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念至此,秦般若深深的吸了一口氣,雙手一斂,對著陸麟,沒有絲毫停頓的背影,恭敬一拜。
“荒大師,小女子知錯了,請您諒解。”
陸麟腳步微微一頓,心生差異,這是什么個情況?!
但事已至此,陸麟也只得順勢接話道:“無甚過錯,人之常情矣。此間事了,且送我回去吧,剩下的布置安排,在路上,再跟你說。”
好在陸麟有所準備,雖然秦般若的表現,實在突兀。但陸麟還是很好的接了下來。就是前面被他編造的那幾句有些狗屁不通的文言文,差點讓他咬到舌頭,但這一會兒的派頭,還是拿捏的十足。
秦般若自不敢多言,連忙稱是,主動的為陸麟拉開車門,便開車離開了。
而這一切,也看的徐經理和蔡公目瞪口呆的,心里有些懷疑,這還是之前在他們面前大發雷霆,威勢十足的秦氏集團的總經理嗎?!
不過,心中雖是這樣想,但面上卻是沒有露出分毫,一直等到那銀色的賓利匯進了,離這里不遠的主干道的車流中。這兩人這才默默地對視了一眼,也都能夠看到對方臉上的驚疑不定。
但沒一會兒,兩又紛紛苦笑兩聲,并行著向工地內部走去。
剛剛走到他們臨時改建的監控室,辦公區那邊,蔡工還是沒忍住,道:“老許,你說之前在工地里,到底發生了什么?總經理那會看監控的時候,也沒讓我們跟進去,難道……?”
但也在這時,那徐經理卻突然抬手捂住了蔡工的嘴巴,另一只手則豎在唇間,連連噓聲。
整個人更是有些心驚膽戰的左右打量,生怕已經離開的陸麟,會在突然出現在他們身邊。
一直過去了將近半分鐘,蔡公用力撥開了徐經理的胳膊。剛才這家伙,連他的口鼻一起捂住了,差點沒憋死。
不過也知道,他剛才這話說的有些莽撞了,但他會那么不知避諱,也是由于他們兩個人一起搭檔了這么多年,彼此之間雖沒有過命的交情,但也消差不多了的情分上。
“你干什么,這里沒其他人?”蔡工梗著脖子,皺眉道。
“不要說了,你不要說了。”徐精力連忙叮囑了兩句,但是到了后面,他竟也有些按耐不住。
便向著商超的所在地,抬手一指,道:“老蔡,你還記得我們在圍墻外面,看到的那束金光嗎?”
“金光?哦,我記起來了,你一直都說能看到一些,別人看不到的東西,但我是沒看到,不過,現在沒人,你好好跟我說說,那道金光,你看著像什么?”蔡工興致勃勃的問道。
看到蔡工如此好奇,徐經理的眼底,也是閃過了一絲無奈。
自己這位老兄弟,身為秦氏地產旗下的首席建筑師,有時候嚴謹嚴格的要命,但有時候也是大大咧咧,馬馬虎虎的,讓人生怕他的圖紙上出現了誤差,以至于那些建筑物中,會留下什么致命的缺陷。
雖然這些年看來,但凡是這蔡公負責協助籌建的,除了不可抗力,就沒有一處是因為自身的原因,而發生倒塌等其他事故的。
所以也是這徐經理早已經了解了對方的性格,而他之前故意那么說,除了是自己心頭一時火熱之外,也是想趁著這里,就他們兩個人,趕緊將這件事給敲定下來。
也要讓蔡工深刻的意識到,這件事傳播出去的危害性。不管怎么說,蔡工是單純搞技術的,而他可是而人際關系和組織工作的。
術業有專攻,自然在必要的時候,好好幫助一下,這也經常照顧他的老兄弟。
而另一邊,再趕回楓皇小區的路上,一直跑了好久了。陸麟看到秦般若,竟然沒有開口的意思,便主動道:“如果我所料沒錯,剛才去的那個地方,你們是打算開發成住宅區吧?”
看到陸麟突然和她搭話,這秦般若還是忍不住的抖了一下,然后又立刻點了點頭,目不轉睛的盯著前方,小心翼翼的把著方向盤。
速度也降了下來,總感覺就是自己考科目二時,都沒有這么緊張。
“沒錯,不知,荒先生……大師,您有什么吩咐?”
“吩咐,倒談不上,只是給你一點建議,那個地方,四周高聳、中間低洼,是集陰聚煞的地形,如果好生布置,倒也不失為一個陰宅福地。”
聽到這話,秦般若不由得眼皮一跳,她沒想到,這陸麟的師尊,竟僅僅待了那么一會兒,就已經推測出了,這月影山的過往。
雖然月影山四周高,中間低,是掘土燒磚,后天形成的大坑,可是在他們購置下那塊地塊,進行開發之前,那里卻已經是一片亂葬崗了。里面還有很多無人祭拜的不知名墳堆。
但眼看著魔都的范圍越來越大,魔都政-府還是快要開發到這里了。所以在五六年前,便被秦瑯天以極低的價格,拿了下來。
當然,這并不是依靠他的關系,是因為相關部門給他們一個指令,要求必須妥善的安置,那亂葬崗里的有名的,無名的墳堆。
倒不是說那些人有多么敬仰鬼神之威,他們只是不想因為這些雞毛蒜皮的小事,為自己的政績添上污點。
而且當時固然有幾家和秦氏地產一起去競價公司,出的價格更高。但是,相關部門還是毅然決然的,將那地塊批給了秦氏地產,而且秦氏地產在遷墳補償方面,做的也很好,很妥當。
后來在機緣巧合之下,又成了他們和陜州曹氏科技集團,進行首次合作的一個地產項目,并且,現在想來,那地方好像本來就是陜州曹氏的人,來定下的。
一念至此,秦般若卻沒來得及追問,反而泛起了嘀咕,這荒先生此時說這話,是不是意味著其他的含義?
可想來想去,結合今天,那讓他有些心生惡感的,號稱自己是陜州曹氏傳人的曹新成的一些表現,以及對方和荒先生之間的關系。
突然心中電閃而過,念道,這是不是荒先生在提點她,讓她和這所謂的陜州曹氏,或者那陜州曹氏科技有限公司,離得遠遠的呢。
一邊想著這些,秦般若便忍不住的掃了一眼后視鏡,可是坐在后面的陸麟帶著面具,在這黑漆漆的車廂中,其上那紅色的字符紋路,還泛著紅光,遮住了那本就不大的眼孔。
讓秦般若實在是猜不透陸麟的心思,畢竟她下一步的回答,很有可能會決定,自己在荒先生心里的地位。
陸麟看著久久不語的秦般若,以及她頻頻掃視后視鏡的動手,卻不由得繃緊了后背,心下嘀咕。
這秦般若的腦洞,又是開到什么地方去了?!
但也在這時,陸麟看到前面的一輛車子,突然來了一個急剎,而秦般若還在觀察他,似乎沒有注意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