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宇鶴把手機關機,放在一旁,抬頭,看到一對熟悉的男女。
男人身形頎長,肩背寬闊,有著一張脫離了稚嫩,充滿金錢和閱歷,英俊又矜貴的臉。
女人明艷嬌媚,卷卷翹翹的睫毛柔順的垂落著,一顰一笑帶著溫婉秀麗,宛如江南細雨,溫柔動人。
男人手里大包小包,拎著兩個人的所有東西。
女人酥手纖纖,攥著他的外套一角,柔柔順順的跟在他后面。
是傅梟臣,和他的老婆,顧傾城。
在飛往京北的飛機上,秦宇鶴看到他們夫妻倆,并沒有感到意外。
三個人坐的都是頭等艙,不可避免的,迎面遇見。
傅梟臣看到秦宇鶴的那一刻,略感訝異:“你不是明天回去嗎?”
秦宇鶴:“提前了。”
顧傾城關心地問說:“是不是遇到了緊急的事情?
秦宇鶴表情微變。
傅梟臣:“他再不回去,他老婆就要跑了。”
秦宇鶴刀子般的眼神剜了他一眼。
傅梟臣:“怎么,我說實話傷你自尊了?”
秦宇鶴后靠在椅背上,鴉羽般的長睫垂落,閉上眼,眼不見為凈,把傅梟臣當空氣。
顧傾城拉了拉傅梟臣的衣角,示意他嘴不要那么毒。
傅梟臣回頭湊近她,一張不饒人的刀子嘴,靠近自已老婆的那一瞬,變成能甜死人的蜜罐:“我聽你的,老婆。”
秦宇鶴嘴角抽了一下。
傅梟臣和顧傾城坐在另一邊,和秦宇鶴隔著中間的過道。
兩個人落座的細微動靜,傳入秦宇鶴的耳朵。
緊接著,秦宇鶴聽到了吮咂聲,男人喉嚨吞咽的聲音,伴隨著女孩子壓抑著的,細小嬌顫的喘聲。
秦宇鶴身體一僵。
他怎么又碰到這種事?
他真的沒有聽墻角的癖好。
但這一次,和四天前那個夜里,聽到的那一次相比,還是有區別的。
秦宇鶴徐徐睜開眼,視線旁睨,隔著一條過道,看到坐在外側的傅梟臣,高大的身體傾軋向內,壓在顧傾城身上,一手摟著女人的腰,一手覆在女人的后腦勺上,親的如癡如醉。
傅梟臣身形寬闊,將里側的女人遮擋的嚴實,旁人看不到兩個人親吻的細節。
兩個人只是親,沒有做其他的。
傅梟臣還沒有大方到,在飛機上表演活春宮給別人看。
秦宇鶴的視線一掃而過,又閉上眼。
飛機在跑道上滑行,倏的,引擎轟鳴聲驟然加大,滑行速度加快,風貼著舷窗呼嘯而過,機身猛的一抬,沖上云霄。
失重感襲來,打斷乘客們的動作,眾人紛紛停止所有行為,握緊扶手。
過道旁,親嘴兒的嘖嘖聲,一直沒停。
黏膩濡濕的聲音,不斷鉆進秦宇鶴的耳朵。
飛機沖上一萬米的高空,在平流層穩定飛行。
兩個小時的飛行時間,傅梟臣的嘴一直黏在顧傾城的嘴巴上,就沒下來過。
秦宇鶴的耳朵飽受折磨。
沒完沒了了,傅梟臣!
飛機下降過程中,耳邊傳來女人細弱的嗚咽,聲音壓的細小:“老公,不要了,不要親了。”
傅梟臣哄誘說:“寶寶,我沒親夠。”
秦宇鶴:“……”
顧傾城聲音帶著喘不上氣的急促:“半小時后飛機會停下,別人會看到。”
傅梟臣:“我擋著你,別人看不到。”
秦宇鶴拿起手機,發了一條消息過去:[能聽見聲音]
傅梟臣拿起手機,劃開,看到秦宇鶴發的消息。
顧傾城臉頰上暈染著未褪的潮紅,柔情依偎在他懷里,問說:“什么事情?”
