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來,陳小樂也就五六歲的年紀。這個時候的孩子,也還都在父母的精心呵護下,慢慢的成長著。
她們的世界很簡單,可簡單中又夾雜著精彩。
但是有一點,許多人往往會忽視,他們都以為孩子太小,不懂事,也不記事兒,所以那些大人們可以恣意妄為,可以做許多,明明可能會傷害到孩子的事情。
就比如眼前的陳小樂,她肯定要比同年齡段的孩子早熟一些,畢竟她的家庭情況擺在這里。
雖然依舊認為他爸爸和他媽媽的爭吵,是一種游戲,可是她也沒有忘記,在以前的游戲中,輸的次數最多的,是她的媽媽,所以,她這一次才堅定的,站在他媽媽身邊。
也把她爸爸當成了一個大魔王,即便這個大魔王,經常買一些她媽媽不允許她吃的糖果,小蛋糕之類的零食,來“討好”她。
但是,這陳小樂卻依舊會堅持自己的立場。
這個時候,可能許多大人會罵她一句,真是個小叛徒。但里面也都是滿滿的喜愛。
也許在不經意的某一個年齡段,他們就會記住這個詞,然后慢慢的去接觸,明白這詞的意思,以及在某一個場景中的,其他含義。
然后進行選擇性的遺忘、牢記或者模仿,不過有一點是不可忽視,就是父母是孩子的啟蒙老師,他們的所有行為,都是在對孩子言傳身教著。
不過,現在的陳世倫和劉美月,也的確如同陳小樂說的,他們真的像是在做一場游戲。
因為彼此的爭吵中,并沒有涉及到一些不堪的詞語,他們說來說去,也都是一堆瑣事上糾纏,估計這也不知道說了多少遍了。
可他倆依舊樂在其中,尤其是陳世倫,此時耷拉著腦袋,手中的保溫桶,更是緊緊的環在懷里,眼中滿是委屈。
好像在這屋中所有人中,他才是那個最無助的小孩子。
可實際上,在這場游戲中,身為局外人這陸麟,早已經讀懂了這“游戲”的真意。
因為它其實是劉美月,故意設下的一個局。
這第一是為了緩解陳世倫心中的緊張。陸麟的醫術很高明,所以陳世倫感念她恩情,很容易把自己放在不對等的位置上,所以就會緊張,甚至因此作出其他出格的事情。
雖然劉美月本身也十分贊嘆陸麟的本領,以及感激他。可說到底,這話劉美月的來歷,的確非常神秘。
而且她之前還跟陸麟坦白了一些,所以在這種地步上,劉美月不由得提高了自己,包括他父親的身份等階,他不希望自己的夫君,在這陸麟面前太掉價。
這不是在丟他劉美月的面子,而是在丟他自己的面子。所以劉美月才要要通過這看似正常的游戲,盡可能的轉移,陳世倫的注意力。
第二個,他就是要守著外人,給陳世倫塑造一個,他家有悍婦,家有母老虎的形象。
這樣即便到時候,陳世倫表現的慫了一些。可是那也是因為他懼怕自己的老婆,這當著他老婆的面兒,不得已才表現出來的。
并不完全是陸麟的威懾,這樣,如果陳世倫和陸麟還有交集,也可以站在一個比較平等的位階上。
因此也可以說,作為這場游戲的設計者,劉美月可謂將所有的心思,都花到了陳世倫身上。而這對夫妻,也的確是一對可愛而又可敬的人。
而陸麟從始至終,都沒有打破這個游戲,即便他清晰的捕捉到了,劉美月眼底的狡黠。
就在陸麟手中的那塊蛇果,快要吃完的時候,陳世倫突然身子一抖。不由得提高了聲音:“美月,你先別說了!”
然后在對方乖巧的閉上嘴巴之后,這陳世倫才把保溫桶,放到了一邊的床頭柜上。
滿臉歉然的對陸麟說道:“陸神醫,實在不好意思,我……”
陸麟很是無所謂的搖了搖手,并將手上最后一塊蛇果,塞進了嘴巴,身子往前一探。對著劉美月招招手,示意她將手臂放下來。
劉美月微微一頓,她也沒從陸麟身上看出異樣,便乖乖的露出了手腕,而后,陸麟就裝模作樣的將手,搭在了劉美月的右手腕上。
以至于整個病房中的聲音,也猛地消減了下來。僅僅剩下了陳小樂那“咔嚓咔嚓”的啃著蛇果的聲音了。
和陸麟心中所預料的一模一樣,當他的手觸及到劉美月的皮膚,足足半分鐘后,他都沒有得到器靈的相關提示。
那也就是說,這劉美月身體,即便還存在一些小毛病,也絕對不會有致命,或者重病的危險。
當然了,如果他真的有真材實料的話,說不定只通過觀察劉美月的臉色,就已經可以斷出病情了。
之后沒多久,陸麟百年收回了胳膊,抬頭望向了,又突然浮起了一臉緊張之色的陳世倫。
緩緩說道:“放心吧,沒事了。”
雖然這個診斷結果,他們不知道從遇到醫生那邊聽了多少遍,可包括劉美月在內,他們在聽到陸麟也親口所說的時候,都均是不由得松了口氣。
當然,相比較陳世倫來說,貌似劉美月那邊,掩飾的更加完美。
這時,陳世倫連忙接話道:“陸神醫,這次我老婆,能夠死而復活……”
“等會兒,并不是死而復活,她只是身體虛弱過一段時間,說不定不用我動手,這醫院里醫生,也會把你妻子治好的。”陸麟連忙打斷道。
因為在那一瞬間,他看到劉美月翻了一下白眼,分明是在說,“你丫的,竟敢咒我死,這賬,咱倆待會兒再算”。
“嗯,對對,陸大師,您說的是,但是,您的恩情我肯定要報答的,所以您看……”
“停停,我陸麟雖然說不上是什么好人,但是多少會做一些善事,更何況你我之間,這恩情不是早已經結算清楚了嗎,所以說,這根本不存在報答不報答的。你明白嗎?”
這次不僅是陳世倫,劉美月本人也猛的一頓,下意識的望了陸麟一眼。
陳世倫早就將那天,在疑似是陸麟女朋友的病房前發生的事,跟劉美月說了。
他也知道陸麟沒有收下那六十萬的感恩錢,可是她本人從不認為,自己和陸麟之間的恩情,就這么簡單的結束了。
就像她之前還那樣不惜暴露身份,來試探陸麟一樣
更何況,以她的出身,別說是幾十萬,就是幾百萬幾千萬,對她來說,都只是一個數字而已。
只是她當年尋找到了愛情,所以,這才隱姓埋名,在這魔都過起了,普通富人的生活。
雖然他們夫婦遇到了很多問題,甚至差點感情分裂,但是,還算著陳世倫腦子開竅,知道偷偷給他準備禮物,所以也就順勢冰釋前嫌了。
尤其這次,他們又共患難了一次,也讓他們之間的感情更加深厚,更加堅實了。
但就在劉美月如此浮想聯翩的時候,陳世倫又突然想起了些什么。
他下意識的看著陸麟,道:“嗯,對了,我記起來了,陸神醫,您說的可是,那一枚硬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