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臨晟動作快,扶住了人。
凌暖將臉埋進霍臨晟的懷里,放聲大哭。
哭得肝腸寸斷,渾然忘我。
等好不容易緩過神來的時候,發現自己已經被霍臨晟帶到了車上,而霍臨晟那昂貴的襯衫胸前已經被她的眼淚糊成了一團。
凌暖:“……”
霍臨晟遞了一張紙巾給她。
凌暖接過,抿了抿唇,還是開口:“謝謝,還有……抱歉啊。”
霍臨晟逗她:“你弄臟我衣服也不是頭一回了。”
之前是怎么弄臟的?
凌暖瞬間秒懂。
原本那丁點悲愁情緒,愣是被尷尬地去掉了三四分。
見凌暖情緒轉緩,霍臨晟揉了揉她的腦袋:“生老病死是常態,你現在還有機會,好好陪著外婆,陪她走完人生最后一段,不要給自己留遺憾。”
凌暖微頓,最后在霍臨晟的注視下,點了點頭。
霍臨晟安慰凌暖的時候,是真心實意。
但等凌暖為了多陪外婆,甚至直接搬去和外婆一起住的時候,霍臨晟恍然發覺,自己好像是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偏生這個時候,霍臨晟還不好要求凌暖什么。
霍臨晟頭一回覺得,人太善良真的不是一件好事。
……
外婆的病,暫時得到了控制。
但凌暖的生活,卻遭受到了巨大的改變。
“誒,這老荀家的外孫女知道吧?”
“好像是姓凌?”
“對對對,就是那個女娃子,哎呦,現在的女娃子了不得哦,仗著自己長得好看,就給人做二奶,聽說她媽就是被人原配打上門活活氣死的。”
“真的假的?我記得凌暖挺乖一孩子,不像是會做這種事的人。”
“當然是真的,我可是親眼看到的。包她的那個可有錢可兇了,老荀家的那個兒媳婦說了凌暖幾句,就被人直接燒了頭發。哎呦呦,要不是當時旁邊有人,說不定直接就把人燒死了。”
“不至于吧?太夸張了。”
“我可是親眼看見的。”
“對對對,我也親眼看見了,你們沒瞅見,那凌暖經常坐什么豪車,我兒子說那車好幾千萬呢,而且還是三天兩頭換著車開。”
小區里,關于凌暖的流言甚囂塵上。
凌暖路過的時候,聽了幾句,也懶得解釋。
她沒解釋嗎?霍臨晟沒解釋嗎?
但有些人根本就不相信她說的。
到了后頭,有人甚至八卦到荀外婆面前。
“老荀家的,你外孫女真給人當二奶去了?”
荀外婆氣得臉色發青:“誰亂嚼舌根子,我們暖暖怎么可能做這種事!”
“哎呦,無風不起浪,大家都這么說,難道大家都污蔑她啊?”
“老荀家的,你也別覺得家丑不可外揚,你說出來,咱們姐妹幾個還能幫你出出主意,把凌暖拉回正途。”
荀外婆氣得直接操起家里的拖把就要往人身上砸。
幾個老婆子被趕了出來,狼狽不堪,嘴里罵罵咧咧更甚。
“我看是上梁不正下梁歪,指不定這小的就是跟老的學的。”
“人家要是覺得外孫女做錯了,哪還有臉住在別人家的房子里?”
荀外婆氣得直接暈了過去。
凌暖接到電話的時候,正被趙冉攔在茶水間。
“凌暖,我想和你道個歉。”趙冉開門見山,直入正題。
凌暖覺得挺有意思:“趙姐要和我道歉?”
趙冉面露愧疚:“之前王沁對付你,我知道她是為了討好霍小姐,我不敢得罪霍小姐,所以明知道你是無辜的,還是選擇了助紂為虐,這是我第一個要向你道歉的事情。”
凌暖露出假笑:“趙姐,事情都過去那么久了,我沒放在心上。”
趙冉聞言,苦笑:“你不在意,但是我不能不道歉。而且,我還因為那次的矛盾,之后還污蔑你和方潮有不正當關系,我……”
“方助多關照我,趙姐誤會,也不怪趙姐。”凌暖應對如流。
心里白眼翻上天,面上是善解人意傻白甜。
趙冉繼續說:“我自己做錯了事,所以丟了項目,卻心里怪你搶走了我的工作,我……”她像是難以啟齒:“我還私底下偷偷為難你工作。”
凌暖微微揚眉,算是來了點興趣。
趙冉為難她,凌暖心里清楚得很,而且有一說一,其實也有她釣魚執法的關系在。
趙冉做了一個深呼吸,開口:“總之,不管你會不會原諒我,我都該鄭重和你道個歉,以后也希望我們能夠和平共處。”
凌暖沒琢磨出趙冉是什么意思。
是來虛晃一槍,假意和好,然后給她致命一擊,還是發現她似乎有點其他的關系,想要來討好她,達成和解。
凌暖原本還想再試探試探,誰想,手機鈴聲在這個時候響起。
“凌小姐,老太太暈倒了。”李姐的聲音傳來。
凌暖面色大變。
她哪里還有心思去和趙冉廢話,直接就往外沖。
趙冉見此,趕緊瞅準機會追了上去:“凌暖,發生什么事了?你這是要出去?”
凌暖看向趙冉,這才如夢初醒,不過也沒有解釋的意思,扔下一句:“趙姐,我家里出了事,我要請個假。”
說完就走,壓根不關心趙冉會不會給她批假,會不會落井下石。
荀外婆的情況,算是虛驚一場。
因為送醫及時,沒什么大問題。
但醫生少不得要多提醒幾句,荀外婆這個情況,頻繁暈倒對她的病情顯然不太利。
和醫生聊完后,又和李姐聊。
李姐有些難以啟齒:“那些人污蔑凌小姐你,說話太難聽,老太太是被氣暈過去的。”
具體說了什么,李姐實在說不出口。
凌暖能猜得出來。
她忍不住冷笑。
這群愚昧傳播謠言的碎嘴,是造成荀外婆暈倒的直接原因,可這所有一切的起因,是荀堯和趙淑婷,是他們背后的霍瀟。
霍瀟人在醫院住著,倒是一點都不消停。
她或許應該再給霍瀟找點事,讓她好好清醒清醒。
腦海中的計劃尚未成型,霍臨晟的消息先到。
“需要幫忙,和我說。”
凌暖腦海中忽然就拽住了一條線。
“你還在公司嗎?”凌暖問。
霍臨晟的消息回得很快:“晚點有個酒會,準備走了。”
“等我。”凌暖打下這兩個字,簡單同李姐交代了幾句后,就沖了出去。
她迫切地需要發泄一些,自己的憤怒,和無法壓制的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