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州城守將好歹是個武人,真打起來也是有兩把刷子的!
不管別人信不信,反正鐘堯是不相信,吳用一個文人能比松州守將還有用!
“那,我贏了。”
“大都督放我幾天假,如何?”
鐘堯見縫插針,提出他的訴求:“大都督來了益州,我還沒休息過呢!”
嘿嘿!
“我想在您這兒,討幾天假期。”
老官油子就是老官油子。
舍得了臉皮,也賣得出身份。
鐘堯的年齡,比林鋒還要大,按理說應該老成,端著些身份才是。
可鐘堯偏不,他把自己的優缺點毫無保留的暴露在林浩面前,同時用賭約來說出他找林浩的目的。
只是想放兩天假,這么小的事,不和林浩說也沒關系。
但他就說了!
擺明了是要投靠林浩!
你看,這點小事我都找你匯報,還擔心我以后不好好的跟著你混?
林浩也清楚,鐘堯投靠并不是出于忠誠,而是想讓自己舒服。
這老官油子,有兩把刷子啊!
林浩就欣賞這種敢舍下臉皮給自己爭取利益的人,而且他也不貪,就要那么一點點,搞得都不好意思不給。
不過,林浩可不想這么輕易地放過這個老官油子。
你不是要歇息幾天嗎?
那就讓你歇個夠!
預先取之,必先予之!
于是林浩對鐘堯說道:“假我給你,今天就去休息,不過,等賭約輸了,你回來給我干活。”
“好!”
鐘堯投靠林浩、想要休息的兩個目的全部達成,既得到假期又成功投靠了林浩。
離開府衙時,鐘堯還美滋滋的想道:“林都督和傳聞中的不近人情不一樣嘛!”
“不過,他準備安排我什么活來著?”
“嗯!等休息完再說。”
如果吳用在這,他看到鐘堯喜滋滋的離開,肯定會搖頭嘆息。
這老官油子,在林浩面前還是太嫩。
林浩批的假期,是那么好過的嗎?
到時候不翻倍還回去,那就不是林浩了!
……
松州,西城墻上。
“吳州丞,吐蕃蠻兵甚是狠辣,他們如若攻城,則城內男女老少都會遭其荼毒,萬萬不可與蠻兵開戰啊!”
松州城的守將,真真的是軟腳蝦,見到蠻兵時站都站不穩,現在和吳用爭論時,說話倒是非常利索。
他一個勁的勸吳用打開城門,讓吐蕃蠻兵進入。
并且他還振振有詞道:“反正他們是使團,不是真正的開戰,讓他們進城,然后好生伺候,禮送出境!”
“……”
后面的話還沒說出來,便被聽不下去的吳用一腳踢倒在地上。
吳用只是文官,他用盡力氣也不足以把一個武將踢倒,但這武將剛剛被吐蕃蠻兵用‘攻城’的方式恐嚇一番,變成了軟骨頭,現在還沒反應過來。
就這么直接被吳用夾雜著怒火的一腳,踹翻在地。
你敢踢我?
守將有些惱怒,但吳用比他更惱!
松州城是吐蕃與大唐交界處,是最為重要的一座城池,益州天險盡賴于此,守將不說有萬夫不當之勇,但也要鐵骨錚錚。
這等軟骨頭、廢物,如何能當松州城的守將!
“大唐國門被你這種軟骨頭守衛,實在是奇恥大辱!”
“廢物!”
吳用轉身,從親兵手中拔出寶劍,直接指向他道:“凡我大唐城門,豈有因敵人兇狠,就為其敞開之理?”
被銳利的劍鋒所指,剛剛還憤怒吳用踹他的守將,臉上的表情瞬間變得恐懼,看著憤怒的吳用,就像真要把他砍了一般。
求饒的話還沒說出來,就渾身一個激靈,濕在地上。
嚇尿了!
吳用低頭看到地上逐漸氤氳開的水跡,眼睛中剩下的盡是厭惡!
“宰你,臟了大都督親兵的寶劍!”
吳用殺了他,都嫌廢自己的力氣。
他冷冷道:“松州有膽氣的男兒何在?”
“把他抬下去,押解侯審!”
不用親兵,就用松州城的兵!
吳用不相信,偌大的松州城,連個有血性的男兒都沒有!
“我來!”
一個身高八尺,虬髯布及頜下的大漢走過來,一把拽住守將的頭發,用力拉扯將其拖到城樓下。
一舉廢掉松州守將,吳用這個書生,在松州軍士心中的形象便立了起來。
這個文人,有膽氣!
吳用把劍還給親兵,然后掃視城墻上的松州軍卒,用盡力氣喊道:“即刻起,松州城內進入戰時狀態,吐蕃蠻兵膽敢進入,殺無赦!”
殺字,說的殺氣十足!
吳用并沒有放過宣傳林浩的機會,震住松州守軍后,他繼續扯著嗓子喊道:“現在,益州大都督是林浩!”
“是前都督林鋒之長子,林大人為國守門而捐軀,死重于泰山!”
“林浩大都督繼承乃父之夙愿,絕不做諂媚奉承吐蕃之事!”
“益州天府之國,吾等益州兒郎,自應與之共存!”
“敢戰否?”
林鋒的名字,是益州百姓心中的英雄!
林浩為正國法,大義滅親,亦有耳聞!
“有何不敢?”
下去扔軟腳蝦守將的虬髯大漢走上城門,朗聲回答吳用的話道:“我益州兒郎是頂天立地的好漢,吐蕃膽敢來,吾定讓他們有來無回!”
說完以后,虬髯大漢雙目通紅,單膝跪地,雙手抱拳道:“我乃前益州大都督麾下選鋒軍校尉常任,誓死守衛松州城!”
有第一個,就有第二個!
又有一名軍卒拄著長槍單膝跪地,聲音擲地有聲道:“我乃前益州大都督麾下選鋒軍軍卒張三,誓死守衛松州城!”
“我……我是王滿囤,松州人,誓死守衛松州城!”
“我……”
越來越多的熱血男兒,大聲報出自己的名字,立下誓言!
一個個聲音響起,吳用也是激動不已!
人和,氣盛!
軍心可用!
吳用吼了兩嗓子,感覺喉嚨有些灼燒的疼痛,但此時他卻顧不得這么多。
他繼續扯著嗓子大喊道:“我乃益州州丞吳用,愿與益州兒郎,共同守衛松州城!”
區區三千吐蕃蠻胡,在眾志成城的松州將士面前,不過是土雞瓦狗爾!
“情況緊急,常任,我命你為松州守將,守衛松州城!”
吳用壓低聲音,看著常任道:“敢應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