傅梟臣說:“沒什么。”
他俯身又去親吻她的唇,即將觸碰到她唇瓣的瞬間,秦宇鶴的又一條消息發過來。
[你和你老婆接吻的聲音,我聽了一路]
顧傾城如同受驚的小鹿,猛然推開傅梟臣。
近在咫尺的紅唇驟然遠離,溫香軟玉離開他的懷抱,貼在座椅角落。
顧傾城說什么都不愿意再讓傅梟臣親。
傅梟臣牙齒碾咬,轉頭,恨恨瞪著秦宇鶴。
秦宇鶴勾著唇角輕懶地笑。
傅梟臣:[狗吃飯時都不希望被打擾。]
秦宇鶴:[你老婆是你的飯?]
傅梟臣:[她是我的精神食糧。]
秦宇鶴:[你打擾了我一路]
傅梟臣:[我是紅眼病我懂你,你這是純粹的嫉妒。]
秦宇鶴不可否認有這種心態,他親不到自已老婆,別的男人也別想親。
接下來半小時的時間,秦宇鶴的耳朵終于清凈了。
飛機降落在京北機場。
秦宇鶴推著行李往外走,傅梟臣恨他歸恨他,表兄弟之間,打斷骨頭連著筋,血管里流有相同的血,告別之際,不忘跟他說正事。
“一天后,你和弟妹正式公開的那場宴會,我會領著我夫人出席。”
傅梟臣本來打算帶著顧傾城,在魔都再玩兩天,今天特意回京北,就是因為參加這場宴會。
他知道秦宇鶴特意舉行宴會,是在向京圈所有上流社會,宣布宋馨雅是他的妻子。
這是宋馨雅在上流社會的第一次正式露面,意義非同一般,作為表哥,傅梟臣沒有不去捧場和支持的道理。
顧傾城面帶羞赧,仍然保持著該有的禮節,向秦宇鶴道:“非常期待和弟妹見面。”
秦宇鶴向兩人點頭致謝,轉身離去,大步流星,身影匆匆。
勞斯萊斯在公路上飛速行駛,秦宇鶴拿起手機,看了眼時間,晚上九點。
他點進微信運動,步數排行榜,第一名,宋馨雅,20722步。
大拇指按壓屏幕,向后滑,返回到聊天界面。
他和她的聊天內容,還停留在飛機起飛前。
近三個小時的時間過去,她沒給他發消息。
秦宇鶴抬眼望向駕駛位的司機:“你今天開車有點慢。”
司機:“現在的車速是60千米每小時。”
秦宇鶴:“公路限速70千米每小時,你可以再加大車速。”
司機腳踩油門,一路壓著紅線,把車開到紫禁華府。
秦宇鶴沒有直接進門,走進別墅旁的一家花店。
雋朗落拓的身影走進花店,再出來時,他手捧一束粉藍相間的繡球花。
高俊的男人走在皎白月色下,周身披著清冷的月光。
他步子邁的很大,銀色清輝照進他漆黑的瞳孔里,折射出迫不及待和期待憧憬的光亮。
秦宇鶴走進別墅,手捧繡球花,穿過偌大的客廳,踏上旋轉樓梯,走在二樓長長的走廊。
步子越來越快,越來越急。
二樓走廊,他跑了起來。
風聲從他耳邊極速的刮過,繡球花的花瓣搖曳顫動,黑色西裝的衣擺劃過凌厲的弧度。
秦宇鶴站在臥室門口,眼瞳里光亮流轉,一把推開門。
屋里空空如也。
他繞著臥室走了一圈,陽臺和浴室的每一個角落找遍。
沒有看到她。
粉藍繡球花被放在雪白的床單上,秦宇鶴坐在床上,俊拓身形透著一絲頹然。
他拿起手機,看了一眼時間,晚上十點。
他給她發消息:[雅雅,你在哪?]