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前 66年六月初至公元前65年五月底,在樓蘭的這一年,對于娜菌來說意義非凡,堪稱她人生中最為幸福美滿的時光。
整整一年,帝賀為助小安然熟稔朝政,言傳身授,悉心教導,巨細靡遺,未離樓蘭半步,此乃其對心中永恒的樓蘭玫瑰珂玥之承諾。
安然乖巧地坐在一邊,支棱著耳朵仔細聆聽父王的教導,娜菌也始終守候在帝賀身旁,一步都舍不得挪開;而安然呢,對自已的母妃娜菌那可是無比依賴,除了必須去朝堂處理政務的時間,其他時候都像個小尾巴似的,緊緊地黏在娜菌身邊,變著法兒地逗她開心。
在這一整年里,這對父子倆,那可是娜菌生命中最重要的兩個男人哦,完完全全、徹徹底底地只屬于她一個人呢。
就這樣輕輕松松又快快樂樂地度過每一天,他們一家三口一起共同經歷了數不清多少個無比溫馨且美好得讓人陶醉其中的時光,時時刻刻都有歡快動聽的笑聲和話語聲交織在一起,好像永遠都不會停下來似的,把這個小小的家庭裝點得充滿了濃濃的溫暖和深深的愛意。
——毫無疑問,這不就是《藍鸮之戀》一直以來夢寐以求、努力追尋的偉大真摯的愛情和溫暖人心的親情嘛!
因此呢,這段極其寶貴的悠悠時光自然而然就成了深深烙印在娜菌心底,永遠都無法抹去的一段難以忘懷的回憶啦。不管什么時候,只要一想起曾經的那些事兒,她就會情不自禁地露出像春花一樣燦爛明媚的笑容,整個人的心情也會變得格外輕松愉快哦。
陪伴他們一家三口的還有安然最珍視的兩小只——小藍與小鸮。
時光荏苒,歲月如梭,不知不覺間,昔日的兩只小鸮已成長為威風凜凜的“男子漢”!其身軀雄壯威猛,羽翼展開足有兩米余,銳利的爪子閃爍著寒光,眼神犀利如電,仿佛能夠穿透一切阻礙,百里外的鳥獸都躲不開它們的眼睛。
今之小藍與小鸮不僅外表雄壯威武,實力亦不可小覷。僅需數分鐘,其便能輕易將一條巨大之蟒蛇吞食,它們的尖喙和利爪能撕碎一只黑熊,盡顯猛禽之強大捕食能力。
而成全這一“藍鸮之戀”的,特別要感恩一個人!
在過去的這一年里,有一個人的存在如同一顆璀璨的明星般耀眼奪目、震撼人心——那便是戴驚鴻!這位奇女子竟然能夠身兼數職且游刃有余地完成每一項任務,展現出了超乎常人的智慧和才干。
首先,身為親王的她,代表帝賀統御著整個新夏朝之大局。無論是禮儀規范,還是日常瑣事,她皆能處理得井井有條,盡善盡美,令人贊嘆不已,就連其得力助手韓國相也對她欽佩有加;
其次,以側妃身份的她,代替王妃娜菌悉心操持著明堂的各項事務,尤其是她超乎常人的大局觀,使她在情報分析領域游刃有余,絲毫不遜于娜菌王妃。
她也是在整理明堂暗格資料的時候,才知道新夏朝的七大王牌暗諜:
001號暗諜“風聲”,也就是風兒娘,已退居二線,跟著嫡長孫劉中國去了哀牢山根據地的元謀新城;
002號暗諜“寒蟬”,徐惠蛄,風兒娘的閨蜜,現已退居幕后,目前負責管理暗格,并協助戴驚鴻整理情報資料;
003號暗諜“冷香”,乃合浦郡太守張榮魯之愛女張晶,亦是袁承志副手、俠客山莊副莊主張豪源之小妹,更是漢廷大司馬、車騎將軍、領尚書事張安世之妾室;
004號暗諜“雛菊”,新夏朝漕運大臣韋南天的二女兒韋二丫,潛伏于未央宮之宣帝皇后霍成君身旁,為其貼身侍女;
005號暗諜“五月”,乃帝賀心中永恒的樓蘭玫瑰,原樓蘭王安歸之愛女,現樓蘭王安然之生母,為救弟弟珂安而被當時的樓蘭王尉屠耆逼迫,不得不委身霍光的長子霍禹作妾,為救帝賀,慘死于其師姐安然惟沐之手。安然惟沐,亦是白輕衣之姊白惟沐;
006號暗諜“蜉蝣”,句町國公主黃雅婷的替身生農卓瑪,假其名嫁于霍山為妾,霍氏集團遭宣帝剿滅,她也一同被殺,趙萍未能救出;
007號暗諜“007”,原名呂凱,乃是哀牢山呂家村呂氏一族的副族長,金雞古鎮的行政長官,呂洞賓的堂弟,穀梁學大家,太學博士,現為漢廷武威郡的郡守;
