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是仙山嗎？”
“好壯觀！”
“我們是要去那里嗎？”
少年少女們激動地指指點點，眼中充滿了向往。
然而，樓船并未直接飛向那八座高峰，而是在距離群峰尚有一段不短距離的一片較為平緩的山巒上空開始減速，并緩緩下降。
下方是一個巨大的青石廣場，廣場中央，矗立著一根高達三丈的灰色石柱。
石柱看上去古樸無華，但表面卻雕刻滿了密密麻麻、復雜玄奧的符文。
那些符文并非死物，此時正散發著柔和而持續的微光，隱隱其中還有靈光流轉，一看便知不是凡物。
“砰！”
一聲輕微的震動，樓船穩穩地降落在了廣場邊緣。
“所有人，依次下船，到廣場中央的石柱前集合！”
之前維持秩序的年輕修士們再次出聲引導。
眾人懷著激動又忐忑的心情，排著隊，沿著木梯走下樓船，踏上了這片屬于仙門的土地。
空氣中彌漫的靈氣比凡間城鎮濃郁許多，雖然他們這些普通凡人感知不到靈氣的存在，卻也讓所有人精神一振。
近千人聚集在廣場上，目光都聚焦在那根散發著微光的石柱上。
梁青鋒長老身形飄在半空，最后落在了石柱前，面向眾人，朗聲道：“此乃我火云宗檢測弟子靈根資質之神器！名為鑒靈玄柱！”
“靈根，乃天地賦予生靈感悟天道，吸納靈氣的橋梁，是修行之根本。然靈根天成，千人難一，身具靈根者，可謂是少之又少！”
他目光平和地掃過眾人，提前打起了預防針。
“爾等共九百三十二人前來，需知，無靈根方是常態。即便未能檢測出靈根，亦無需氣餒，凡塵俗世，亦有精彩。”
“沒有靈根者，可在此處外山休息一晚，明日，宗門自會遣舟送你們返回故里。”
這番話讓不少人心頭一緊，剛剛因見到仙家氣象而沸騰的熱血，稍稍冷卻了些。
“現在，依次上前，將手掌按于鑒靈玄柱之上即可，玄柱自有感應。”
梁青鋒宣布了檢測開始，并繼續講道：“靈根品質也分有高低之別，由高到地位地分別為天階靈根，地階靈根，人階靈根！”
“我們將根據檢測出來的靈根品質高低，來決定拜入宗門的具體位置！”
年輕修士們立刻組織眾人排成數條長隊，有序地走向鑒靈玄柱。
王巖知道自己的靈根屬性是零，明顯是沒有靈根的，對此根本不抱任何希望。
所以故意磨磨蹭蹭，排在了隊伍非常靠后的位置，準備先觀察著前面的情況，等到自己洪福齊天的轉機。
檢測開始了！
第一個上前的是一名身材瘦小的少年，看上去不過十三四歲。
他緊張得已經同手同腳走到石柱前，在修士的示意下，顫抖著將手掌按在了冰涼的柱身上。
一息，兩息，三息...
鑒靈玄柱毫無反應，連符文的光芒都沒有絲毫變化。
少年有些疑惑，轉頭看向了邊上的修士。
旁邊的修士面無表情地記錄，然后淡淡道：“無靈根，下一個。”
少年聽到這個結果失魂落魄地被引到一旁的空地，那邊是沒有靈根者的聚集地。
“無靈根，下一個。”
“無靈根，下一個。”
“無靈根...”
接連幾十個人上前，鑒靈玄柱都如同沉睡的巨石，毫無動靜。
廣場上的氣氛越來越壓抑，排隊的人群中，不安和焦慮開始快速蔓延。
許多人的臉上已經失去了最初的興奮，只剩下緊張的蒼白。
“那柱子該不會已經壞了吧！”
“真的嗎？”
“都一百多個人上去了，一個有靈根的都沒有？”
王巖排在后面，看得直咂舌。
就算之前聽車夫老王說過，但親眼看到后，才真的有了體會，這概率果然低得嚇人。
就在這時，輪到了林夢溪，在她之前的一百多個人全都失敗了，此時的她同樣緊張得不行。
她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著劇烈的心跳，走到石柱前。
她回頭看了一眼隊伍后方，好巧不巧正好看到了朝她擠眉弄眼的王巖，瞬間嫌棄地轉過了頭。
咬了咬牙，毅然將那只白皙纖細的手掌，按在了鑒靈玄柱之上。
林夢溪的心，隨著手掌貼上那冰涼石柱的瞬間，幾乎提到了嗓子眼。
她緊緊盯著鑒靈玄柱，連呼吸都下意識地屏住了。
一息...石柱毫無動靜，符文依舊散發著恒定微光。
兩息...依舊沒有任何變化。
三息...
林夢溪的俏臉瞬間失去了所有血色，變得蒼白。
原本帶著期待的目光，此刻只剩下空洞和絕望。
果然...還是不行嗎？所有的一切終究是鏡花水月。
自己和其他人一樣，沒有靈根，沒有修仙的天賦和資格。
明天就要回去，面對那既定的命運！
這一刻，她感覺全身的力氣似乎都被抽空了，嬌軀微微搖晃，幾乎站立不穩。
負責記錄的年輕修士都已經抬起了筆，準備宣布結果。
然而，就在林夢溪萬念俱灰，準備收回手掌的剎那！
“嗡...”
一聲極其輕微，卻清晰可聞地嗡鳴，自鑒靈玄柱內部傳來！
緊接著，那巨大的石柱竟微微震動了一下！
雖然幅度很小，但站在近前的林夢溪和那名年輕修士都真切地感受到了。
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看了過來！
只見鑒靈玄柱表面，那些原本穩定流轉的符文微光，忽然波動了一下，隨即在石柱光滑的表面，緩緩浮現出一行豎著的小字，散發著微弱的白光。
殘缺靈根！
年輕修士看著那行字，臉上頓時露出失望的神色，很快又重新恢復了平靜，隨后朗聲宣布：“殘缺靈根！”
他抬眼看向失魂落魄又帶著一絲茫然的林夢溪，例行公事地問道：“姓名？”
“林夢溪。”她聲音帶著顫抖，不知道這個結果，到底是好是差。
“你是殘缺靈根！”
年輕修士重復了一遍，語氣冰冷：“若是按宗門舊例，本不予收錄。此等靈根，僅比毫無靈根的凡人強上一線，于修行一途，艱難無比，終其一生，恐難有寸進。”
“不過最近宗門有意多收弟子，所以你也還有機會！”
“只是若你愿入仙門，最多只能拜入外門，為一雜役弟子，負責宗門雜務，修行資源匱乏，前路渺茫。”
他頓了頓，給出選擇：“當然，你若不愿，亦可隨無靈根者一同，明日返回凡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