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盛頓,鷹醬財政部大樓。窗外的天空陰沉得可怕,一場秋雨正在沖刷著這座權力中心。
“該死!該死的姜晨!該死的泰國人!”財長羅伯特·魯賓狠狠地將一只精美的瓷杯摔得粉碎。碎片飛濺,就像鷹醬在東南亞剛剛破碎的威信。
“我們在泰國的布局全完了!”魯賓對著面前的一群華爾街精英咆哮:“那是我們養了二十年的羊!就在我們要剪毛的前一秒,被那個龍國人連羊圈都端走了!現在泰國宣布廢除IMF條款,還要搞什么龍元結算……這是在打我們的臉!”
“部長先生,冷靜。”坐在沙發陰影里的,是美聯儲主席格林斯潘。他的臉色同樣陰沉,但更多了一份算計。
“泰國丟了,我們挽回不了。但亞洲這塊蛋糕,我們必須吃飽,否則國內的債務危機會爆發。”
格林斯潘站起身,走到世界地圖前,那根干枯的手指越過了泰國,重重地戳在了兩個地方:腳盆雞,和印尼。
“泰國只是開胃菜。腳盆雞,才是那頭最大的鯨魚。”格林斯潘的聲音透著刺骨的寒意:“腳盆雞的泡沫經濟距離上一次被我們收割已經撐了七年,他們的銀行系統全是壞賬。現在,趁著東南亞危機的恐慌,我們要徹底擊穿日元的防線。”
“讓日元貶值,讓他們的企業破產,讓他們的資產變得比廢紙還便宜。然后,貝萊德、高盛、摩根就可以進場,把索尼、豐田、三菱的股份統統買下來。”
“至于東南亞剩下的……”魯賓問,“印尼和菲律賓怎么辦?”
“很好。”魯賓的眼中重新燃起了貪婪的火焰:“那就啟動‘B計劃’。”
“放棄泰國,全力絞殺腳盆雞!同時,拉攏印尼,把印尼變成我們在東南亞最后的橋頭堡,用來圍堵龍國!”
“我要讓東京變成地獄,讓雅加達變成我們的看門狗。”
腳盆雞,東京。新宿,歌舞伎町。
在這個被稱為“東洋不夜城”的地方,霓虹燈依舊閃爍,但走在街上的人們,臉上卻沒了往日的自信與驕傲。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疲憊、麻木,以及一種對未來的絕望。
從80年代泡沫破裂開始,那是“失去的十年”。而現在,隨著1997年亞洲金融風暴的余波掃蕩而來,腳盆雞經濟徹底崩斷了最后一根弦。山一證券倒閉、北海道拓殖銀行破產……一個個曾經不可一世的金融巨頭轟然倒塌。
隨之而來的,是殘酷的裁員潮。
“Club Rose”(玫瑰俱樂部),一家位于歌舞伎町深處的高級風俗店。更衣室里,24歲的田中由美(Yumi)正對著鏡子,顫抖著涂上那鮮艷得有些刺眼的口紅。
她原本不是這里的人。她是東京大學的高材生,半年前還是山一證券的一名高級分析師,穿著得體的職業裝,出入大手町的寫字樓,是被所有人羨慕的“精英女性”。
但一夜之間,公司破產了。
她的存款變成了股票廢紙。父親因為工廠倒閉欠下巨額高利貸而自殺,母親重病住院。為了生存,為了還債,這朵曾經驕傲的“櫻花”,被迫從云端墜落,落進了這片泥濘的紅燈區。
“由美醬,動作快點!”媽媽桑催促道,“那個鷹醬客人點名要你。他可是高盛的高管,出手很大方,你要好好‘服務’。”
由美咬著嘴唇,忍住眼眶里的淚水:“是,媽媽桑。”
她走出更衣室,走進那個充滿了煙酒味和男人笑聲的包廂。沙發上,一個肥胖的鷹醬白人正摟著兩個腳盆雞女孩,手里揮舞著成捆的美元。
“哈哈!腳盆雞的女人真棒!”那個鷹醬人看到由美進來,眼睛一亮,一把將她拉進懷里,粗糙的大手肆無忌憚:“聽說你以前是東大的?是分析師?現在還不是要跪著給我倒酒!”
“這就是現在的腳盆雞!你們的經濟,就像你一樣,是個只有漂亮臉蛋的婊子!”
由美感到一陣強烈的惡心和屈辱。她想把酒潑在這個鷹醬豬的臉上。但她不能。她想起了醫院里的母親,想起了那張催債單。
她只能露出職業化的、僵硬的笑容,卑微地跪在地上,舉起酒杯:“哈依……先生,請喝酒。”
這一幕,在此時的東京,每天都在上演。無數曾經的白領、空姐、甚至女教師,因為失去了經濟來源,被迫涌入風俗業。腳盆雞的女性,正在用她們的尊嚴和身體,為這個國家失敗的經濟政策買單。而買家,正是那些制造了危機的華爾街資本。
而在包廂的隔壁,一場更為隱秘、也更為沉重的對話正在進行。
幾個身穿黑色和服的中年男人正圍坐在一起。他們是腳盆雞“經團連”(經濟團體聯合會)的大佬,以及幾位在此次危機中受到重創的政界要員。
“聽說了嗎?”一位豐田家族的長輩放下酒杯,聲音低沉:“泰國……活過來了。”
“是啊。”另一位三菱的高管嘆了口氣,“姜晨去了曼谷。龍國的資金進場了,基建開工了。現在泰國的橡膠和大米正在源源不斷地運往龍國。曼谷的街頭,雖然鷹醬人走了,但老百姓臉上有了笑容。”
“而我們呢?”他指了指墻壁,仿佛能透過墻壁聽到隔壁鷹醬人的狂笑聲:“我們在被鷹醬人吸血!我們在被他們羞辱!我們的女兒在陪他們睡覺!”
