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什么味兒?”雷鳴一驚一乍的問道。
白若面露沉思,過一會兒,臉色便驀地難看了幾分,可沒等到她回話,身邊突然傳來一道略顯尖利的聲音。
“能是什么味兒?化學藥品中毒,都是這味,閃開?!?/p>
聽到聲音,除了依舊專注祛毒的陸麟,白若和雷鳴均是抬頭,向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
發現居然是一個有著黑色卷發,戴著眼鏡是眼鏡的30歲上下的年輕男子。身后還跟著四個,年齡足足40到50歲的醫生。
他們胸前都掛著牌牌,看起來就不是什么簡單角色。
但白若只盯了一會兒,就認出這人是誰了,可雷鳴卻搶先問道:“哎,你就是江無名吧,快,趕緊的,剛才這個神醫,找你呢!”
本來還有些嘚瑟,覺得終于到了自己主場的姜藤佐,語氣卻是一滯。心中對江無名的嫉妒之心,也更加濃厚了幾分。
他沒想到,這不認識他們的人,進入這魔都醫科大學附屬醫院,第一個念頭想到的,竟然依舊是江無名。
本來他在島國進修的時候,就學過急救學,所以目前除了擔任心外科的副主任之外,他還擔著急救科的主任一職。
雖然平時的時候,除了一些重要的手術,其他的都不用他動手出面。
可這也是,對他實力的一種認可,但沒想到,今天他竟然連續丟了兩次面子。
而且,讓他丟面子的人,不是陸麟,就是江無名。
所以,姜騰佐看了一眼,推床上那個雖奄奄一息,但是氣息正在恢復強盛和平穩的病人,便想都不想,直接抬手,向著陸麟的手臂打去。
“你是誰???沒看到這位病人,這么嚴重嗎?是你隨便能動的,出了事,你負責??!”姜騰佐嘴里,也毫不客氣的責備道。
可實際上他早就認出了陸麟,會過來,也是因為雷鳴之前那一嗓子。
但是,眼前的這兩人,他們可不認識陸麟。
所以他就打算憑借著自己豐富的專業知識,讓陸麟狠狠的難看一次。
不管怎么說,這化學中毒和那些傳統的藥物中毒,可根本不是一回事。
擁他們西醫的法子來治療,會更加透徹,治療的也更有針對性。并且,眼前被陸麟治療的這個病人,既年輕又抗造,可以讓他下狠藥,來個立竿見影。
但他的手臂,還沒有碰到陸麟的時候,便被一只如同鋼筋鐵爪一般的黝黑大手,給抓住了手腕。
他抬頭望去,發現竟是之前明明還在那推床另一邊的雷鳴,不是何時,卻已經繞到了他身邊,并直接捏住了他的手腕。
捏的生疼,他想抽,還抽不出來。
“你……,你給我放開!”一時之間,實在忍受不了的姜藤佐只能色厲內荏的對著雷鳴喝道。
但雷鳴卻毫不理會他,只是死死地盯著他的眼睛,他即便對醫術不懂,覺得是個門外漢。
但也能看得出來,陸麟這個時候,正到了最關鍵的時候,而且之前他也從未聽說過,人體內流出來的血液,竟然會有臭雞蛋的味道。
這就說明陸麟這看似是按-摩的動作,實際上是在為他這同事,清理著身體內的毒素,所以在這么關鍵的時刻,他怎么能夠,任由別人干擾他?!
但是被盯著的姜騰佐,卻感到一盆冷水,從頭潑到腳跟,骨子里都散發著寒意,就像自己被一頭擇人而噬的兇獸,給盯上了。
他不由得咽了口唾沫,氣焰也沒有了之前的囂張。
“你給我放開,如果你再任由,這不知根底的人隨便動手,我跟你說,到時候……”
但沒等到他說完,一陣氣喘吁吁的男聲,突然這白若身后五六米的位置傳了過來。
“姜騰佐,你還真是,不管走到什么地方,都不消停啊!什么叫隨便什么人,難道陸神醫你沒見過嗎?你這是騙鬼呢,還有你們四個,站在這里干什么?都什么時候了,還不去救人?!”
一股腦的說完,這跑來的江無名,才長長的松了一口氣,他剛才也是憋著一股火說出來的,不然以他現在的狀態,根本無法說得這么溜。
至于那跟在姜藤佐身后的四個中年醫生面面相覷了一陣,便狠狠咬了咬牙,直接走向了那些醫護隊伍,好像不再搭理姜騰佐了。
其實,本來這姜騰佐出行派頭,比這還大,但是,因為之前發生的種種,讓他在醫院里的聲望,幾乎掉到了冰點,至于這四人,他們的醫術,本來也算不上是非常絕妙高超。
但是他們卻十分會拍馬屁、看人眼色、站隊什么的。
所以覺得在這個時候,只要堅定的站在姜藤佐的身后,這等到姜藤佐重新掌握了大權,那么他們就是古時候的開國功臣,一定會得到重用。
將來撈個主任,副主任做做,那也不是不可能的。
不管怎么說,這姜騰佐的醫術,他們以及醫院的哪些領導,也還是蠻認可的。
可事到如今,他們終究還是被江無名的話給嚇怕了。
當然他們也沒有離開太遠,只要姜藤佐一聲招呼,至少會有兩個人,能及時跑過來,給他打個下手。
“喲,上古江無名啊,沒想到你過來挺快的?!苯僮粢琅f有些嘴硬,雖然他的臉色,已經難看到了極點。
江無名之前也是從那些圍觀群眾中擠出來的。因為之前他們中醫科的那個醫生,給他打了電話,他也得知陸麟的位置后,便跑了過來。
甚至還有專門的保鏢為他開道,至于李玉本人,此時隨時還在人群外面,恐怕在等那些保鏢回去接他吧。
不管怎么說,即使他再放下-身段,也不可能和這普通人擠成一塊……,如果沒必要的話。
但江無名并沒有理會姜騰佐,抬頭打量了一眼白若,問道:“剛才陸神醫說什么了?”
白若微微一愣,心中暗暗尋思,原來這小青年姓陸啊,就是不知道和救治姐姐的那個人,是不是同一個?
因為這些天,她姐夫,還有那個鬼靈精怪的小妮子,始終膩在他姐姐身邊,她也沒辦法悄悄過去,和她姐姐聯系。
只是從其他方面得到的消息來看,她姐姐那天只是一次事故,現在已經完全康復了。
盡管這不出院,她不親眼見到,還是于心不安就是了。
雷鳴先是打量了江無名一眼,第一感覺是有些眼熟,但也沒顧忌許多,伸手一推,直接把姜藤佐推出了老遠。
這才對著江無名說道:“你,嗯,您就是江無名,江醫生吧!”
“沒錯,這醫院里就一個叫這名的,陸大師到底有什么吩咐,你盡管說來?!苯瓱o名微皺一下眉頭。
他沒想到都這個關頭了,這看起來像是個隊長的特警,竟還有閑心扯閑篇兒,難道是想結識他,可這也太不分場合了吧!
然后一邊這樣想著,江無名還匆匆瞥了一眼陸麟,看到對方依舊在小心翼翼的,在那青年警察的身上推拿著。
所以只能將最后的希望,放在了這雷鳴身上,他覺得這個時候自己必須抓緊準備,以免到時候跟不上陸麟的節奏。這可就白白失去了一次,貼身學習的好機會。
但萬萬沒想到,雷鳴卻是愣愣的搖了搖頭,道:“這我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