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政處辦公室里。
錢強聽到消息,用力一拍大腿:“好!”
“我就知道!”
“我就知道沈處不是一般人!”
小劉更是壓抑不住內心的興奮,直接歡呼起來。
“太好了!”
“沈處回來了!”
整個衛健委大院所有人都意識到,沈學明不僅回來了。
而且他是在市委書記的親自關照下,以一種誰也無法撼動的姿態官復原職。
衛健委的天,要變了!
下午。
沈學明沒有先回醫政處,他整理了一下衣領,徑直走向了衛敏副主任的辦公室。
意料之中,衛敏的秘書客氣地將他引到了旁邊一間小會議室。
衛敏選了角落一張小圓桌旁的位置,對面放著一杯剛泡好的熱茶。
“市委書記親自過問,市長直接督辦……”
“學明,我真是小看你了。”
“我本來盤算著,你至少需要蟄伏半年甚至更久,慢慢找機會。”
“沒想到你只用了幾周時間就直接在牌桌上掀了桌子,還換了個新牌局。”
“能請動鐘老這尊大佛,這不奇怪,你的醫術擺在那里。”
“但能精準地讓這把火不多不少,正好燒到林書記和孫市長那里,讓他們覺得必須出手……”
“這就不是簡單的運氣或者醫術高明能解釋的了。”
“你比我想象的更有手段。”
沈學明端起面前的茶杯,他神色平靜,語氣誠懇:“衛主任,您過譽了。”
“一切都是機緣巧合,我只是做了個醫生該做的事,救了鐘老一命。”
“鐘老為人正直,眼里不揉沙子,可能是他老人家覺得有些事不公道,跟上面提了一句。”
“我沒有主動向鐘老或者任何人,要求過什么。”
“呵。”
衛敏嘴角牽動了一下,“有時候不要求比赤裸裸地提要求,厲害一百倍。”
“別人主動給的才顯得分量重,才顯得你這個人干凈。”
“你現在是帶著尚方寶劍回來的,整個衛健委現在誰看你都覺得你身上有光,鋒芒畢露。”
“但水能載舟,亦能覆舟。”
“越是這樣,你越要如履薄冰。”
“接下來的每一步都會有無數雙眼睛盯著你,等著你犯錯,等著你被這把劍割傷自己。”
沈學明鄭重點頭,他知道衛敏說的是金玉良言。
“我明白。
“我會更加謹慎,之后調查的事也會更講究策略。”
“去吧。”
……
“沈處!”
錢強一個箭步沖上來,“沈處，我就知道!”
“我就知道你沒那么容易被摁下去!”
辦公室里,小劉和其他幾個年輕科員呼啦一下全都圍了上來。
“沈處,您這招潛龍出淵也太帥了!”
“就是!”
“直接驚動了林書記!”
“簡直是小說劇情!”
“這下看那些背后捅刀子的小人還怎么囂張!”
一片歡騰中,辦公室的門又被敲響了。
眾人回頭一看,是處長張濤。
張濤快步走進來,直接越過其他人,握住沈學明的手:“學明啊,歡迎回來!”
“歡迎回來!”
“你不在的這些天,我這心里可一直惦記著啊!”
“處里的工作,特別是之前你負責的那一攤都快亂套了。”
“這下你回來了,我這心里的大石頭可算落地了!”
“還得你多費心啊!”
這話一出,錢強等人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
張濤這姿態,已經不是上級對下級了,幾乎是在承認沈學明在醫政處的特殊地位,主動將一部分權力交還給他。
沈學明微笑著,不卑不亢:“張處長客氣了,我還是醫政處的副處長肯定會盡力協助您,把咱們處的工作做好。”
他這話滴水不漏,既接了張濤遞過來的橄欖枝,也明確了自己的位置,沒有絲毫得意忘形。
張濤心里暗暗點頭,這沈學明,果然不簡單。
這一天下午,沈學明回歸帶來的沖擊波,在衛健委的每個角落持續發酵。
走廊里,之前對他視而不見的同事,隔著老遠就主動揚起笑臉打招呼。
“沈處,回來了啊!”
“沈處,恭喜恭喜!”
沈學明只是淡淡點頭回應。
傍晚時分,沈學明桌上的電話響了。
是主任楊立華。
“學明同志啊,回來就好!”
“回來就好啊!”
楊立華的聲音熱情,“委里是絕對支持能干實事的好干部的!”
“之前的事情是一些誤會也是對你的一種磨練嘛!”
“事實證明真金不怕火煉!”
“你以后要大膽工作,有什么困難直接向我匯報!”
沈學明心中冷笑,嘴上卻客氣地應道:“謝謝楊主任關心,我一定在委黨組的領導下努力工作,不辜負組織的信任。”
掛了電話,他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漸漸沉下的夜色。
眾生百態,一一上演。
但這些,都只是開胃菜。
他知道,真正的對手,此刻絕不會驚慌失措。
……
夜幕降臨,江海市最高檔的私人會包廂里。
程飛文臉色陰沉。
“媽的!”
“這小子是屬蟑螂的嗎?!”
“這樣都搞不死他!”
“怎么就攀上了鐘老那條線!
“還驚動了林書記!”
“這下麻煩大了!”
坐在他對面的白舒曼,化著精致的妝容。
“他的運氣怎么就那么好?!”
“當初在醫院,他不就是個只會死讀書的書呆子嗎?”
“除了會看幾本書,屁本事沒有!”
“怎么到了官場反而……反而跟變了個人一樣?”
她無法接受,那個被她和她家人鄙視、被她輕易拋棄的前夫,竟然能一次又一次地在她看不起的領域里翻身,而且一次比一次跳得高。
這種感覺,比直接打她一巴掌還難受。
“現在說這些有個屁用!”
程飛文煩躁地揮了揮手,“下午馬秘書長給我打電話了,語氣很不好。”
“鐘老的事,讓上面很被動。”
“馬秘書長的意思是,讓我們最近都收斂點,夾著尾巴做人,千萬別在這個時候撞到沈學明的槍口上去!”
“特別是你們商務局那邊,那個新項目,先停一停!”
“所有手續都封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