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究員不敢慢待她,立即接過瓶子。
約莫一個小時后,沈棠溪在房間接到了研究員送過來的報告。
她看過成分報告,眸底猛地沉了沉:“葉酸?”
研究員說:“是,主要成分是葉酸以及維生素B12等,是用來備孕的。”
備孕!
這兩個字讓沈棠溪腦袋轟鳴作響,她不敢置信的看著報告,但她也清楚,這絕對不是假的,所以,她吃的避孕藥,是葉酸。
“沈小姐,你還有什么吩咐嗎?”研究員小心翼翼地問。
沈棠溪搖頭,患得患失的讓人先離開,她則是在椅子上坐了很久。
她相信,絕對不是遲非晚弄來的藥有問題,那就只能說明,是在她拿過藥后,里面的成分才被改變了。
能做到這個可能的就只有霍韶霆。
所以,從一開始,他就在打這個主意。
難怪她會莫名其妙地懷孕。
沈棠溪只覺得渾身發冷,感覺自己一直被霍韶霆掌控,沒有所謂的自由:“真好……”
她低聲喃喃,許久才回過神。
過了會,她站起身走到門口,正好碰上眸底青黑的黛莎,兩人打了照面,黛莎問:“沈小姐要去哪?”
“想四處走走。”
黛莎猶豫了會,問:“要我陪你嗎?”
“不用。”沈棠溪微微一笑,然后盯著黛莎說:“你還是先去休息吧。”
黛莎知道是自己一臉疲態讓沈棠溪擔心了,委婉地笑了笑:“要是沈小姐沒有地方去,可以去實驗室看看,因為研究距離成功不遠了。”
“好。”
沈棠溪本來是漫無目的,聽到黛莎這么說,就改了方向。
她到了實驗室門口。
然后通過系統識別,她進入更深處,研究員依舊如火如荼地進行實驗,很多東西她都看不懂,看她進來,有人主動過來攀談。
告訴她最新進展。
“沈小姐,你血液里面的藥用成分已經被我們逐步掌控,現在正在試驗階段,等藥丸成型就可以喂給實驗的動物。”
沈棠溪眼神平靜,沒有波瀾地說:“你們辛苦了。”
“不辛苦,都是沈小姐的功勞。”
沈棠溪沒有和研究員虛與委蛇,她只不過是提供原料的工具人,進行研究的是這些研究員,功勞最大的還是他們。
想到這,她拿過一份報告看了起來。
只是令她沒想到的是,下一刻本該在睡覺的黛莎急切地從外面進來,找到她。
“沈小姐,請你務必跟我出去。”
黛莎滿臉嚴肅,沈棠溪還想問怎么了,黛莎卻沒有給她說話的機會,拉著她的手腕走到研究室外面的通道。
“你先生來找你了。”黛莎說完這句話,就發現沈棠溪站在了原地。
沈棠溪皺眉,冷冷地看著黛莎說:“已經到了?”
“是。”黛莎頓了頓,“少主讓我提醒你一聲,該知道的你先生都已經清楚,少主讓你自己好好應對,不過少主還說,不是他泄露出去的。”
也就是說懷孕的事霍韶霆知道了。
他來這里,是想帶她走,還是別有目的。
沈棠溪深深地吸了口氣,眸底充滿興師問罪:“他現在在哪?”
“你的住處。”
沈棠溪應了聲,直接越過黛莎回了住處。
遠遠的,她看見了遲非白以及趙士程站在門口,兩人看見沈棠溪,眉眼之中閃過一絲驚喜,而趙士程直接上前打招呼。
“嫂子。”
沈棠溪充耳不聞,看都不看他一眼,冷淡地推門而入。
霍韶霆坐在沙發上,嘴角噙著熟悉的冷意,以及習慣性的淡漠,等看到沈棠溪,他宛若冰山的臉瞬間融化。
成了春風。
“你怎么來了?”沈棠溪先發制人,對他很不客氣地說:“你知不知道這里地址隱秘,不能隨便進入。”
沈棠溪沒有直接問避孕藥被換的事,她打算走一步看一步。
霍韶霆看著她,目光落在沈棠溪的腹部,溫柔無比地說:“溪溪,我來帶你走。”
沈棠溪心中一驚。
果然都知道了!
“在研究沒有成功之前,我不可能跟你走。”
更何況現在還是最為重要的階段!
霍韶霆目光睨著她,心平氣和地說:“你的身體已經不適合研究了,溪溪,不要執拗。”
“究竟是誰在執拗?”沈棠溪冷冷地盯著他,不以為意地說:“霍總,我不管你用了什么辦法走到了這,但我是不可能跟你走的,你還是趕緊……”
“你懷孕了。”
這次,霍韶霆直接點出原因。
沈棠溪頭皮發麻,知道不能糊弄過去,索性臉色陰沉下去,惡狠狠地盯著霍韶霆:“所以呢?霍韶霆,我為什么懷孕你心里不清楚嗎?”
她拉開抽屜,將藥瓶朝霍韶霆扔了過去。
“你偷換了我的藥!”
原本她是怕藥物放在檀宮被霍韶霆發現,所以才放進行李箱帶過來的,但她萬萬沒想到,從一開始就被發現了。
霍韶霆的臉被藥瓶砸到,不閃不避地看向她:“是,我換了藥,我就是故意的。”
沈棠溪渾身顫了顫。
簡直沒想到霍韶霆居然會這么無恥,居然還驕傲地承認!
“惡心。”
沈棠溪吐出兩個字,看向霍韶霆的眼神完全變得冰冷,沒有絲毫感情,她真的被震驚到了,這個男人,真是為達目的不擇手段!
“溪溪,你可以說我惡心,但孩子是無辜的,我就不跟你計較你隱瞞我想打掉孩子的事。”霍韶霆站起身,想要過來抱她。
“所以,跟我回去好嗎?”
沈棠溪避開他伸過來的手,冷淡異常地說:“霍韶霆,你真的很自私也很自信。”
霍韶霆臉色微沉。
“為了讓我不離開你,居然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甚至影響到研究!”沈棠溪格外漠然,“你真以為有了孩子,我就會好好地跟你在一起了嗎?”
霍韶霆想要解釋,但他知道沈棠溪陷入自我意識中,說什么都無用了。
在她看來,自己就是不折不扣的混蛋。
“不管你怎么想,事情已經發生了,你懷孕也是事實。”霍韶霆朝她伸出手,“所以,跟我回去,我們不繼續當實驗人了,好嗎?”
沈棠溪搖了搖頭。
既果斷又覺得諷刺:“你把研究所當成什么了,就差一步了,你明不明白?”
霍韶霆明白。
但他不可能眼睜睜地看著沈棠溪受傷害,而且還是在懷孕的情況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