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這是為什么?”
“不為什么,就因為你沒錢?!彼f起話來,是越來越不客氣,越來越扎心。
“你怎么看出來的?”陸麟也沒有繞彎子,很坦然的承認了自己的境況。
“這不用多琢磨,你身材瘦弱,身上還穿著,不知是什么售樓處的職業裝,一看就沒什么錢。如果有錢的話,也不太可能直接穿大街上來晃蕩。而且退一步來說,即便你是來算卦的,但頂多只為了湊個熱鬧,所以,即便他們中有人給你算了卦,廢了口舌,最終也不會有什么,太好的收獲?”
剛才聽到這里,陸麟就眼前一亮。心中就只剩下了一個念頭,這行里的油水,果然挺足的。
本來按照她的理解,這在街頭擺攤兒的算卦看相的,頂多收個五十、一百也就算了,沒想到這價位,還真不低。
可就在陸麟還想追問些什么的時候,那老頭卻突然把眼睛推了回去,伸手伊拉著陸麟的衣服,直接給拉到了自己的邊上。
然后伸手摸摸嗦嗦的抓起來身邊的幡子,頓著地面,高聲的喊道:“畫龍畫虎難畫骨,源來天成玄妙多。一抹三捏續前緣,四句真言傳后世?!?/p>
陸麟看著他搖頭晃腦,聽著這詞不像詞,詩不像詩的東西,有些愕然,這家伙這狀態,進入的也忒快了。
因為就在他話音剛剛落下的時候,就從天橋的東面,走過了兩個長腿美女,裙子很低,步子邁的很慢,身上穿著職業西服,和陸麟比起來,也強不到哪去,但是卻是引起了老頭的注意。
而且不僅僅是他,后面的那一排大師,也是如此,但凡是這倆女子走過的時候,他們就都在拼命吆喝著,希望這里兩個女子能夠駐足,讓他們看看面相,或者摸摸骨。
但是,這兩位都市麗人,顯然是不相信這些,昂首挺胸,一臉傲然的走了過去。
這時,那老者左右掃了一眼,突然的嘆了口氣,將幡子一扔,讓其自然搭在了欄桿上。轉頭望向陸麟:“你咋還沒走?”
這問題一下子把陸麟給問懵了,什么叫他還不走,這明明是你把我拉過來的吧?況且前面的問題,還沒問完。
只是沒等陸麟說話,這個老頭又突然想到了一個可能,伸手一拍,說道:“哦,我明白,你一定是同行吧!”
陸麟張了張嘴,然后稍微猶豫一下,才點了點頭。當他看到這些人的時候,尤其聽到這瞎子說,這里面油水很大之后,他就有了,想在這里混上一段時間的打算。
作為一個新手,陸麟自然笑的要虛心請教。至少得讓他能夠分辨的出來,什么人值得他看,什么人不值得的。
因為他手里的功德金珠,數量可是有限的。以后有多余了,心情好了,再大行善事吧!
但誰知那瞎子這話匣子一打開之后,就根本沒有停下的意思,唾沫橫飛,跟陸麟詳詳細細的介紹起了,這一行的規矩。
也不管陸麟以前干過,完全把他當做一個新人來看,而陸麟也徹底弄明白了,為什么他之前走過來的時候,會沒有人搭理的根本原因。
不僅因為他臉上寫了一個“窮”字,更重要的是,他神色平靜,雖然眼中帶著幾絲驚奇,但也僅僅是好奇而已。
用他們的觀點來看,這樣的人心思極其堅定,基本不會遇到什么麻煩。
一旦遇到了,也不會來找他們指點迷津。
當然也并不是說沒有任何可能,只是為了達成這絲可能,他們付出的代價,也許會很多。
所以在這些單純為了做生意的卦師、相師、風水師眼中,一般是不太愿意搭理這些人的,除非是真的窮的,揭不開鍋了。
而在這魔都,除非相關部門,大索全城,不讓他們有絲毫露面的機會,那倒還是有些許可能!
“對了,還沒有介紹,我叫張士勝,歡迎你加入我們這個大家庭?!蹦莻€‘盲人’說完之后,便又對著陸麟伸出了還算富態的手。
陸麟也不矯情,和他握在一起,狠狠的搖了幾下。笑著回答道:“真是受益良多,感謝道長,我叫陸麟?!?/p>
可能是由于天已經漸漸黑下來的緣故,所以陸麟并沒有看到,當他稱呼對方為道長的時候。這張士明也微不可察的頓了一下,雖然很快,就恢復了正常。
“什么感謝不感謝啊,大家都是同行,這里面的門道,也沒什么了不起的,不過你這是第一天上工吧,什么家伙事兒都沒帶,來,我給……借給你個馬扎兒,算是我支援你的,不收你錢?!闭f著話,這張士明就從身后,拎出了一個疊在一起的馬扎。
陸麟本來想自己做的,可是看到他們那邊的人,都在身前放了一個馬扎,便只得學著他們的樣子,把馬扎放在了對面,準備給客人坐。
而他坐在了欄桿下面的路牙子上,準備再詳細的問問,這是張士明最近的行情。
他現在太缺錢了,而且有道玄鏈傍身,本來也不是為了騙人。
“不過,你要想在這行里,在這片地區混下去,你還需要一個響當當的招牌,以及一套聽起來就非常玄奧的攬客詞!”這張士明一邊說著,便側身指指他身后的幡子。
雖然就在幾分鐘之前,他的所謂的詩不詩詞不詞的廣告語,沒有招攬半個顧客。
但是陸麟還是深以為然的點了點頭,琢磨著,這到底要一個什么名字比較好?
之前從這一路走過來,他看到了各種各樣的招牌,有什么茅山派嫡傳大弟子,還有什么龍虎山第多少多少代正宗傳人,甚至天上的某位大仙的后輩之類的,五花八門,都出現了,
所以就數據看來,也就是那麻衣神相、盲人摸骨之類的,還算正常。
可誰知,陸麟這稍一思量,腦中卻突然閃過的一縷金光,可好像又是一道聲音,在他耳邊慢慢的訴說著一句話。
只是,當他細心去捕捉的時候,又突然發現,這些什么都沒發生。
所以一切,好像都只是他的錯覺。
不過,趁著心里的熱乎勁兒沒過,他又把手又伸向了,那張士明的背后的一塊兒紅色的板磚上,從邊角捏下了一塊碎屑,然后直接在他面前的地面上寫道:
“玄師命理!”
雖然字寫得別別扭扭的,期間也因為磚塊兒的不合手,連續被按斷了藉此,導致那字,一點也不飄逸,也一點不莊重。
但他還是清晰的聽到耳邊,傳來了一陣劇烈的咳嗽聲,就像被風嗆了嗓子。
“你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