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哲剛走出賽場出口,還沒來得及舒緩身上的疲憊,就見一道健壯的身影從喧鬧的人群中擠了過來,臉上堆著憨厚又諂媚的笑容,正是阿彪。
他快步走到程哲身邊,眼神落在程哲手中的籌碼袋上,語氣里滿是恭維:“老板,您可太厲害了!”
“看您這模樣,今天肯定贏麻了吧?”
“明天就是決賽,我看那皮爾很松、阿星他們,根本不是您的對手,您明天絕對能拿冠軍!”
程哲聞言,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沒有反駁,也沒有過分張揚,只是輕輕點了點頭,算是收下了這份恰到好處的恭維。
說場面話,倒也沒必要掃他的興致。
阿彪見程哲沒有不悅,膽子又大了幾分,臉上的笑容愈發諂媚,湊到程哲身邊,壓低聲音。
語氣里帶著試探:“老板,今天比完賽也累了,您晚上有沒有什么安排啊?我在澳門待了這么多年,熟得很,能給您安排得明明白白的。”
程哲瞬間明白阿彪的心思——無非是想借著安排消遣,討好自已,多賺點好處。
但他只是緩緩搖了搖頭:“不了,沒什么安排。”
他心里清楚,明天就是決賽,對手都是賭壇頂尖的高手,容不得半點馬虎,他不能把精力浪費在這些無關緊要的事情上,必須養精蓄銳,做好萬全準備。
見阿彪臉上閃過一絲失落,程哲頓了頓,又開口補充道:“等明天決賽結束,我贏了比賽,你再帶我好好領略一下澳門的特色,不管是好吃的、好玩的,都由你安排。”
這話一出,阿彪瞬間喜笑顏開,臉上的失落一掃而空,連忙點頭哈腰地應道:“好嘞老板!您放心,包在我身上!雖說那些高檔場子我玩不起,但我路子廣得很,保證讓您滿意!”
說著,他還擠了擠眼睛,臉上露出一副心照不宣的壞笑,語氣里滿是雀躍。
程哲被他這副模樣逗得微微發笑,無奈地擺了擺手,語氣帶著幾分調侃:“行了,我知道你路子多,放心,只要安排得好,茶水費少不了你的,絕不會虧待你。”
“謝謝老板!謝謝老板!”阿彪連忙道謝,臉上的笑容越發燦爛,隨后又恭敬地說道。
“老板,我送您回酒店吧?您今天累壞了,早點回去休息,明天好全力備戰。”
程哲沒有拒絕,點了點頭:“好,走吧。”
隨后,阿彪殷勤地領路,小心翼翼地護在身側,陪著程哲穿過人群,前往停車場,一路絮絮叨叨地說著澳門的特色,語氣里滿是期待,盼著明天程哲能贏下比賽,也盼著自已能多賺點茶水費。
車子一路平穩行駛,沒多久就抵達了程哲入住的酒店。
一家位于澳門市中心的高檔酒店,環境清幽,私密性極強,很適合賽前休息。
阿彪恭敬地將程哲送到酒店門口,語氣恭敬:“老板,我就在酒店樓下等著,您要是有任何吩咐,給我打個電話就行,隨叫隨到。”
“不用,你也回去休息吧,明天一早再來接我去賽場就好。”
程哲語氣平淡地說道。
阿彪不敢多言,連忙點頭應下,看著程哲走進酒店,才轉身離去。
程哲走進酒店房間,反手帶上房門,瞬間卸下了所有的偽裝與緊繃,渾身的疲憊如同潮水般徹底席卷而來。
他將籌碼袋隨手放在床頭柜上,沒有心思去清點,徑直走到沙發邊坐下,抬手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又捏了捏酸痛的肩膀,眼底滿是倦意。
今天一整天的比賽,看似只是牌桌上的較量,實則是心理與腦力的雙重消耗,尤其是最后一小時的1V1磨斗,幾乎耗盡了他所有的精力。
但他沒有立刻休息,反而坐直身體,閉上眼睛,開始默默回憶今天比賽的細節,重點復盤皮爾很松、阿星、阿發這三位決賽對手的性格與出牌習慣。
其實,在今天自已桌比賽的空余時間,程哲就特意動用讀心術,重點關注了這三人,他們心底的每一絲小心思、每一個算計,都被程哲看得一清二楚,沒有絲毫遺漏。
他緩緩睜開眼睛,指尖輕輕敲擊著沙發扶手,心底漸漸清晰起來——這三人看似都是頂尖高手,卻各有短板,各有側重。
賭怪阿星,性子桀驁,好勝心極強,最喜歡的就是“博大”,不管牌面好壞,只要有一絲贏的可能,就會毫不猶豫地瘋狂加注,信奉“富貴險中求”。
心底的想法全都寫在臉上,急躁又沖動,看似凌厲,實則最容易被拿捏,只要抓住他急躁的性子,故意示弱,引誘他盲目加注,就能輕易擊潰他的心理防線。
賭圣阿發,沉穩內斂,心思縝密,最擅長的就是“詐人”。
他很少會在拿到大牌時盲目加注,反而喜歡在手握小牌時,故意虛張聲勢,一點點加注,迷惑對手,讓對手誤以為他拿到了大牌,主動棄牌。
即便拿到大牌,也會裝作從容淡定,甚至故意示弱,引誘對手跟進,等到關鍵時刻,再一次性加碼,一擊致命,心思深沉,極難對付。
而法國賭神皮爾很松,則是三人中最難對付的一個。
他性子沉穩,做事嚴謹,不急躁、不冒進,最喜歡的就是“穩健”打法,每一次出牌、每一次加注,都經過深思熟慮,算牌精準。
從不做沒有把握的事情,哪怕有贏的機會,只要風險過大,他也會果斷棄牌,絕不冒險,想要擊潰他的心理防線,難度極大。
想清楚三人的性格與出牌習慣后,程哲便開始在心底默默模擬與三人之間的博弈。
他閉上眼睛,腦海中仿佛浮現出明天決賽的場景,四張賭桌合并為一張,他與阿星、阿發、皮爾很松四人同場較量,牌面不斷流轉,籌碼不斷增減。
他模擬著面對阿星的瘋狂加注,自已該如何應對——故意示弱,手握小牌時假裝猶豫,引誘阿星盲目跟進,等到拿到大牌時,再突然發力,一次性加滿籌碼,打他一個措手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