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完租金，蔣芷晴來找趙今安，看見蔣婉兒抱著盒雞塊。
沾點番茄醬。
劉麗荷從廠里打來電話，說臻匯選的年貨堆滿了辦公室，全是小孩喜歡的零食。
“今安...”
蔣芷晴遠遠躲著看了好一會才走來，蔣婉兒抱著一盒雞塊和面包一直站趙今安身旁，趙今安還會遞個棗子給婉兒。
“錢都給了？”
趙今安抬頭問了句。
“嗯，明年的租金也先給了。”
“欠供應商的賬結了嗎？”
“結了。”
“那你還剩下有錢嗎？”
“樊會計說結完工資應該會有兩萬多塊錢結余。”
蔣芷晴拿起圍巾幫女兒系上，蔣婉兒沾點番茄醬喂了媽媽一塊雞塊，趙今安側頭看了會兩母女：“你們倆過年兩萬塊錢夠了？”
“夠了，足夠了。”
蔣芷晴說：“我和婉兒在爸媽家過年，婉兒只買兩套新衣裳，其他的我們倆不怎么花錢。”
“...”
趙今安遲疑點了點頭，34了還“靠”父母。
蔣芷晴對金錢沒什么欲望，說是廠長，心態和打工差不多。
對罐頭廠沒有長遠規劃，開學前會想辦法把蔣婉兒的學雜費給劉麗荷。
至于生活費，平時其他開銷，蔣芷晴心里清楚，沒錢她只能求助媽媽，親女兒也不要求助，只能說心照不宣。
這樣的女人，趙今安兩世第一次遇見。
這和李艾蘭完全不一樣，李艾蘭最愛錢，她是存不住花掉了，有點像精神小妹，沒錢了才到處打電話找錢。
一張火車票不嫌少，千兒八百不嫌多。
兩天后，趙今安一行人離開蔣家坳。
紫金張總打來電話，剛果金的卡莫阿-卡庫拉銅礦項目正式啟動。
這個銅礦項目由剛果金、紫金礦業、贏聯盟共同持有。
為了更方便從非洲這片大陸拿下礦產資源，寰宇港務成了贏聯盟的一份子，只占15%股份，紫金占30%的股份。
張燕南是時任紫金的CEO，對趙今安進行了一番研究。
“郡沙趙總，鯨背山和西芒杜的鐵礦，博凱的鋁土礦，又來個銅礦。”
“看似都不牽頭，不主導，每個項目股份都不是最多的，實則手里捏著兩大鐵礦，一個鋁土礦，一個銅礦...”
辦公室，助手沒聽太明白：“張總？你是說趙總只在乎分紅賺錢？”
“你認真想，都是海外的礦產資源。”
張燕南自已都不太確定，點燃一支香煙：“他還有那么多港口，你知道這意味著什么嗎，鯨背山和西芒杜啊。”
“兩個那么大的鐵礦，某種意義上來講比黃金礦鉆石礦坑更值錢。”
“等你想明白鐵礦，鋁土礦為什么比黃金鉆石更值錢就明白了。”
張燕南唏噓道：“礦都分布在海外，他如果要轉讓手里股份，誰好阻攔？”
助手還在想，比黃金鉆石更值錢？
黃金直接就等于財富了，怎么更值錢？
美利堅那幾個企業，壟斷全球鉆石，眼里只盯著黃金礦，那些都是妥妥的財富密碼，比銅礦和白銀價值高太多了。
“這小子有點傻，廢了，還是找老婆看來不來得及重新練個小號。”
張燕南看留學歸來的兒子還在想，心想花那么多錢送出國留學學了個啥？
“爸，不是，張總，我開邁凱倫親自去接機。”
張志輝轉著車鑰匙，一甩頭發：“我媽說趙總和我同齡，要我多向他學習。”
“...果然廢了。”
張燕南張張嘴：“公司安排了車，你覺得開邁凱倫穩重嗎？”
“爸，你這就不懂了，我們是年輕人。”
張志輝說：“我媽說沒問題，說開貴點的車表示尊重。”
張燕南：....
“敗家娘們，原來是教壞了，再練個小號也是歪的。”
“媽，我去接趙總了，你還有什么交代我的？”
張志輝打著電話出門。
“什么？直接帶去你酒吧？那要不要我帶兩個靚女去接機？”
“你給我站住！他是郡沙趙總，不是你那些同學，去什么酒吧！？”
張燕南：....
這什么奇葩母子？生子當如趙今安啊。
蔣家坳。
等趙今安一行人離開，蔣芷晴和蔣婉兒收拾辦公室。
“婉兒，這是叔叔給你的，他有個超市。”
“你喜歡吃什么？”
蔣婉兒選了一盒沒見過的餅干，很乖巧幫媽媽收拾。
辦公室琳瑯滿目，隔壁辦公室也堆滿了。
兩母女分門別類，餅干、糖果、薯片、堅果，蔣婉兒做事不要媽媽喊，母女倆相依為命，這是屬于她們的樂趣。
劉麗荷回了縣里，蔣婉兒和媽媽睡在二樓。
“放些在二樓，其他的我們都帶回外婆家好嗎？”
“好。”
“那你挑些你最喜歡的，我們先抱二樓晚上吃。”
“媽媽，叔叔超市的雞塊和面包好吃。”
蔣芷晴蹲下來摸摸女兒臉蛋：“雞塊和面包有保質期。”
“媽媽，我們的罐頭廠以后能發出工資嗎？”
蔣婉兒懂事的讓人心疼，知道媽媽發不出工資，她只是嘴上不說，心里卻很急。
“沒加班。”
蔣婉兒觀察細致又說了句：“叔叔的水廠每天晚上在加班。”
她每次周末來蔣家坳，媽媽的罐頭廠都沒加班，有時白天都沒人上班，有人問媽媽要工資。
蔣芷晴不知道怎么回答。
直到趙今安離開，她都沒明確問趙今安一句“江工奇以后會來拉走罐頭和蘋果醋嗎？”
蔣芷晴只能抱住蔣婉兒輕聲細語：“婉兒，媽媽會努力。”
“媽媽，我知道山上是爸爸，你不要修亭子了。”
蔣婉兒講話一樣輕聲細語，一聽耳朵就很溫柔，兩母女真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媽媽，爸爸走了很長時間了，你要為了自已...”
才小學4年級，蔣婉兒大概是講不出“為了自已而活，活在當下”這類深刻的話。
蔣芷晴緊緊抱住女兒，心受觸動，還有這些年對女兒的虧欠。
蔣婉兒沒講“叔叔說我有一個弟弟兩個妹妹。”
這些年聚少離多，蔣芷晴一直在蔣家坳忙碌沒時間接送蔣婉兒上下學。
“叮鈴鈴，叮鈴鈴。”
這時手機響了，蔣芷晴看眼是陌生來電。
接通。
“你好。”
“你好，蔣廠長，我是徐曼曼。”
“...你好。”
蔣芷晴起身捧著手機走出辦公室：“徐總。”
“蔣廠長，你叫我曼曼就好了。”
電話那頭徐曼曼說：“蔣廠長，以后臻然的罐頭和蘋果醋進臻匯選，江工奇那邊我和他說了，你只管正常生產。”
“徐總...”
“你生產的罐頭我吃過，我們宿舍都吃過，今安大一帶回來的。”
徐曼曼打斷：“所以你正常生產即可，銷售江工奇會負責。”
“還有。”
“寒假了，如果婉兒想來郡沙玩，歡迎。”
“嘟嘟嘟...”
說完，電話掛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