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外的菲兒連連應是后,曹新成便隱約的聽到門外傳來了稀里嘩啦的聲音,像是對方在翻找藥品。
沒多久,菲兒便握著幾粒白色的藥片,端著一杯水走了進來。看到這一幕,曹新成本能的眉頭一皺,覺得這菲兒太不懂規矩了。
他以前教的那些,好好服侍他的規矩,都已經忘了嗎?
這伺候他吃藥,不應該用盤子盛好,在端進來嗎?
可現在他實在是痛苦難耐,之前在面臨死亡的時候,又經歷了一場心理上的巨變與洗禮,覺得這菲兒此時這樣,恐怕是真的擔心他,所以也是情有可原。
而莫名的,連他身體內部的火辣痛苦,都隨之減弱了幾分,也默默的下定決心,他一定要和菲兒好好處上一段時間,不會再把她當作爐鼎,給隨意用完扔了。
然后曹新成便在菲兒的服侍下,把那白色的藥片吞下去,連喝了幾口水,而菲兒也很乖巧的撫著他的后背,試圖借此讓曹新成急促的氣息,緩和幾分。
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這曹新成竟然真的感到自己體內的疼痛緩解了一些,之后他也不再運轉功法,進行調息。因為他體內的那股熾烈內炁,沒有消失,就是再自行調息,也是枉然的。
說不定還會引起那股熾烈內炁的劇烈反彈,畢竟在他的感知之下,其在吞噬了一部分經脈中游離的內炁之后,又慢慢的蟄伏回了他的丹田。
似乎只要財產不刺激它,對方就老老實實的呆在那里,然后慢慢蠶食著他體內的內炁,但這個速度很慢。
所以如此看來,他也是沒有辦法,自己治療自己了,不過好在過一段時間,這魔都的十大王族的青龍分會,就會召開會議。
他家族中也會有一位族老前來,到時候請他幫自己解決體內的入侵內炁,還是沒問題的。
對方可是化勁巔峰,只差一步就進入三花境,成為老祖級別的存在。
即便那族老輸入的內炁,也會慢慢的和他體內的那股熾烈內心相互消耗,憑借那位雄厚至極的內炁,也能夠將他體內的傷勢,給治愈吧。
一邊這樣想著,財產的內心也平和了不少,隱隱約約的,困意漸漸來襲。
再加上一直陪在他身邊的菲兒,也慢慢的撫-摸著他的胸口,讓他心癢難耐的同時,也不由得轉移了注意力。
于是,沒來由的,這曹新成也慢慢想道,這菲兒買的止痛藥,也不知道是什么品牌的。以后應該多備一些才是,太有效了。
如此不知過去了多久,看到躺在床上的曹新成,已經傳出了輕輕的鼾聲,菲兒小心翼翼的呼喊道:“成哥,你……睡著了嗎?”
后者似乎感到外界有人呼喚他,但也只是皺了皺眉頭,并沒有蘇醒。
看的是一幕,菲兒忍不住的摒住了呼吸,右手一直保持著撫-摸,曹新成胸口的節奏,左手卻探向了后腰。
在她百般小心,千萬謹慎之下,慢慢的從后腰掏出了一支銀質的餐刀。
上面還雕刻著繁雜而唯美的花紋,但此時在臥室那暖黃燈光下,卻反射著懾人的寒光。
菲兒小心翼翼的俯下-身,攥著餐刀,對準了中國的脖頸,她本來以為,在這種時候,她的手會顫抖,甚至握不住餐刀。
但沒料到,她在這方面,似乎蠻有天賦,一直等到那餐刀的刀尖,距離曹新成的勃頸不到一厘米的時候,其左手都穩若泰山,沒有絲毫的顫抖。
確定好了致命之處后,菲兒又慢慢的揚起菜刀,蓄足力氣,直接對著曹新成的脖頸刺去。
在這一刻,也不知道是不是陷入沉睡的曹新成有所感應,鼾聲突然停了,眼睛也猛地睜開了。
眼前的景象,還有些恍惚,但是他的身體,還是本能的作出的反應,只感到一抹冰涼,沿著自己勃頸的右側,擦了過去
然后一股溫熱的液體,就從他脖頸一側流了出來。而他并沒有咳血,顯然菲兒那一刀,并沒有傷到曹新成的氣管。
“你……”。
曹新成兇狠的說道,立刻就調動體內的內炁,向一把捅死這個賤-人。
但是他顯然忘記了,之前調動氣息所引起的那熾烈內炁的反噬,結果剛一運轉,一股比之前更加強烈的痛苦,便席卷了他的全身。
仿佛全身上下的經脈,都被撕裂了,本來剛剛蟄伏回了曹新成丹田的那兩股熾烈內炁,也以驚人的速度,吞噬了他身體的大半經脈。
以至于曹新成的身體連連顫抖,就像發了癲癇,手上的動作也因此停滯了下來,而本來一顆心早已經被驚恐吞沒的菲兒,也立刻抓住機會,抄起餐刀。
不管不顧的朝著眼前的曹新成插去,雖然主要的目標是對方的脆弱的脖頸,可一直等到曹新成徹底氣絕身亡,身體失去了反應和活力。
他整個上半身,都已經是淋漓的鮮血,以及大大小小不一的各種傷口。
不過他的脖子,還是遭到了格外的待遇,稀爛一片,已經看不出原本的模樣了。甚至曹新成的臉頰上,鼻子梁上,也都也被劃破了一些傷痕。
至于閉著眼睛插來插去的菲兒,也是氣喘吁吁,等過了許久,她實在聽不到曹新成的聲息了,這才慢慢的睜開了眼。
看到眼前的這一幕,菲兒胸口一堵,好像有什么東西要噴出來,被她緊緊握在雙手中的餐刀,也撲打一聲,掉在了床上。
看著死不瞑目的曹新成,菲兒的心底又升起了一絲寒意。但是她一直堅持著,沒有讓自己因為膽怯,而閉上眼睛。
一遍一遍的叮囑著自己,要記住這一幕。不知過了多久,雖然小臉依舊蒼白,可是之前臉上的緊張恐懼,已經被厭惡和一種說不出來的舒暢所替代。
急促的呼吸,也減緩了很多。嘴巴顫抖著,似乎想要說什么話。
可在這時,車子突然一晃,便停了下來。這菲兒臉上又閃過了一絲慌亂,掀開一邊的窗簾,除了漆黑一片,就只有遠方的重重樹影,山脈了。
路上的車都很少,而且沒有什么路燈,估計這次是已經跑到魔都的郊外了。
但為什么會在這里停下?菲兒心中升起了一絲疑惑。
咚咚咚……
房車之外,傳來了一段很有節奏的敲門聲。
菲兒連忙整理心思,迅速的從一邊的衣柜中,找出了一件黑色的襯衫,暫時遮住了身上被濺射的血跡。
然后就拉開臥室的房門,慢慢向房車車門的位置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