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蘇晨？
楊明遠等人突然有種被戲耍的表情，兜兜轉轉又回到了蘇晨這里。
“所長，這有源相控陣用來驅鳥的原理是什么??！”
楊明遠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緩緩解釋道：“這源相控陣的核心原理，是通過陣列天線發射特定頻段的定向電磁波?！?br/>“鳥類的聽覺系統和神經系統對這類高頻電磁波極為敏感，電磁波作用于它們的感官后，會讓其產生強烈的不適與恐懼感，從而主動逃離電磁波覆蓋的區域，達到驅鳥的效果?！?br/>頓了頓，他補充說明其原本用途：“不過這源相控陣最初可不是為驅鳥設計的。”
“它原本是浩宇科技為航空領域研發的輔助設備，核心功能是探測低空飛行目標?！?br/>“比如小型無人機、低空飛行器等，用于機場、重要設施的低空安防預警。”
“后來研發團隊發現，其發射的特定頻段電磁波對鳥類有極強的驅離效果，才衍生出了驅鳥的應用場景?！?br/>楊明遠的解釋條理清晰，眾人聽完，紛紛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原本對源相控陣驅鳥原理的疑惑瞬間消散。
就在這時，一名年輕研究員眉頭微蹙，站起身追問：“所長，那如果把這種有源相控陣用在殲20身上能行嗎？”
楊明遠聞言，先是輕輕搖了搖頭，隨即詳細解釋道：“不行，兩者無法通用，也完全不適配殲20。”
“首先是核心用途不同，咱們現在討論的這種有源相控陣是為驅鳥和低空安防研發的，功率低、探測距離近，且頻段針對鳥類感官設計。”
“而殲20搭載的有源相控陣雷達，核心是用于空中作戰，需要具備遠距離探測、多目標跟蹤、精準制導等高性能，功率和技術精度都遠超前者?！?br/>“其次是適配性問題，殲20的航電系統、機身空間布局、供電系統都是為專用雷達量身定制的?！?br/>“驅鳥用的相控陣在尺寸、接口、能耗等方面都無法匹配，強行安裝會破壞戰機的氣動布局，還會導致航電系統紊亂?！?br/>“最后是技術標準差異，軍用戰機的電子設備需要承受高空低溫、高速氣流、強電磁干擾等極端環境，民用級的驅鳥相控陣根本達不到軍用標準，無法滿足作戰需求。”
這番解釋讓眾人徹底明白其中關鍵，再次紛紛點頭表示理解。
楊志華低聲重復了一遍“浩宇科技”四個字，眼神驟然變得銳利起來，他站起身，語氣果決地說道：“看來，我們得跑一趟浩宇科技了?！?br/>既然蘇晨能造出有源相控陣雷達用來驅鳥，楊明遠也相信，他一定可以研發出適配718項目的雷達。
……
此時，川省裝備部。
李善長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后，指尖劃過718項目的進度報表，眉頭微蹙，筆尖在紙上不時圈點批注，每一個字都關乎著這個國之重器項目的推進節奏。
718項目進展雖穩，但仍有幾處關鍵節點亟待突破。
就在這時，“篤篤篤”的敲門聲打破了室內的靜謐，節奏沉穩卻帶著幾分急切。
李善長抬眸，放下手中的鋼筆：“請進?！?br/>門被推開，一群身著軍裝或工裝的身影魚貫而入，為首之人肩章熠熠，正是海軍司令趙建軍。
他身后跟著幾人，都是李善長眼熟的業內翹楚。
遼寧艦工程總負責人周宏遠，一身藍色工裝還帶著些許機械油漬。
負責電子系統的張穎，手里還攥著一本筆記本，眼神里滿是焦灼。
還有負責動力系統改造的李衛國，面色沉郁，步伐都比往日沉重幾分。
李善長見狀，立刻起身，抬手敬了個標準的軍禮：“趙司令？您怎么親自過來了？”
他心中略感詫異。
趙建軍身為海軍司令，平日事務繁雜，若非要緊事，絕不會親自登門造訪裝備部。