最終,更令人震驚的是,初入軍營的戴驚鴻主帥竟也表現出色,親自執掌禹羌龍軍第二軍團的軍事要務,接連建立起白銀軍鎮、古浪軍鎮、烏鞘嶺軍寨以及冷龍嶺軍寨,軍隊規模亦有所擴張。
如此卓越表現,使戴驚鴻獲新夏朝朝廷內外一致贊譽與高度評價。眾人皆對其欽佩敬仰,言其不僅有傾國傾城之貌,更具超凡脫俗之才華與氣度。此段傳奇經歷,注定為世人銘記,成千古傳頌之佳話。
這天清晨,陽光透過窗戶灑在了書房里,照亮了書桌上堆積如山的文件和信件。戴驚鴻坐在書桌前,正埋頭處理著各種事務。突然間,一陣急促的敲門聲打斷了她的思緒。
\"進來!\" 戴驚鴻頭也不抬地說道。
門開了一條縫隙,一道身影悄無聲息地閃進了房間。來人正是戴驚鴻的得力干將——姜虹亦。姜虹亦不久前產下一女,乃是她與申大寶的遺腹子,名喚“申姜”。她方才出了月子,便被戴王妃喚回來繼續供職,實乃人手不足之故。
只見姜虹亦手里拿著一封信件,神情嚴肅地走到戴驚鴻面前,低聲說道:“王妃,有重要緊急情報呈上。”
戴驚鴻抬起頭,接過那封信,打開一看,臉上露出了驚訝之色。原來,這封信竟是來自暗諜 007 呂凱的密報!
信中的內容讓戴驚鴻陷入了深思——龜茲王絳賓及其夫人弟史已然離開龜茲國都城,由龜茲國二百名精銳甲士護衛,另有一百名專司護送漢朝使者的漢軍騎兵一同前行。如此算來,共有整整三百人的強大護送兵力!這些人將沿著特定的路線行進(信中附有特定路線圖),途經懸泉置,最終抵達長安城。
而呂凱本人,也將與之同行,預計絳賓等人抵達懸泉置的時間為六月初六。呂凱建議可在懸泉置刺殺絳賓。
此事帝賀早已明示,命白輕衣在絳賓抵達長安前,于河西四郡尋機行刺,以破宣帝“再度鑿空西域”之計劃‘。帝賀特別叮囑戴驚鴻,然切須謹防誤傷呂凱。
——“007”代號之暗諜呂凱,于新夏朝諜報工作至關重要,萬不可使其暴露或受傷,乃至殞命。
距絳賓等人抵達懸泉置未滿十日,時不我待,經與姜虹亦沙盤推演,戴驚鴻當機立斷,將行刺地點由原擬之甘州張掖郡官驛,改至瓜州敦煌郡之懸泉置。懸泉置防守力量相對薄弱,且臨近西域邊界,漢廷于此地管控稍顯空虛。
戴驚鴻遂指示姜虹亦起草詔令。
命令白輕衣率兩百死士,速往敦煌郡懸泉置設伏。此兩百死士,久經刺殺特訓,早伏于漢廷張掖郡官驛四周。敦煌郡甘天家族,負責后勤保障與接應諸事。
同時,命令距離懸泉置最近的三危山沮渠蒙遜所部的青鳥游擊兵團,立刻派遣三百名勇士協助白輕衣的刺殺行動,并派出斥候對懸泉置進行近距離偵查,詳細探查懸泉置周邊的地勢地形、內部房屋構造以及該驛站的防守力量,包括敦煌郡派出的救援部隊的兵力和到達時間,必須做到詳盡無遺,為刺殺任務的順利進行做好充分準備。
而正在敦煌郡執行任務的尉遲明珠,則率領軍情三處的二百藍鸮衛,一同趕往懸泉置,他們將負責外圍的清剿工作和阻擊漢軍的救援。尉遲明珠為本次刺殺行動的總指揮。
戴驚鴻在詔令中特別強調,此次刺殺任務,必須將龜茲王絳賓一行人全部消滅,絕不能讓龜茲人有一人逃脫。戴驚鴻意在以此鐵血斬首行動威懾龜茲王廷,使其不敢輕易配合漢朝的“再度鑿空西域”計劃。
沮渠蒙遜旋即派遣赫連香奴下嫁梅超風之前,與他大哥所生的嫡長子沮渠化羌,率領三百名英勇之士及十名斥候,奔赴敦煌郡懸泉置,執行偵查和刺殺任務。
沮渠化羌在甘天的協助下,成功收買了懸泉置的馬夫袁勇,從而得以潛入懸泉置驛站,摸清其內部建筑構造和兵力部署。
懸泉置乃漢廷之官方驛站。懸泉置之名,源自其旁之泉。此泉名曰“懸泉”,迄今猶流。“置”者,驛站之意也。
考其緣由,此驛站位處火焰山一沖積扇臺地,其東南側有一山谷,入谷兩公里,有水泉一,此泉異于常泉,非出于泉眼,乃自山崖石縫中懸空而出,今人謂之“吊吊水”,古稱“懸泉”。
