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麟迅速的瞥了一眼,看到乘電梯上來的是一個,滿身珠光寶氣個貴婦人。
天氣雖然已經入秋,但這個時候還是有些悶熱的,可是這貴夫人的肩上,竟然已經披上了一條白色的狐裘,手里還提著一個蟒皮的小包。
她本能地跨出電梯,可誰曾想,這話剛剛高傲涂到臉上。就直接僵在了電梯門口。
因為他第一眼就認出了玉山集團的老總李玉,這平日里,以她的身份,是很少能夠見到的。
只是這個魔都頂級圈子里的最頂級的人物,此時竟然對著一個身材瘦削的青年鞠躬行禮。
而且其周圍還站著六個保鏢,一個個都兇神惡煞的,這是在干什么?她是不是不該上來的!
但陸麟卻微微松了一口氣。他走過去拍了拍李玉的肩膀。回道:“無妨!”
然后陸麟角便不再停留,直接閃身走進了電梯。
可是那個肥胖的貴婦,還站在電梯門口,剛好卡在中間,以至于兩邊劃來的電梯門,也無法關閉。
所以陸麟又啞著嗓子問道:“你,是上,還是下。”
聲音聽起來雖然很平常,那貴婦人卻猛的打了個哆嗦,似乎連臉上的粉底,都能夠震下兩層來。
“我我,我上。”
雖然這么說了,但她還是卡在那里沒有動彈,陸麟擔心遲則生變,便繼續保持著之前的嗆調,道:“我下!”
聽到這話,那貴婦人的額頭又滲出了一層冷汗。她剛才好像誤會陸麟的意思。他指的并不是電梯里的那個上下,因為她之前是按錯了的,所以本是想看看沒人,就關電梯的。
于是她又鬼使神地回復道:“我下。”
但是在外面有六個兇神惡煞的保鏢以及玉山集團的老總,電梯里海有一個不知深淺的男人。
她只是一個稍微有些錢財的貴婦人,何從見過這樣的場面,身體僵硬,根本來不及活動。
“那你還不快上來?”陸麟又追問了一聲。
也不是怎么想的,這個貴婦人臉色一苦,竟默默的回到了電梯。但是她又發現,那電梯門關閉的時候,竟然那么的緩慢,而且好像要斬斷她所有的生機似的。
她又突然的,莫名其妙的想到,她剛才為什么要上電梯?為什么不選擇下去?
雖然李玉也是一個厲害恐怖的存在,但大家都是商人。說不定還有合作的可能。
總不如,和這個不知深淺的年輕人待在一起,危險吧?難道老天爺的報應,來得這么快嗎?
偏偏在這時,陸麟看到這胖夫人,遲遲沒有按下樓層按鈕,眉頭一擰,便只得湊上前去。
先是按下了一樓。然后又向對方問道:“你去幾樓?”
“我……我,去B1樓。”
陸麟點了點頭,順手按下的B1樓的樓層按鈕,然后便又重新退到了后面。
那貴婦人也縮了縮脖子,往電梯的另一邊靠了一下,好像擔心陸麟會隨時出手。
好在這一路下來,都沒有發生什么變故。而電梯也一直到了一樓,才緩緩打開。
當然,讓陸麟和那貴婦人有些意外的是,江無名不知何時,竟然已經下到了一樓,并已經等在電梯門口了。
他眉宇間帶著一絲疲憊,但他還是神色恭謹的對陸麟說道:“陸大師,車子已經給你備好了,您是要直接回去了嗎?”
陸麟稍稍一頓,不露痕跡的掃了那貴婦人一眼,卻正好看到她一雙畫著黑色眼影的眼睛,竟直接瞪成了杏仁。
他微微搖了搖頭,便笑著走出了電梯,也沒和江無名多說什么,便徑直向醫院外頭去,而江無名也是亦步亦趨的跟了上去。
一直等到那電梯門關閉,這個貴婦人都還沒有回過神來。她今天看到的場景,實在是太震撼了。恐怕晚上回去,都無法安然入睡了吧。
江無名雖面露疲色,但還要堅持送他回去,陸麟想了一下,看看外面天色,雖已經臨近黃昏了,但也不算太晚。就讓江無名,帶他去了,最靠近醫院的一個商貿城。
在魔都地界上,這樣的商貿城絕對不算大,也算不上豪華,可里面賣的東西,卻五花八門的,陸麟只是轉了一圈,便買到了自己需要的一些,用來裝門面的東西。
比如十塊錢一把的桃木劍,一塊錢就能買到的厚厚一疊兒的黃紙,五塊錢一根的毛筆等那些電視里的道士,降妖除魔必備的物件兒。
本來陸麟還想買一把金錢劍的,可是看來看去,都覺得不實惠,雖然那老板都已經被他砍價砍的,眼淚都快流出來了。
最后又隨手買了一個純白的面具,就帶著有些目瞪口呆的江無名,離開了地下商貿城。
陸麟坐在后車座上,而他買的那堆東西,都用黑色塑料袋裝著,放在了一邊。他從中取出了那個白色的面具。
這個白色面具上,也并沒有什么圖案,只在眼睛的地方,割出了兩個孔洞,其余的位置,都是嚴嚴實實的,不過得益于人體工學,它有些貼合人臉的弧度。
之前陸麟也戴在臉上試了一下,倒也不覺得憋悶。卻在這時,坐在駕駛位上,頻頻掃著后視鏡的江無名,終于按捺不住了。
“那個,陸大師,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陸麟神色一動,將面具重新塞回了那黑色的方便袋中。雙手交疊至于小腹上。
緩聲道:“你終于問了,我還以為你這一路,都不會開口呢。是什么,讓我猜猜?嗯,……你是想向我學藝吧!”
其實這個念頭在陸麟腦中已經徘徊了很久了。雖然他幾次三番的在江無名,還有其他人面前展露出了令人驚嘆不已的醫術。但不管怎么說,這江無名也是名門之后。
既然如此,他還是放下-身段,就像是一個聽話的弟子一樣,給他打個下手,甚至不辭辛勞的服侍他。如果說對方真的無欲無求,那絕對不可能的。
雖然這么說,有些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但人心不古這個道理,陸麟很早就明白了。
江無名自然不會想到,短短的一瞬,陸麟心中竟然會閃過這么多念頭。他只以為陸麟又動用那神秘莫測的讀心術,看穿了他的心思。
臉上倒也沒有露出任何的意外之色。但還是附和道:“沒錯,陸大師,依舊慧眼如炬!”
“行了,別說這些有的沒的了,說吧,你想學什么?”陸麟美美的往后一靠,雙手枕在腦后,悠然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