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管她現在的身份,被無數人羨慕著。
雖不說榮光萬丈,但也可以說是享盡了世間的榮華富貴。不知道有多少人向往她的身份,向往她的家庭,向往她的財富。
但同樣的,老天爺從來就是公平的,索取多少,將來就會要付出多少。在這樣的身份之下,秦般若除了天可憐見的那幾年,短短無憂的童年,從那之后到現在,都活在無盡的壓力之中。
要不是爺爺的愛護,恐怕他現在早已經被那些家族里的餓虎豺狼,吞噬的骨頭渣都不剩了吧。
但是,就算如此,有些出神的秦般若卻沒有注意到。坐在后座的陸麟,正緊緊的盯著她的背影,默然不語。
尤其他放在身側的雙手,也不由的握成了拳頭,很明顯,那是緊張的。
他實在擔心,這秦般若會莫名其妙的曝出,其他的腦洞。尤其這還是在繁華的路段上,要是不小心,是很有可能發生車禍的!
好在秦般若沒有沉浸在自己的思考中太久,迅速的回頭,對著陸麟笑了一下。
“荒大師,我之前就說了,全憑您的吩咐,只是那龍子,是什么意思?”
聽到這話,陸麟也微松了一口氣,“不知你否聽說過,龍生九子的典故……”
隨后陸麟便大致的安排了一下,之后月影山工地的各種事宜。主要是在原先在商超的所在地,建一座高臺,請一座石碑,并由龍子霸下馱負。
用以鎮住此地的陰煞之氣,不過那積愿碑和龍子霸下,如果想要發揮它的作用,到時候還需要陸麟,親自動手安置、開光。
不過,他也沒大包大攬,拍麻煩也沒錢,具體的時間由秦般若來定,到時候通知他下就行。并且,“荒先生”為了顯示自己身為陸麟師尊的權威,還立下了一大堆的保證,說如果到時陸麟不去,會直接打到他腿之類的。
秦般若自是高興的應了下來,同時,她還隱隱約約的覺得,和陸麟相比,這陸麟的師尊,更有煙火味。
當然,這個變化是漸漸發生的,剛開始和這荒先生相遇的時候,她也是滿心的緊張與忐忑。
可不知為何,在回顧了一下自己的過往之后,居然感覺自己身上輕松了不少,秦般若也有些不太在意,自己在荒先生心中到底留下什么印象了。
要說說出來,這番變化,也著實令人詫異。
只是秦般若久居高位,修心養性的功夫自然不俗,面上并沒有露出來絲毫。雖然她心中已經認定,自己的所有心思,還是被后面的荒先生看了個通透。
而且,想到這些的時候,秦般若又突然尋思,之前她覺得這:荒先生“身上的煙火味要重一些,其實僅僅是不是這荒先生在遷就她。
根絕她心理變化,還有那些心思難明的愁緒,而在一步步對她,展開的開解。
一念至此,秦般若覺得這越來越有可能了。
以至于,后面她和陸麟交流的,也是越來越活絡輕松。盡管到了后面,荒先生不知為何,又突然沉寂了下去,很少應答她。
但是對方每每應答,說的話總會切到關鍵點上。要不是顧慮到對方的身份,秦般若都想把集團的一些困難問題,拿出來和這荒先生交流一番了。
可實際上,秦般若也幸虧沒那么做,前面的時候,陸麟只不過是想用自己的身份,來提聲一下他這“師尊”權威。但沒想到,話一出口,就再也剎不住了。
尤其后面秦般若問那些問題,雖然不是在刺探他的身份隱秘,但如果他不細細思考,再做回答。也有可能會令他精心籌劃的這個謊言之局,被直接戳破。
所以到后面,陸麟又恨不得扇自己幾個耳刮子,那個時候干嘛多嘴!干嘛得瑟!
冷心寡言,不好嗎?!
不過,好在這會兒工夫,也快要抵達楓皇小區了,所以,多沉默一會兒,倒也就熬過去了。
但就在他們剛剛轉過前面的街角,秦般若卻突然將車子停到路邊。
正當陸麟心生詫異,卻又聽到身后傳來一陣發動機的嗡鳴聲,像是跑車。但具體是什么,以陸麟的耳朵,還是聽不出來。
然后秦般若便徑直推開車門,將陸麟恭敬的讓了出來。陸麟也沒有著急詢問,而是打算看清楚來說。
之后他百年看到來者,是一輛橘黃-色的法拉利,是什么型號的?陸麟平日對這不關信,所以依舊分辨不出來。
接著,陸麟又看到臉上還帶著幾絲浮白的秦瑯天,走下了車子。后者收到了秦般若的眼神示意之后,他連忙雙手一恭,對于陸麟,拜道:“荒大師,請您多多見諒。之前舊疾纏身,經陸小友治療之后,堪堪恢復,但需要按照他的醫囑,慢慢調養,這才沒有親赴月影山,協助處理那里的事端。”
這秦瑯天不顧三七二十一,直接道歉,倒是把陸麟弄得一陣愣神,不過看他臉上的表情,也不像是作假。
稍一盤算,便抬手一揮,故作高深道:“無妨。不過,據我所看,你之前的兵,應該是心臟,出了毛病吧!”
這秦瑯天還不知這荒先生的深淺,不知道對方是一眼看出來的,還是聽他弟子說的。
不過,根據秦般若之前給他的回復,他可以確定,這荒先生應該是自己有生以來,所接觸到,乃至所聽聞過的,實力最強悍的一位。
能夠幻化出如同巨人一般的手指,這已經是神乎其神,不是一般凡夫俗子,所能夠達到的。
而在此之前,他聽聞最厲害的,也僅僅是數米之外,用無形內炁,憑空傷人而已。據說,那就已經是一個非常接近,人體的第二個極限。
這些想法只是在秦瑯天的腦中閃過,臉上沒有露出任何的其他表情,再次對著陸麟深深一躬。
“是!”
沒有多言,只是單單簡簡單單的一個字。然而陸麟卻長長地松了一口氣,其實之前說完的時候,他就后悔了。
記得他當時在給秦瑯天治療時,就曾經打過自己師尊的名頭。
好在對方現在迫于自己的威勢,并沒有立刻想起來,便也抓住機會,有些不客氣的,說:“既如此,汝怎可可如此,不恤家人之愛護,不顧自身之安危……不惜以我輩之辛勞!”
這秦瑯天和秦般若都是人精,僅僅聽陸麟這么一說,他們就明白陸麟的意思了。
而且陸麟的話里夾雜著一股莫名其妙的威勢,讓秦般若兩人忍不住的冷汗涔涔,老老實實的躬身施禮,乖巧的就像在聽訓的學生。
看到眼前兩人如此作態,陸麟這才滿意的點了點頭。
不單單是因為這以前像這樣高高在上,視他如螻蟻一般的人物,在他面前小心翼翼的大氣都不敢出,讓他心中暗爽。
還有就是陸麟覺得自己,已經成功的轉移了兩人的注意力。
便不等對方繼續應答,揮了揮自己的胳膊,冷哼了一聲,抬腳向著楓皇小區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