懸泉置采塢堡式院落建筑之形,由置(塢院等住宿用房)、廄、傳舍(辦公用房)、廚四大機構所成。
塢院居西朝東,呈五十米見方之院落,門朝東,土坯砌墻,墻內外皆抹草拌泥,涂以白色。東北、西南兩角筑有角樓,呈正方形,其筑法與塢墻相同。塢院內有房三十六間,多集中于西塢墻與北塢墻內側,西側二十四間,北側十二間。房分長方形、正方形兩種,間或有套間。
馬廄分布于塢院外側之西南角,有小門與塢院相通。
北墻和東墻設有十間辦公用房,規模各異,多為套間,面積皆頗為寬敞;東墻靠角樓處有兩間大房間,為廚房和餐廳;東門外南側矗立著一組建筑,共有房屋五間,乃是門衛駐守之處,也就是馬夫袁勇所言之“非常屋”。
(VO旁白:第五空間的胡文元道長言及:古代建筑遵循“坐北朝南”的禮制,廚房多設于正堂東側,故稱“東廚”。 這一布局既符合“紫氣東來”的吉祥寓意,又暗合五行學說——東方屬木,主生發,與烹飪的火性形成相生之局。)
沮渠化羌預判,絳賓等龜茲人將住在塢院的西側的房間,而呂凱等漢廷使臣將住在塢院的北側、與該驛站辦公房相連的房間。
行動前,眾人于華燈初上之際,悄然潛伏于懸泉置旁東南側的臺地。待深夜行動伊始,藍鸮衛當負起肅清漢軍于該臺地及其東南山谷中可能存在的所有暗哨、“非常屋”,以及東南、西北兩側角樓所有防守力量之責,并將馬廄中的所有馬匹盡數斬除。
白輕衣親率死士,與沮渠化羌部的一部分人馬,徑直沖向塢院西側龜茲人的居所,無論是官兵,還是其他身份的人,皆格殺勿論;與此同時,沮渠化羌部的另一部分則直接撲向塢院北側漢廷使臣的住所,只誅殺那一百名護衛騎兵。
如上刺殺計劃堪稱完美,準備亦是充分。
只可惜意外陡生,敦煌郡太守蘇嘉為雪其弟蘇武被匈奴人逼迫于匈奴牧羊十九年之恥,欲趁宣帝“再度鑿空西域”,擬在“北輪臺”建西域都護府之機,望與龜茲國合兵,自漢軍屯田之“南輪臺”越天山,以襲取匈奴人所控之“北輪臺”。
蘇嘉認為,在“北輪臺”設立西域都護府,其軍事地理位置相較于“南輪臺”,更符合漢軍控制西域的戰略需求。這些想法迫切需要得到宣帝面前的寵臣呂凱的認可,期望呂凱能夠向宣帝進言,才有可能實現,因此蘇嘉絕不會錯過巴結呂凱的這次機會。
所以趁著龜茲王絳賓難得來朝,親自到城門迎接,并在為龜茲王絳賓“接風”后,帶著絳賓和呂凱進入內室商議此事,而讓帖木兒及其夫人率領龜茲眾人先返回懸泉置。
絳賓與其夫人弟史與呂凱當夜留宿于敦煌郡守府邸,而端坐于八尺臥床、青黑帷幔之中的,乃是龜茲國相帖木兒及其夫人蘇巴什。
遭此急變,呂凱欲傳遞情報,然其僅與姜虹亦單線往來,對當晚刺殺行動一無所知,遂以為留宿一夜應無大礙,且接風宴上酒酣,故不久便沉沉睡去,亦即未能及時送出情報。孰料,正是這一夜,險些令參與刺殺絳賓的“刺客們”全軍覆滅。
且沮渠化羌未曾深入探究“非常屋”的“非常之處”,僅探明該門衛戍守之所的兵力為漢軍一隊 50 人,武器僅有長槍和普通弓箭,并無強弩,屋內亦無任何機關。
然而他卻忽略了“非常屋”有地道直通 5 里外的文筆峰,且設有預警機制,彼處屯駐有漢軍步兵一部千人及騎兵一部千人,共計兩千兵力,由曾隨蘇武出使匈奴的硬漢校尉常惠統率。他們的步兵經地道僅需半炷香的時間便可抵達懸泉置,而騎兵不到半炷香即可到達懸泉置。
文筆峰高聳入云,形如圓錐,海拔足有一千五百米。日出之時,陽光首先映照其上,遠望恰似金頂,而后云霧彌漫,閃耀著五彩光芒。沿途皆是青杉、白樺、紅松和黃柏,其中黃柏數量最多,有盆粗桶粗者,亦有一摟兩摟之巨,其枝干扭曲崢嶸。常惠所率隊伍便屯駐于此隱秘之地,蘇嘉打算讓他率領這支奇兵突襲匈奴人的“北輪臺”。
當晚的刺殺行動在龜茲人的隊伍進入懸泉置之后不久就開始了。
血戰懸泉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