趙建軍抬手回禮，語氣帶著幾分開門見山的急切：“善長同志，不繞圈子了，這次來，是想讓你幫著引薦一下蘇晨?！?br/>“蘇晨？”李善長眼中閃過一絲了然，隨即又生出疑惑：“你們找他有什么事？”
蘇晨的名字，如今在裝備系統內早已如雷貫耳，718項目的隱身涂層難題、碳纖維材料瓶頸，都是這年輕人一手攻克的。
就連陸軍那批讓人眼前一亮的機器狗，也是出自他的浩宇科技。
只是海軍這邊，怎么突然要找他？
提到這事，趙建軍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額角的青筋隱隱跳動，語氣里滿是壓抑不住的怒火：“還能有什么事？為了航母的阻攔索！”
他深吸一口氣，語速飛快地將情況簡扼說明：“我們一開始找鷹醬談，想從他們那引進阻攔索技術，結果人家直接把路堵死了，根本不愿意出售?！?br/>“沒辦法，我們又去找了約翰牛，你猜怎么著？這小子從鷹醬那邊花120萬美元一條進的貨，轉頭就敢跟我們要3200萬美元一條！一分錢都不肯讓！”
說到“3200萬美元”這個數字時，趙建軍的拳頭狠狠攥了起來：“狗仗人勢，漫天要價！這八個字，被約翰牛演繹得淋漓盡致！”
一旁的周宏遠忍不住接過話頭，語氣里滿是無奈和憤懣：“李部長，說實話，3200萬美元一條，如果只是買個幾條回來拆解研究，我們咬咬牙也就認了?！?br/>“可關鍵是，那約翰牛的代表明說，要100條起步才肯出售！這明擺著就是拿我們當水魚宰??！”
李善長聞言，眉頭擰得更緊，指尖在桌沿輕輕敲擊著，瞬間想通了其中的關節：“顯然，他們也摸清了我們的底細。”
“知道以龍國的研究能力和生產能力，只要拿到樣品，用不了多久就能仿制出來。”
“100條，算下來就是三十多億美元，折合RMB兩百多億啊！他們是想先狠狠賺我們一筆，后續就算我們自己研究出來了，他們也已經撈足了好處，跟他們再無關系。”
“這一招，夠狠，夠毒！”
“可不是嘛！”趙建軍猛地一拍桌子，桌面的水杯都跟著晃了晃：“航母主體都快造完了，各項系統也基本調試到位?！?br/>“結果偏偏卡在了阻攔索這不起眼的東西上！說出去，簡直是天大的笑話！”
憤怒的情緒在辦公室里蔓延，張穎和李衛國也紛紛點頭，臉上滿是憋屈。
阻攔索雖小，卻是航母形成戰斗力的關鍵一環，沒有它，艦載機就算能順利起飛，也無法安全降落，航母不過是個空架子。
趙建軍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怒火，語氣堅定地說：“所以，老子一狠心，不買了！”
“與其被他們當冤大頭宰，不如我們自己想辦法！”
他話鋒一轉，眼神里帶上了幾分希冀：“我知道蘇晨神通廣大，718項目的幾個硬骨頭都是他啃下來的，還給陸軍造出了那么好用的機器狗。”
“現在我們實在是走投無路了，只能厚著臉皮找他問問，看他能不能幫我們解決這個阻攔索的難題?！?br/>李善長聞言，毫不猶豫地點了點頭：“這個沒問題，引薦而已，小事一樁?！?br/>他頓了頓，又誠懇地補充道：“不過，丑話說在前頭，蘇晨雖然能力出眾?！?br/>“但阻攔索技術難度極大，涉及材料、力學、控制等多個領域，堪稱‘航母上的生命線’，他能不能解決，我可不敢打包票?！?br/>“這我們知道！”趙建軍連忙說道，語氣里帶著幾分急切和期待：“我們就是抱著試一試的態度，哪怕只有一絲希望，我們也不能放過?！?br/>周宏遠幾人也紛紛附和，眼神里滿是期盼。
“行吧?！崩钌崎L不再多言，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快步走到門口：“走，我現在就帶你們去浩宇科技?！?br/>隨后一行人朝著浩宇科技駛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