“八嘎!”一名年輕的激進派議員猛地拍桌子:“我們不能再這樣下去了!跟著鷹醬走,腳盆雞只有死路一條!”
“那能怎么辦?”
“回歸唐朝。”年輕議員眼中閃爍著狂熱的光芒:“諸位,不要忘了,一千年前,當我們還是蠻夷的時候,是向長安派出了‘遣唐使’,才有了腳盆雞的文明。”
“現在,歷史的輪回又開始了。”
“那個姜晨,就是當代的‘天可汗’。龍國正在重回世界之巔。”
“與其給貪婪的鷹醬人當狗,不如像祖先一樣,向龍國……進貢。”
包廂里陷入了死寂。向龍國進貢?這對于心高氣傲的腳盆雞人來說,曾經是不可想象的。但現在,看著窗外那個正在沉淪的東京,看著泰國因為抱上龍國大腿而獲得的重生……
那顆名為“背離鷹醬”的種子,在這些腳盆雞精英的心中,悄然發芽了。
與東京的悲情和糾結不同,在數千公里外的印尼雅加達,上演的則是一出令人作嘔的“認賊作父”。
獨立宮內。印尼總統蘇哈托(Suharto)正坐在那張鍍金的椅子上,手里拿著一份剛剛簽署的協議。那是與IMF和鷹醬財政部簽署的《緊急援助備忘錄》。
而在他對面,坐著的是鷹醬駐印尼大使,以及那位在東京指揮“屠殺”的鷹醬財長特使。
“總統先生,您做出了最明智的選擇。”鷹醬特使翹著二郎腿,一臉傲慢:“看看泰國,他們拒絕了IMF,選擇了那個龍國人。這是自取滅亡。那個姜晨能給什么?一點廉價的大米和鐵路?”
蘇哈托那張布滿老人斑的臉上,露出了一絲殘忍的微笑。他是一個典型的軍事獨裁者,依靠裙帶關系和貪腐維持統治。他最怕的不是經濟危機,而是龍國的崛起會輸出革命,推翻他的家族。
“特使先生放心。”蘇哈托聲音沙啞:“印尼不是泰國。我們知道誰才是真正的主子。”
“那個姜晨,想搞什么AMF,想搞龍元結算?那是做夢。”
“在印尼,只有美元才是硬通貨。”
“很好。”鷹醬特使站起身,滿意地拍了拍蘇哈托的肩膀,這是一個極具侮辱性的動作,但蘇哈托卻賠著笑:“鷹醬不會虧待朋友。只要你守住這道防線,別讓龍國的勢力滲透進來,你的家族財富,我們會幫你轉移到瑞士。”
他們以為抱住了鷹醬的大腿就能得救。殊不知,他們剛剛簽署的IMF協議,要求印尼取消燃油補貼、放開匯率。這才是真正的“自殺條款”。當油價飛漲的那一天,就是這個火藥桶爆炸的時刻。
龍國,香江。維多利亞港畔,鳳凰大廈頂層辦公室。
姜晨的手指指向了地圖上的腳盆雞。
“腳盆雞那邊,有人想‘遣唐’?”姜晨問。
“是的,老板。”幽靈露出一絲玩味的笑容,“腳盆雞經團連的幾個大佬,還有幾個議員,通過秘密渠道聯系了我們。他們說,想來香港‘拜碼頭’。甚至有人暗示,愿意開放腳盆雞的高端精密制造技術,換取龍國的市場和龍元支持。”
“呵呵,腳盆雞人,這就是典型的‘慕強’。”姜晨走到酒柜前,倒了兩杯酒:“當你弱的時候,他們是狼,想咬死你。當你強的時候,他們就是狗,想來舔你的腳。”
“不過,這條狗還有用。”姜晨晃了晃酒杯:“雖然他們的經濟爛了,但技術底子還在。半導體材料、光學鏡頭、精密機床……這些都是我們需要的。”
“告訴他們,想來‘進貢’,我歡迎。”
“但我不收黃金白銀。”
“我要他們的技術專利,要他們的工程師。”
“如果他們愿意把豐田的氫能源技術、尼康的光刻機鏡頭技術交出來……我可以考慮,賞他們一口飯吃。”
姜晨看向窗外,目光深邃:“這就是帝王術。”
“對聽話的泰國和馬來西亞,給糖吃,搞基建,帶他們發財。”
“對左右動搖的,用鞭子抽,抽服了再給點骨頭,榨干他們的技術。”
“至于不聽話的……”
姜晨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眼中殺氣騰騰:“那就讓他爛在泥里。等爛透了,我們再去收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