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此乃神器！神器啊！”
王笑林放下槍，激動得差點跳了起來。
“比之燧發槍，簡直是云泥之別！四百米外，指哪打哪！末將若有五千裝備此槍的狼牙，有信心直搗大食中軍大營！”
燧發槍有效射程不過百米，而這后膛步槍，四百米外依舊精準無比，射速更是快了數倍！
“立刻傳令！”
李巖當機立斷，“生產線全速運轉，不計成本！首批三千支步槍，以及五十萬發配套的金屬定裝彈，一個月內，必須交付！優先裝備狼牙軍最精銳的破陣營！笑林，你親自督導，讓他們盡快熟悉新槍，操練新戰術！”
“末將遵旨！”王笑林興奮領命。
同時，配套的金屬定裝彈生產線、標尺校準工藝等一系列衍生技術。
也在李巖的指示下，同步在基地內鋪開建設。
就在李巖為新式武器興奮之時，格物書院山長也帶來了好消息。
“陛下，根據您之前提供的高爐煉鋼法改良版，我們在天工院的協助下，試驗成功了新型的轉爐煉鋼法！鋼產量，比之舊法，足足提升了五倍！而且鋼材質量極佳，完全足夠用于制造新式步槍的槍管！”
“好！”
李巖大喜，“立刻批示：在全國五大鐵礦區，各建一座大型轉爐鋼廠！朕要讓大華的鋼鐵洪流，淹沒一切敵人！”
就在大華這部龐大的戰爭機器。
因為皇帝李巖的意志而隆隆啟動之時，整個帝國的脈搏都在隨之加速。
長安城外的秘密基地內，華夏元年式后膛栓動步槍的生產線晝夜不停。
一箱箱嶄新的步槍被封裝入庫，等待著它們的第一批主人。
而在全國各地的兵營里，操練的號子聲響徹云霄。
將士們按照《新式陸軍操典》，一遍遍地進行著枯燥而嚴苛的隊列與戰術訓練。
每個人都知道，一場決定帝國國運的大戰，即將來臨。
然而戰爭的陰云，并非只來自于西方。
御書房內，李巖剛剛批閱完一份關于軍費調撥的奏疏，臉上露出一絲滿意的神色。
錢串子雖然平日里看著像個守財奴，但辦起事來卻是雷厲風行，絕不含糊。
首批三千支步槍的生產款項，以及后續五十萬發子彈的預算，都已全額撥付。
他端起茶杯，正準備小憩片刻，殿外卻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一名金吾衛統領走到御書房，單膝跪地。
“陛下，夜梟衛指揮使李蕭山，持玄鳥令來見陛下！”
李巖目光一收，“讓他進來”
片刻后，一個身影走進了御書房。
“臣，李蕭山叩見陛下！”
他跪在御階上，雙手高高舉起了一個用黑蠟封好的竹筒。
“起來說話。”
李巖目光落在竹筒上，“什么事用玄鳥令？”
“回陛下。”
李蕭山聲音沙啞，聲音極為凄楚，“北方傳來急報，我夜梟衛暗樁之一，燭火以生命送出這個絕密情報。”
暗樁是夜梟衛潛伏在漠北草原上最高級別的暗樁，已經蟄伏了三年之久。
李巖心中一沉，從李蕭山手中接過竹筒。
竹筒入手冰涼，用指甲劃開黑蠟，拿出一張鞣制過的羊皮紙，羊皮紙上寫得潦草急促，顯然是在危險的環境下寫就的。
李巖的目光飛快掃過羊皮紙上的內容。
情報一出，便打破了四方館以前的一切猜想，正在暗中整合北方草原各個部落的神秘勢力。
其核心并不是什么柔然的后代，也不是什么突厥殘部欲復國。
而是一個名為光明圣火教的組織。
“光明圣火教？”李巖眉頭緊皺。
這名字使他聯想到了在中原流行不廣的西域教派。
這些教派宣揚末日到來只有信仰圣火才可救贖，他們的教主是彌賽亞，救世主。
據說這個人三年前出現在漠北，能引天火燒人，能讓枯木長新芽，人們稱為神明的人間化身。
李巖的嘴角微微一笑，裝神弄鬼其實無非是弄一些外人根本不知道的化學或物理知識。
但他看到情報的最后，臉上的冷笑瞬間凝固了。
羊皮紙最后，用發黑的血跡寫下的四個字，那四個字，像是燭火死前的遺言，刺入了李巖的心臟。
教中有漢。
“教中有漢？”
李巖慢慢抬起頭，死死盯著跪在地上的李蕭山，他的眼神讓這個掌管著帝國最可怕的影子統帥，也不由得一陣心悸。
這四個字比千軍萬馬兵臨城下還要憤怒！
外敵入侵，他可以領軍，堂堂正正地將其擊潰，但從內部背叛，卻是可以把整個帝國搞的毒。
一個什么樣的人？
會背棄他的祖宗，背棄他的國家，去給草原蠻夷當走狗，甚至再去圖謀自己的母國呢？
“燭火是怎么死的？”
李巖的聲音，平靜得可怕。
聞言，李蕭山苦澀的說道：“身份暴露，被處以圣火焚身之刑。”
李巖點了點頭，緩緩將那張血跡斑斑的羊皮紙，放到燭火上點燃，看著它化為灰燼。
“傳朕旨意，追封燭火為忠烈校尉，其家人，由皇家內庫供養三代，子孫可入國子監讀書。”
“臣，代燭火，謝陛下天恩！”李蕭山重重叩首。
李巖沒有讓他起身，只是盯著那跳動的燭火，眼神幽深如淵。
“李蕭山。”
“臣在。”
“查！”
“給朕查這個所謂的彌賽亞，查他的一切！！”
“遵旨！”
“還有……”
李巖的目光轉向殿外，仿佛穿透了重重宮墻，落在了長安城的萬家燈火之上。
“給朕盯死朝中所有與草原有舊的文武大臣、世家勛貴！無論是曾經被俘過的，還是早年間有過貿易往來的，一個都不要放過！”
“朕要知道，這些年，是誰在和草原暗通款曲！是誰，在當這個帝國的蛀蟲！”
李蕭山猛地抬起頭，眼中閃過駭然。
皇帝懷疑，這個所謂的光明圣火教背后，不僅有漢人參與，甚至……可能與朝中的某些高層，有所勾結！
“臣……明白了。”
李蕭山的后背，滲出了一層冷汗。
“下去吧。”李巖擺了擺手，重新走回地圖前。
李蕭山叩首告退，身形一閃，便再次融入了陰影之中，仿佛從未出現過。
御書房內，只剩下李巖一人。
他的手指，在地圖上代表著北方草原的區域，重重地劃過。
西邊的大食，是一頭猛虎，雖然兇惡，但目標明確，看得見，摸得著。
而北方的這個“光明圣火教”，卻像是一條隱藏在暗處的毒蛇，不僅會咬人，更會往帝國的身體里，注入致命的毒液。
“攘外，必先除內賊。”
李巖的眼中，再無一絲溫度。
他剛剛才用科舉改制與輿論引導，從舊門閥手中奪回了話語權與定義權。
沒想到，這么快，就有人想從內部，掘斷他的根基。
“很好，朕倒要看看，是你們的‘圣火’厲害，還是朕的子彈，更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