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萬億當下便以為,他之前威脅陸麟的一些話,已經傳了出去,甚至在這電話后面,此時正有一個警察,在記錄著他說的每一個字。
臉色立刻大變,本能就想伸手搶奪陸麟的手機。可這個時候,陳芳芳已經收拾好了衣物,走了出來,不過她那皮箱的拉鏈,還沒有拉上,看起來有些倉促。
“萬億,不要莽撞,我們……”她一邊拖著沒有合嚴的皮箱,一邊匆匆的走到了錢萬億的身邊,在路過陸麟的時候,先適瞥了后者一眼,卻發現對方臉上依舊的一臉淡然,“走,先離開這里!”
聽到這話,錢萬億也順勢下了臺階,他顯然還不能無法無天到那種地步。
狠狠的甩了甩胳膊上的肥肉,道:“陸麟,我給你三天時間,立馬搬出我們的房子。這里以后,會留給我和芳芳居住。”
臨了了,他還不忘再惡心陸麟一通,即便陸麟之前在醫院已經和陳芳徹底切斷了關系。而且聽到這話,陸麟臉上,也的確沒有任何變化。
等到陳芳和錢萬億都離開之后,陸麟這才將房門嚴嚴的關了起來。
抬手一點,之前和110通話的屏幕,直接化成了一張動態圖片,而且這些窗外爆閃的警燈,也在這一刻,滅了下去。
其實這是陸麟很久以前做的一些防備,他身體弱,沒什么力氣,必須學會用各種方法來保護自己,所以就用自己學到的一些編程技術,做了一款簡單的小軟件。
只要設定好,安置在窗外,那個裝置,便可以發出提前錄入的聲音。
隨后陸麟也沒有興趣去檢查,是不是有他的東西,被陳芳芳順手帶走了。就直接躺回了沙發,思索著下一步該如何去做,他想過自己會被錢萬億父子趕出房子,卻沒想到來得這么快。
不管怎么說,按照他們的合同來算,還有大半個月的時間才到期,折合成現金,就是1900塊。
這要是一走,他絕對會折本。
雖然可以申請走法律程序,但即便最后能夠得到違約金,說不定還不夠他提起訴訟的費用。所以說說,思來想去,還是盡快離開這他住了兩三個年頭的舊樓為好。
可也正是伴隨著這種思緒,陸麟竟然直接沉沉睡了過去,第二天起了一個大早,沒有絲毫要賴床的感覺。剛睜開眼,便感到自己精神奕奕,活力十足。
渾身上下都充滿了力氣,而且雙臂中,也沒有絲毫酸麻的感覺。
他裝模作樣的修習了一套“王八拳”,只感到拳拳生風,竟有了一點大俠的氣勢。
當然了,這更多的,還是他個人的錯覺。
在路邊個煎餅果子,陸麟就趕去了楓皇售樓處。這剛剛進門,田志鳴便看到了他,直接臉色紅潤的迎了過來,態度比平時更加親密,更加熱情。
“咦,陸哥,今天來的挺早啊。”
其實除了陸麟,二組的人,已經來了不少。之前田志鳴正聚攏他們,準備召開每天例行的鼓勵大會。沒想到人還沒有湊齊,這田志鳴又看到陸麟走進門來,便主動迎了過去。
尤其他們跟著過來,竟然聽到平日里他們鍛皮尊為老大哥的田志鳴,竟然會稱呼陸麟,這么一個窮小子,陸哥。
這是天塌了嗎?!
況且他們都知道,田志鳴昨天剛剛談成了一單大生意,有一個不知名的富豪,買下了一套別墅,所以說,這楓皇售樓處未來的副經理職位,妥妥會是田志鳴的。
所以無論從什么方面來講,田志鳴都沒有討好陸麟的必要。
莫名奇妙的,討好這個字眼,也突兀的在他們腦中響起,眾人更是不由自主的對視了一眼,同樣看到了他們眼中的震撼。
但是田志鳴卻是不管不顧,直接拉著陸麟的胳膊,走到了吧臺。
倒是弄得陸麟有些不好意思,因為他現在所貫徹的,就是低調。雖然昨天做了那么一通,已經很難讓他繼續低調下去了。
不過每天都一個新的開始,先確認一下自己的目標,還是非常必要的。
“這是我今早來的時候,昨天跟我們一起上山看別墅的那個叫湯姆斯外國人,送過來的。”田志鳴從他的私人文件柜中,拿出了一個白白的信封,遞給了陸麟。
“湯姆斯?!”陸麟對這人有些印象,是那個背的黑色挎包,偷偷拍攝的家伙,而且也是那兩人中,陸麟唯一有些好感的人。
當然這好感,只是相比較而言的。
而那白色信封的正面,也寫著“陸大師,親啟”。
“陸大師?總感覺最近叫我叫陸大師的人,有好多了。”陸麟輕聲嘀咕了一句,便直接拆開了信封。
從里面倒出了一張A4白紙,還有一個黑色的儲存卡。那白紙上,有湯姆遜給陸麟的信息。他的華夏文雖然說的不錯,但著字體真的不敢恭維,歪歪扭扭的。
所以寫成這樣,還真是為難他了,不過陸麟倒是能感到他的誠意。通篇下來,足足有800多字,趕得上是一些初中學生的作文了,而且從始至終,都是湯姆斯在代表他,還有他的那個上司,在給陸麟,給整個華夏人致歉。
雖然代表的是他個人,但是陸麟能夠感受到,這也姑且算是一次“外交”上的勝利。
他不僅僅維護了華夏人的聲譽,更加重要的是,提升了華夏人在一些人,甚至群體中的形象。
并且湯姆斯,還代表他們報社許諾,回去之后,會更加公正公平的看待華夏人、華夏乃至世界其他各國的游客。
希望有朝一日,為華夏和瑞國的友好往來,和平共處,貢獻自己一份薄弱的力量。
田志鳴雖然好奇那信紙上,寫了些什么,但是他知道,他可以窺探其他人的隱私,但是絕對不能窺探陸麟的隱私。
所以在陸麟結果之后,他就低頭研究起了,吧臺上那張,不知道被他背得有多熟的宣傳海報。
“這家伙,我算是明白那些功德金珠,是怎么來的?”陸麟小聲嘀咕了一句。
但卻被田志鳴聽到了一絲,他以為對方跟他交流,便出聲問道:“什么?陸哥,你剛才說什么?”
陸麟一愣,便將那黑色的儲存卡,握在手中,微微一捏,就把那張卡片碎成了好多塊,然后被他隨手揣到了后面的口袋里,算是消滅了最后的一份“罪證”。
之后他直接把那張寫滿歪歪扭扭華夏文字的白紙。遞給了田志鳴,讓他自己看。
田志鳴一目十行的看完之后,其中對于陸麟的看法,又猛的提升了一個檔次。
甚至還產生了一些自慚形穢的感覺,他現在還在為一個小小的售樓處的副經理職位,和自己的對手博弈著,但是陸麟現在,已經上升到了國家外交的層次。
雖然對方只是一個小小的售樓員,普通到不能再普通,但正如那句老話:國家興亡,匹夫有責。
每一個行走在國外的旅人,都要時刻認識到,自己,并不僅僅是一個華夏人,他同樣是一個華夏國,代表著整個華夏民族的形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