疑分子。
所以，
等到賈張氏帶著張二狗進了門之后，
作為門神的閻埠貴，也是頗為警惕的打量著眼前這個生面孔。
直接告訴他，眼前這個張二狗長得賊眉鼠眼，帶著幾分猥瑣，眼珠還到處打量，一看就不像什么正經人。
“賈張氏，這人誰呀，怎么帶到我們院子來了？”
“老閻，”
“我來給你介紹一下這是我本家親戚，他想來城里找份工作，打算在我家借住幾天?！?/p>
“親戚？”
確定對方身份之后，閻埠貴這才點了點頭，卻仍舊有些不放心的叮囑道。
“賈張氏，咱們這院子里百十號人，讓你親戚別亂跑，”
“不然得罪了哪家鄰居，或者誰家丟了東西，那可就說不清楚了！”
“老閻，你這話什么意思，我家親戚又不是小偷！”
賈張氏臉色也是有些不悅道，
“嘿嘿，我就是提醒一下，”
“免得到時候出了事，誰臉上都不好看！”
“大師，您別介意，”
“這閻埠貴是我們院子的三大爺，平時就喜歡斤斤計較，之前跟我家還有些矛盾，”
等到二人離開了前院，
賈張氏也是小聲解釋了起來，
至于張二狗，
先前在來的路上他也差不多從賈張氏口中，
弄清了對方家里的大致情況，
倒是對院子里的一些情況還不了解，
聞言，也是繼續詢問了起來。
畢竟，
之前跟著張大仙的時候，他也是學到了對方的精髓，
那就是察言觀色，盡可能從雇主口中套話！
說白了，
干他們這一行的，主要靠的就是一張嘴皮子，
說著不著四六的片湯話，然后想方設法打聽雇主家里的情況，
再根據這些訊息然后裝神弄鬼！
別的不說，
對付賈張氏這種大字不識一個的愚昧老太太，
還不是一忽悠一個準？
毫無疑問，
對于賈家忽然來了個鄉下親戚，也是惹來不少住戶的好奇，
只不過，
在打量了幾眼張二狗之后，眾人也是失去了興趣，
畢竟，賈家這個親戚，不僅長得不咋樣，還給人一種獐頭鼠目，十分猥瑣的感覺！
倒是張二狗，借口自己要看院子的風水，一個在四合院內到處轉悠，
實際上，
也是盤算著能不能從這個院子的其他人身上，繼續忽悠點錢，
之前來的時候，他就注意到這個院子，
雖然大多住戶的條件都不咋地，但還是有幾家條件不錯的，
比如說，中院的何大清家，
還有后院的劉海中家，以及許富貴家，
而關于這幾家的情況，張二狗也聽賈張氏介紹過，心中頓時有了計較，
可以說，
相比于張家村那個鳥不拉屎，
除了田間地頭之外，沒有其他值錢的窮地方，
眼前的南鑼鼓巷對張二狗來說，無異于老鼠一下鉆進了米缸里！
“嗯？”
等到張二狗來到西跨院，也是一下聞到了肉香，口水不自覺的開始在口中分泌，眼珠子都要放出綠光了！
畢竟，之前在鄉下他雖然餓不死，
但想吃一口白面簡直比登天都難，頂多是糙米和棒子面，
甚至要是運氣不好，只能靠野菜團子果腹。
這個時候聞到肉味，就跟黃鼠狼看到了雞一樣，忍不住張望了起來。
這一看，張二狗也是注意到，
兩個半大孩子坐在門檻旁邊，一人捧著一只大海碗，
而碗里正是香噴噴、肥得流油的紅燒肉，以及兩個白面饅頭！
瞬間，羨慕得眼珠子都瞪直了！
原本聽到賈張氏說自家的情況，張二狗還覺得城里人也不過如此，
倒是張大仙這個師父，生前沒少吹噓自己下館子的經歷，
就連去八大樓和豐澤園都不用自己掏錢！
不過現在，
看著城里連半大孩子吃得都比自己的伙食好，
甚至……之前自己三十多年吃的東西，跟這一大碗紅燒肉配白面饅頭相比，
簡直和豬食沒什么區別！
“小孩！”
就在張二狗準備開口忽悠面前兩個半大小子，
將他們碗里的紅燒肉弄到手的時候。
卻見二人僅僅瞥了他一眼，壓根不帶搭理的，便自顧自的大快朵頤，
“嘿，兩個小兔崽子，”
見狀，張二狗也是快步上前，
不過這個時候，
眼前的二人已經手里的海碗放在身后，有些戒備的打量著面前的張二狗，
臉上卻沒有半點畏懼，反而隱隱帶著幾分躍躍欲試的味道，
“喂，你誰啊，不是咱們院子的吧？”
“哥，”
“這人看著鬼鬼祟祟，一看就不是好東西，沒準是敵特，咱們要不去報警吧，”
毫無疑問，
眼前的兄弟倆，正是楊平安家的兩個孩子，楊學文和楊學武！
值得一提的是，
因為家里伙食條件比較好，加上繼承了楊平安的優良基因，
兄弟倆如今明明一個不到六歲，另一個才四歲，
但個頭不僅比同齡人要高了不少，而且怎么看都像是十一二歲的樣子！
借用電影里的某句臺詞，這踏馬八歲？
聽到“報警”這個詞，
原本還盯著碗里紅燒肉的張二狗，嘴角也是一抽，
顧不得面前是兩個半大孩子，連忙解釋道。
“咳咳，”
“別報警，誤會……我是賈家的親戚，今天剛來的！”
“嗯？”
聽到賈家，楊學文、楊學武兄弟倆也是對視了一眼，
二人除了個頭有些超乎常人之外，其他方面同樣有些早慧，
“哥，我就說把，”
“這人一看就不像好人，原來是賈家的親戚，”
“不對啊，”
“賈家住在中院，你來西跨院做什么，這里不歡迎你！”
“要不……”
“咱們還是跟一大爺他們說一聲吧，反正這人長得賊眉鼠眼，我不喜歡他！”
兄弟二人一唱一和的，聽得張二狗也是嘴角直抽抽，心中一陣無名火起！
“小兔崽子，年紀不大嘴皮子挺溜的，”
“老子今天就要好修理你們！”
話音落下的瞬間，便是掄起了袖子，抓向兄弟二人！
在張二狗看來，眼前不過兩個半大孩子，自己一只手就能輕松吊打。
然而，在張二狗手掌還沒靠近的瞬間，
兄弟二人仿佛早有準備一樣，也是齊齊動了！
老大楊學文，
率先一腳踩在了張二狗的腳背上，
至于楊學武，仗著自己體型小的優勢，
先是避開了這一抓，然后一腳踹在張二狗褲襠上！
雖然這一腳不至于雞飛蛋打，但也讓張二狗疼得直抽抽，眼神更加狠厲了起來！
原本他還有跟二人鬧著玩的心思，根本沒把兄弟倆放在眼里，
但現在，
自己的要害被一個毛頭小子踹個正著，
萬一影響了娶媳婦，那可是一輩子的事情！
“小兔崽子，我今天非扒了你的皮不可！”
隨著張二狗轉身，就朝著楊學武一腳踹去，
而旁邊的楊學文看到弟弟即將被打，卻并未上前阻擋，
而是選擇了圍魏救趙，
一腳踹在了張二狗的腿肚子上！
“噗通，”
重心失去平衡的張二狗，單腿跪倒在了地上。
至于兄弟二人，
也是貫徹了什么叫做痛打落水狗，開始對張二狗進行補刀。
畢竟，
他們平時跟著楊平安，也學了一手防身的功夫，
而且不是那種正兒八經的東西，
反而是各種陰到沒邊的陰招……撩陰腳、猴子偷桃、千年殺、戳眼、鎖喉、掏襠，
最重要的是，
這些東西楊平安雖然交給自家兒子防身，
但也三令五申的要求他們不能用在同學和小伙伴身上！
不過，這一次，
面前的王二狗顯然是撞到槍口上，成為了兄弟倆練手的靶子！
“豪油根！”
“木大木大木大！”
“歐拉歐拉歐拉！”
“廬山升龍霸！”
“天馬流星拳！”
“……”
等到院子里的鄰居聽到西跨院這邊動靜，
匆匆趕來的時候，也是驚掉了一地下巴！
他們看到了什么？
楊平安家的兩個孩子居然把一個成年人按在地上揍！
一個騎在了張二狗的脖子上，對其腦袋進行輸出，
另一個也是抱住了對方的兩條腿，防止王二狗反抗和偷襲！
可憐王二狗一個成年人，居然在兩個孩子合力之下，
不僅被打得鼻青臉腫，而且看到院子里其他人湊來的時候，也是“嗚嗚嗚”的哭出聲了！
“學文，學武，快住手，”
“這是怎么回事啊，你們倆怎么動手打人呢？”
說話之人是閻埠貴，
畢竟，兩家人的關系都比較親近，
尤其楊學文，已經到了上學的年紀，
雖然不是閻埠貴帶的班，但對這位三大爺也不陌生。
“三大爺，我們發現了一個可疑分子，”
“這個人鬼鬼祟祟跑到咱們院子張望，剛才還想從我們嘴里套話，搶我們的紅燒肉……”
“對啊，三大爺，您趕緊報警，”
“這個人長得賊眉鼠眼，一看就不是好東西！”
好家伙！
聽到這話的閻埠貴也是嘴角一抽，
要不是下午，他才得知了張二狗是賈家的親戚，來院子里借住幾天的，
估計聽到兄弟倆這話，都要忍不住報警了。
不過現在，
看著被打得鼻青臉腫的王二狗，也是有些鄙夷的看了對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